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舞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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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舞倾城-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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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个人冲了进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身僵硬的我一时保持不住,无力的向后倒去。一双温暖的手扶住我,又重新帮我坐好,这时,已经麻木的灵觉才告诉我,是昱天来了。   
    “……”想问他来这里做什么,吃力地张了张嘴,牙齿不住打战,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离刹,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木罗,我确实是认识,但我和她之间,绝对没有任何牵扯,”他在我身边盘腿坐下,表情严肃的看着我,“但只希望你不要再追问下去,对我而言,有你平平静静的陪着我,就是最美好的事情。”   
    “……”想点头,却还是一动也动不了。   
    “娘子,夫妻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陪你,陪你一起受罚,实在支持不住了,你身边,还有我。”   
    记不清又过了多久师父才宣告惩罚的结束,只依稀记得天涯帮着昱天将没有多少意识的我带回了莫名居,被灌下了一碗接一碗的姜汤、补药,总是能感到一股暖暖的气在我体内四下蔓延。   
    后来才知道,那是昱天将他的真气注入了我体内。   
    从那之后,木罗这个名字,似乎在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一开始是谁都避口不提,日子久了,也就渐渐的被遗忘了。生活还是那样继续,修行,家务,笑闹,少了酿醉生梦死的任务,便显得更加清闲。不过正如昱天说的,就这样有人静静的陪着,是最美好的事。   
    就在我觉得我和昱天会这样平平淡淡的年复一年,然后白发苍苍,然后生命终结的时候,炎姬却越来越聒噪。   
    它越来越频繁的鸣叫,或凌厉,或凄凉,每每听到,总是莫名的让我的心神不定,情绪也跟着黯然起来。终于在有天半夜被它惊醒了以后,我抹去额上微微的冷汗,看着昱天担忧的眸子,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去找其他武器选择主人的人,我要知道,武器,为什么会选择主人,我的炎姬,又为什么会鸣叫。   
    昱天在经过了一天的思考之后,决定陪我一起探寻。一来不用酿醉生梦死给了他很多的空余时间,二来用他的话说,是不放心,不放心没有朋友不接触世事的我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游荡。   
    事情却没有想象中的简单,昱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整个十二门派,只有三把主动选择主人的武器,一对九瓣莲花在天宫一个叫雷泠的手中,一柄游龙惊鸿在盘丝一个叫若乱的手中,还有,就是我的炎姬了。   
    天宫,昱天和我很有默契的表示忽略,而那个若乱,二十年来行踪不定,见过她的人寥寥无几,根本没人能提供她的确切线索。   
    完全没有头绪,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十八、转机 
    这世上习武之人,但凡稍有成就,必不外乎于三种情况。一是资质平庸,但刻苦勤奋,靠坚强的意志力傲视天下,一是天生灵骨,且同样刻苦勤奋,于是登峰造极,万众敬仰,还有一种,不仅是身体资质极佳,天生便仿若通灵般,漫不经心间便已经叱诧风云。若乱,就是第三种。   
    盘丝的若乱,也是个有着传奇色彩的人物。据说她十四岁的时候,便已参透盘丝的所有心法,明明见她成天的四处游荡,乱凑热闹,但武功却是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天比一天精进。   
    她是盘丝武功最深不可测的弟子,她也是盘丝最美丽的女子。她甚至有着比白晶晶还完美的五官,有着比春三十娘还要倾倒众生的笑容。十六岁时上门提亲的队伍几乎可以从盘丝岭一直排到高老庄,她却统统拒之门外闭门潜心钻研起了暗器,一月之后便成功制成独门暗器乱舞春秋。乱舞春秋,动一发而制全身,中招之人三日之内全身穴道闭塞,不会武功之人虽然偶尔也会有小小的不适,但至少性命无忧,习武之人轻则全身瘫痪,重则暴毙身亡。这些,都是传闻,是真是假无从考证。对乱舞春秋效果的描述是不是夸大其词,又或者是不是以讹传讹,又有谁知道呢?   
    研制出乱舞春秋以后她一度失踪了两个月,两个月后带着一身重伤奄奄一息的被人在盘丝岭发现。没人知道在那两个月中她去过什么地方,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白晶晶都没能从她嘴里问出只言片语。   
    伤好之后参加了四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以每场全胜的成绩一路过关斩将,眼看就要一举夺魁,却在最后一场弃了权,把“武状元”的头衔拱手让了出去。   
    那次武林大会结束之后,若乱就彻底的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一晃就是二十年,有人说在长寿村见过她悠然的钓鱼,也有人说她去了灵隐寺潜心修炼,有人说她其实创立了自己的帮派隐着世人只默默的运筹帷幄,也有人说她早就不声不响的嫁了人从此只羡鸳鸯不羡仙,有人说她被乱舞春秋反嗤毁容早已寡寡欲欢地死去,也有盘丝的小弟子说偶尔也会在盘丝岭的某处瞥见一抹耀眼的侧影。   
    这些说法真也好,假也罢,先姑且不论可信度有几分,都清清楚楚的摆明了一个事实——要找这个若乱,怕是一件极为不易的事情。   
    记得第一次向白晶晶说明了来意,白晶晶一边淡笑,一边摇头。二十年来,若乱倒不是完全失了联络,只是从来只是若乱主动前来,她这个做师傅的,实在摸不透也猜不准若乱的行踪。   
    从那之后,昱天带着我踏遍了每个传说出现过若乱的地方,长寿、傲来、小西天……无不是逢人必问,逢屋必进。得到的结果全是意料之中的失望——甚至,他们都不知道若乱是谁。   
    若乱是谁?何种样貌?芳龄几许?有什么特征?   
    这样的问题,总是让我和昱天相视一笑,是啊是啊,其实连我们都不大说得清若乱是谁,又如何指望别人能说出什么答案来呢?   
    几乎将这些所有的地方的每一寸土地都翻了个底朝天,仍是没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于是盘丝岭成了我和昱天每日的必待之地。盘丝岭是个很奇怪的地方,大片大片的罂粟不分季节的怒放着,空气中就弥散着一种甜腻腻的味道,让人昏昏欲睡。昱天一定坚持要在盘丝守着的原因,是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个若乱可能回到盘丝的机会。但在我看来,这未免有点太过守株待兔,昱天好脾气好耐性,我是远远赶不上的。   
    守株待兔的时间一长,我便开始心浮气燥,罂粟看到腻烦,甚至盘丝岭上哪里有怎样一块小石头,我闭着眼也能指出来。于是和昱天笑着调侃,就连地府的石头恐怕都没有这种待遇。   
    昱天常常会笑我,说原本以为我生性淡漠,却没想到还是像孩子一样沉不住气,然后便把我拉到身边,为我轻揉太阳穴,缓解我紧绷的情绪。   
    有如石沉大海,无论我们怎样守候,若乱还是杳无音信。炎姬仍是越来越聒噪,我也就越来越多的心神不宁。虽然昱天嘴上不说,我还是能看出他的动摇,他的心急如焚。   
    夜色降临,又是一个无功而返,我默然的和昱天一起并排走着,手中紧紧的握着炎姬,紧张的揣测着它会不会突然大叫。如果说一开始它鸣叫着飞入我手中带给我的是新奇,夜探龙宫突然出声带给我的是惊吓,天宫中的哀鸣带给我的是震撼,那么现在它的聒噪带给我的是越来越让人心烦意乱的不堪重负。   
    “离刹?”昱天似乎欲言又止,脚步也缓了下来。   
    “嗯?”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我想,……若乱……也许,”握着我的手微微的紧了紧,“我是说,离刹,不如我们去找雷泠吧。”   
    “真的吗?”看向他的眼,心里却说不清是惊喜还是石头落地的轻松。   
    “为夫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看你再这样下去,就快神经崩溃了,实在不忍心啊。”   
    “咯咯咯咯咯…………”还没等我说话,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仿若暴雨般毫无预警的从天而降。   
    这是我听过的最妩媚的声音,慵懒,空灵,清澈。声音忽大忽小,忽远忽近,合着空旷的谷内传来的回声,虚无飘渺却更加气势咄咄。   
    环顾四周,除了我和昱天,再就是零星出入的盘丝弟子们,也都一一仰起了头,诧异的四下里看着。天已经差不多全黑下来了,但无碍于我的视线,为此昱天也常常笑我,说我是夜猫子,越黑暗越精神。我总是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说龙宫若是没有那么多夜明珠照着,只怕他在黑暗中的眼睛会比我还亮。   
    我迅速而仔细的搜寻着每一个可能藏身的地方,边边角角,亭阁山石,一处也没有漏下,也一处都没有收获。   
    “这是千里传音,她不在这里。”昱天低了头,把嘴凑到我耳边低语,“静观其变,看她怎么说。”   
    昱天这么一说,给我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千里传音,只是一个声音,那她怎么能知道我和昱天现在就在盘丝岭呢?是避而不见么?那为什么不干脆一避到底又要以声相会呢?   
    就在我还在胡乱揣测的时候,笑声渐渐弱了,只听那个极好听的声音缓缓地说:“这么说,就是你们俩找我找的紧了?”   
    “你知道我们俩在找你?那你……”话没说完,手被昱天狠狠的捏了一下,于是会了意,噤声住口。   
    “那么,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呢?”   
    “听说前辈的游龙惊鸿非同寻常,在下的娘子恰好也有一把胭脂煞是奇怪,于是便想找前辈打听打听,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昱天不卑不亢,拥着我朗朗而道。   
    “问我可就真是问对人了,不过,我又有什么立场要答应回答你的问题呢?”她拖长了音调,像一只慵懒的猫。   
    “只要前辈能够解了我娘子的疑惑,有什么要求尽请前辈开口,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我定当全力而为。”   
    “哦?”那个拖长的声音似乎兴起一丝兴趣,我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明摆着是装腔作势,兜着圈子无非是要让昱天自己说出刚才的承诺。“是吗?由着我开口吗?不过,你的娘子,似乎不大情愿呢。”   
    大惊,只是一个声音,怎么还能洞悉我的心理呢?被一个站在对面的陌生人看透思想就已经是一件恐怖的事情了,更何况一个声音呢?   
    心生忐忑,我颤微微地看向昱天。昱天顽皮的冲我眨了眨眼,嘴边绽出一个温柔的笑,只这一眼,便让我稳了心神,任着他去打理一切。   
    “罢了,也不用什么下刀山,赴火海。这二十年里也难得有人这样迫切找我,时间长了,果然还是有些寂寞呢。那你们就陪我玩个游戏吧,规则很简单,我问一个问题,你们便回答一个问题,若是答案我满意,你们便得到一个提问的资格,你们看这样可好?”还不等昱天说些客套的挽回之言,她就又悠悠转转的开了口。   
    听起来是出奇的简单,不过正是因为简单,才让人感到不可置信。看似简单的东西往往最为复杂,可是有时候看似复杂的东西,又简单的出乎人意料。这个若乱,到底是什么打算呢?真的只是陪她玩个游戏解闷儿么?她说答案满意,便让我们提问,那这个衡量的标准又如何而定呢?会不会这个满意与否,根本就是为了不想回答做借口呢?   
    “小离刹,你若是再如此这般揣测下去,我可就改变主意了。难道我若乱就是这么个耍赖不堪的人?”   
    她的声音骤然就冷了下来,还是那么慢条斯理,却带了一丝愠怒。然而,让我又一次心惊的不是她的不悦,而是——她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难道我们找她她根本一开始就知情,或者她真的如传闻中一般无所不知?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   
    “呵呵,小离刹,看来我的游戏规则你是没听明白啊,在我没有提问之前,你是没有资格问我的喔。既然违了规,那么今天的游戏就结束了。”   
    “可是……”昱天也着了慌,却被若乱硬生生打断。   
    “若是你俩还想继续重新玩这个游戏,三日之后在玄音谷等我,我自会去找你们。要不要继续,要不要信我,想知道什么,这几哈哈们好好想想吧。”   
    玄音谷?那是什么地方?   
    我和昱天面面相觑,于是心中一沉。不必再问,看来昱天也不知道这玄音谷在什么地方。人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但再难不过吧,花上十天半个月甚至十年八年,总还是能到达的,比起这完全不知道在哪里的玄音谷,也还是小巫见了大巫。   
    昱天微微的皱了眉,我看起来心里却不是滋味。罢了罢了,游戏也好,秘密也好,若是必须让昱天终日这么忧心忡忡,还是不要探寻的比较好。   
    下意识的伸了手,轻轻地抚着昱天的眉:“不要想了呢,不知道就不陪她玩了嘛,炎姬的异常我也不想再弄清了,总不至于我们两个人为了一把武器都要弄得心力交瘁吧?”   
    笑,春暖花开般的笑。看得我忘记了时间流转,忘记了世事喧嚣,是啊,本就是两个容易满足的人,还是简简单单生活着最好。   
    见他绽了笑,我也开心的将手转了方向,摸上了他的角。昱天右面的角上有一处小小的凹坑,据说是小的时候一次灾难性的跌跤,撞上了坚不可摧的汉白玉围栏落下的痕迹。每每摸着,总会心想着原来昱天小时候也会这么顽皮,然后笑得合不拢嘴。   
    “顽皮!”昱天轻笑着抓了我捣蛋的手,不着痕迹的送到嘴边一吻,然后低下头,轻轻的和我碰了碰鼻子,“娘子,要玩回家玩可好?难不成你想在这里平白的让人看笑话?”   
    “呀,”这才想到还站在盘丝岭中,过往的人红着脸偷偷的看着,我也脸一红,低了头,拉着昱天疾疾的往外走。   
    身后传来昱天抑制不住的低笑,于是脸更红,只感觉仿佛要烧了起来。   
    没想到更大的惊讶还在家中等着。   
    一回到莫名居,就看见一方绢帕被一支梅花镖牢牢的钉在了字匾上。   
    交换了一个莫名奇妙的眼神,昱天施展轻功飞身取下绢帕。昱天谨慎的捏了捏,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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