《血字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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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字真经-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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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菊秋问:“哪句话?”
  “又不是道爷当小寡妇!”
  姚菊秋奇道:“道爷是男的,怎么也叫寡妇?”
  她可是真的不懂。
  银凤道:“秋妹,你怎听道爷胡说!”
  菊秋道:“哦,原来如此。”
  丁香道:“快看,这怎么回事!”
  原来场中较内力的两人,竟然不言不动,连眼睛也闭上了。
  两根枝条上的叶片,纹丝不动。
  汤文媛喃喃自语道:“上天保佑吟哥,千万别给那怪人伤了呀!”
  银凤、丁香一听,也连忙祷告起来。
  半盏茶时分过去了,较力双方有了变化。
  两根树枝仍纹丝不动,叶片也未掉落一片,只是史剑仁头上开始冒汗,而钟吟则脸色微红。
  又过了半盏茶时分,史剑仁头上蒸起了一团白雾。钟吟额上也开始见汗、头上冒着几丝白气。
  再过半盏茶时分,史剑仁头上白雾愈浓,钟吟头上仍只冒着几丝白气。但先前只是隐隐约约看得见,现在则明显已极。
  高手们都知道,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已到,都紧张了起来。
  疯道爷也不再说话,双目紧盯二人。
  众女更是目不转睛,紧张万分。
  两根枝条这时有了变化,似乎在颤动不已,可叶片也未掉落。
  疯道爷突喝一声:“快去护法!”
  方冕闻声腾空跃起,电掣般往场中掠去。
  侠义会众侠稍迟也纵身而起。
  但是,他们身子还在半空,事情却已发生了。
  原来枝条颤动了一会儿之后便停住了,史剑仁枝上的叶子,五片一起脱落,然后枝条也断了。
  史剑仁面如死灰,嘴角渗下一丝血痕,扑通一下往后跌倒。
  与此同时,离得最近的矮雷公,已然不声不响跃进两丈,一掌往丈外的钟吟击去,轰隆隆响起了一阵雷声。
  起初大家以为他是去救助史剑仁,根本未想到他会偷袭,于是惊得大声喊叫起来,震得四山回应。
  钟吟仍然盘膝坐着,手上的枝条仍完好无损,叶片也未凋落,只是一下子都枯了。他仍保持原姿,只是手已放下。
  在众人的惊恐声中,“砰!”一声大震,热气直往四方弥漫,又卷起了一阵碎石飞灰,遮盖了场地上的钟吟。紧接着“叭哒”一声,人体摔在石场上的撞击声撞入众人耳鼓。
  银凤在半空中大叫:“吟弟!”
  丁香大叫:“酸丁!”
  文媛哭喊:“吟哥!”
  其他姑娘也发出了尖叫。
  每个人的心都碎了,每个人的血都沸腾了,但惨剧已酿成,无法挽回了。
  灰尘渐淡,人也落地,呈现在他们和众小侠面前的是钟吟庄严入定的形象。
  他双目紧闭,仍然如前坐着,手中的枝条也未掉,甚至枝上的五片枯叶也依旧挂着。
  他的头上白雾蒸腾,越来越浓。
  原来,他没事。
  摔倒的是突袭的矮雷公上官侯,他被震出五丈外,五官流血,脑袋摔坏,内腑已破碎,再也没有气了。
  无名岛天下第一庄的弟子们惶恐了、害怕了,他们也尝到了在强者面前任意遭屠戮的恐惧。四面都是侠义道中人,全都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再狠拼一场吗?
  不行了,他们来中原的三大高手,一死两重伤,剩下他们二三十人,怎挡得住如此多的高手围攻。
  末日到了,一败涂地,生命受到了威胁,由屠戮者变成了被屠者,这是他们谁也料不封的。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于人,他们不想就这样了此一生,埋葬在高高的华山上。
  许天华、魏山、甘遥一干叛离正义、投靠邪恶的人,更是恐惧得连心也抖了。早知如此,就不该投效无名岛,就该相信武林正义。
  他们走错了一步。
  这一步却使他们面临深渊。
  身败名裂,自取其辱,哀哉!
  甘遥再不是受武林人尊敬的“天下第一堡”的少庄主或庄主了。他自己取消了“第一堡”
  的名号,实际上是在江湖中除名了。
  许天华这个华山未来掌门,本该有个辉煌前程的,可他却自己把自己毁了。
  他们恐惧地望着四面围来的人们,人们眼中都闪耀着怒火,一场屠戮羊羔的戳杀,眼看一触即发。
  “无量寿佛,善哉善哉!”武当清明道长出声了。
  “阿弥陀佛,诸位请停步。”受了伤的广济大师开言了。
  “你们这些浑小子,围着人家当猴儿看吗?还不快闪开让他们滚!”疯道爷也说话了。
  云刚也勉强出声道:“放他们走吧!”
  前辈的话不能不听。
  人群裂开了一个缺口,狠狠瞪着无名岛人及其帮凶,抬着伤的死的,狼狈万分地走了。
  古人云:“千夫所指,无病而死。”
  他们会死吗?
  这就看他们以后的作为了。
  侠义道人总是网开一面,仁之又仁,但也总有个限度,岂能一放再放,纵凶作恶?
  钟吟行功完毕,精神完好如初。
  一睁开眼,却见自己周围挤满了人,一时不知是怎么回事。
  他首先问:“那矮雷公怎样了?”
  众人七嘴八舌:
  “死了、死了!”
  “活该!”
  “暗算遭报应!”
  钟吟瞧瞧,这些人中侠义会的人不必说,还挤满了华山、峨眉、武当及各路英雄。
  “唉,我不是存心置他于死命的。”钟吟叹息了。
  见众人凝望着他,又说:“在我与史剑仁那老怪拼内力时,身上布满了护身罡煞,没想到矮雷公突施霹雳掌欲置我于死地,被护身罡煞反震,将他自身的功力反震回去……唉,他要是出掌时不用上十成的功力,大概还不致死的,这大约就是天数吧!”
  姚菊秋道: “咦,你还为这种人叹息呀,他死有余辜,罪该万死!怪不得丁姐姐叫你酸丁呢,酸丁、酸丁、酸丁!还有那个不懂事的大孩子方冕,也不早一步赶来护法,唉,想起来真叫人害怕,要是你被他一掌就……唉,小孩子家做什么都不可靠!”
  她这么老气横秋地一声三叹,除了方冕外,大家都笑了起来。
  突然,人丛中挤出三人,扑通一声在钟吟面前跪下。
  “钟兄弟,钟会主,我丁申瞎了眼睛,错把叛逆当……”丁申痛心疾首,一泪一字。
  慌得钟吟闪开一边,伸手把他拉起来,在他后面跪着两个女的,一是吴霜玉,一是顾艳红,她们粉颈低垂,连头也不敢抬。
  钟吟又不能去拉姑娘们,急得朝丁香一瞪眼:“还不快扶起两位姑娘!”
  丁香一愣,赶紧一手一个拉了起来,见她们哭得泪人儿也似,忙掏出罗帕,替她们擦拭,一面说: “别哭、别哭,有什么好说,啊?别哭……”
  她怎么劝着劝着自己也哭了起来。
  悔痛的眼泪也许是最感人的,丁香一哭,引得早已眼圈发红的姑娘们一起大哭起来。
  钟吟莫名其妙,只会说:“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呀,天,怎么得了!这……”
  银凤忍了忍,对他说:“你别管,哭哭心里就会好受的。”
  有这等事?钟吟和一干男子互相望望。
  丁申也愣在那里,有话也无法说了。
  哭,把心中的痛悔全部哭出来!
  哭,把获得新生走向坦途的喜悦哭出来!
  哭,把心中为他人的过失以及省悟后的喜悦哭出来!
  泪水宣泄着感情。
  感情蒸腾着泪水。
  终于,泪水渐止,感情的波浪平息。
  丁申道:“钟兄弟,我愧对你……”
  钟吟岔断道:“二哥,难道还要再说么?人孰能无过,况且你只是上了当,怎么能如此痛责自己呢?”
  这时,两个华山弟子在圈外,高声道:“华山掌门有请各位!”
  众人这才往华山派驻地走去。
  华山掌门云刚,脸色苍白,一支断臂用布包着,在迎宾室等待钟吟等人。少林十八罗汉僧、武当八剑、峨眉静因师太等人均在座。
  云刚一见钟吟等来到,急忙到门口迎接,满面愧色地道:“钟会主,老朽有眼无珠,日前得罪之处,望乞原宥!”说着深深一礼。
  钟吟赶忙回礼:“云掌门请勿多礼,晚辈不敢当, 日前之事乃奸人所为,请不必挂怀!”
  宾主进屋叙坐。
  云刚道:“各位不远千里,赶到华山,与无名岛人决战,救我华山于灭门之中,此恩此德,华山永志不忘!经此剧变,华山定当奋发图强,与武林义道同舟共济,誓与无名、神魔教血战到底。今后各位有需要之处,华山愿供驱遣。鉴于无名岛人可能卷土重来,天下第一庄庄主还未露面,神魔教势力庞大,为祸武林,老朽提议侠义会、少林、武当、峨眉结成同盟,共赴江湖之难,邪魔不除,正道人士必被诛戮,唯有结成同盟,方能与之一较长短,唇亡齿寒,各派焉能独力抗魔?望各位回山后,将老朽提议面禀掌门,于十一月中旬在少林誓师集会,老朽所议当否,请各位商议。”
  云掌门的话,得到大家的赞同。
  接下来云掌门请大家入席,为今日大胜庆贺一番,并在当日下午举行华山派会议,请大家参加。
  饭后,钟吟去探望广济大师。
  大师已服少林治伤灵药,但内腑受伤,一时不见好转。
  钟吟对广济大师道:“晚辈曾受同样指力之伤,待晚辈以内力为大师治伤。”
  少林十八罗汉僧齐齐向钟吟施礼,感谢救助之德。
  一盏茶后,大师伤已痊愈,不免又向钟吟道谢一番下午,华山派举行大会。
  云掌门沉痛检、查了自己的过失,并向大家宣布辞去掌门。由于施永浩坚请云刚继任,众弟子也痛哭流涕,挽留掌门。
  云刚最后答应继续担任掌门,宣布了两件大事,第一,华山绝技流云剑法传与每一位弟子;第二,由丁申担任掌门继承人。
  两项决定都受到众弟子欢迎。
  钟吟提出,将三绝剑客所传之三绝迷踪步传与华山弟子,以了三绝剑客除魔道的一片心愿,华山派流云剑法十分精纯,加上迷踪步法,退而足可自保,进而战胜敌人。
  云刚和众弟子当场十分感动,感谢钟吟对华山派的大恩大德。
  晚上,侠义会众侠被安排在精舍,睡前在庭前小园中闲谈。丁申、吴霜玉、顾艳红和一些华山弟子均在。
  各人散在周围,有的移石而坐,有的背靠松柏。
  有人问:“咦,怎么不见那位道爷?”
  一些人仿佛才想起来,也连叫奇怪。
  方冕道:“老人家飘忽不定,行踪隐秘,该来则来,该去则去。”
  众人循声一看,那道爷坐在一棵大树横枝上,手捧一壶洒,自在得很呢!
  姚菊秋叫道: “道爷,下来下来!怎么大半天没见你呢?”
  “还不是怪你们这些没出息的小妮子!”
  “咦,怎么怪我们了?”
  “谁叫你们小妮子,一个个像傻姑娘似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得天昏地暗,道爷我与其听你们哭,不如到厨房找酒喝去,道爷最听不得什么妇人家呀、姑娘家呀、小丫头片子呀,哭哭喊喊骗骗赖赖的,于是走之大吉!”
  他这一说可了不得,犯了众怒啦!
  丁香叫道:“谁骗骗赖赖了?你说个明白出来,否则,哼!”
  田秀秀嚷道:“道爷,姑娘我没惹你,干吗把我也骂了,不说个道理出来,姑娘不依!”
  姚菊秋跳脚道:“道爷,谁又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了?把人家说得那么丑,难听死了!”
  银凤道:“道爷,下来说说清楚呀,谁又哭哭喊喊了!”
  道爷吓了一跳:“了不得,掉进雌虎洞了?逃命去也!”话落人杳,不见了。
  众人哈哈大笑。
  汤文嫒道:“吟哥,你和老怪物史剑仁拼比内力,为什么一片叶子也不掉,最后五片一起落了呢?”
  众人响应道:“对、对,讲来听听,增长阅历。”
  等众人杂乱声停,姚菊秋又说了:“姓方的大孩子,仔细听着了,小孩子家多得些见闻,益处大着呢,听见了么?”
  方冕不禁一愣:“怎么又找上了我了。”
  钟吟道: “无敌夜叉功力深厚,一开始双方都在试探,又怕对方突袭,所以十分小心,后来渐渐加力,想把对手叶片震掉,他一再加力后发觉无用,竟然火冒三丈,拼命催力,后被我将其叶片震掉一片……”
  田秀秀插话道:“没见掉下来呀!”
  钟吟道:“他以内力吸住叶片,不让它掉,后来第二片、第三片直到第五片他都拼命用内力护住,另外又竭尽全力向我反攻,我本想将叶片震掉就撤回内力,怎奈他就是不服输,不肯撤去内力,所以才受了内伤。”
  众人俱都“啊”声,才明白为何五片叶子一片也不落,一落就通统落下的原因。
  有人问:“无名岛这一惨败,会不会从此遁回无名岛?”
  钟吟未及答,汤文嫒说了。
  她道:“不会,还有一次拼斗,这还得看拼斗胜负如何!”
  那人问:“愿闻其详。”
  文嫒道:“天下第一庄庄主还未露面,说不定已经进了中原,此老功深莫测,目无余子,怎会就此罢休?若是下一次拼斗,能战败此老,不消说,无名岛将自动撤回,回岛上去苦练功夫,他日再来复仇。若是输给此老,中原武林就要绿肥红瘦,大劫啦!”
  有人叹道:“由此看来,更大的凶险还在后头呢。”
  钟吟道:“还有神魔教在作祟,教主若不是阴魔追魂长孙治,也定是功夫极高的老魔头,此獠不除,江湖焉有宁日?”
  华山一弟子道:“钟会主功臻化境,谅那老魔也不是你的对手!”
  钟吟道:“不敢,区区这点功力,恐怕不是老魔对手。”
  另一华山弟子道:“那还有谁能治伏老魔?岂不让老魔横行一时了?”
  钟吟道:“不然,只要正派武林人士齐心合力,老魔纵然功臻化境,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定然伏诛!”
  众人谈至深夜,方才各自安息。
  第二日,钟吟请侠义会诸侠议事,说明下一步行止。他带方冕、丁香、银凤、文嫒、雪雁至安徽八公山,探访崆峒秘籍,其余诸侠返回金陵,十一日少林寺结盟,请丁副会主亲临与会,自已届时一定赶到。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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