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舞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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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舞倾城-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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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就好,那么你们也记好了,此番木罗之事,要本着一颗化解之心,切不可再多生是非。与人行善便是与己行善。”   
    出了地府的殿门,我感激地看向昱天,其实我看着炎姬又何尝不想让木罗解脱?只是我也怕,怕打破这好容易得来的宁静,怕再让昱天担忧。嫁给昱天以来,似乎只是不停的让他一天跟着一天的为我担心,考虑我的心情,照顾我的生活,每一个最细小的地方都考虑得无微不至。和他比起来,我真不算个好妻子。   
    仿佛知道了我的想法,昱天捏了捏我的手:“别想太多了,还记得我和若乱说的吗?和你在一起,我的微笑、拥抱、亲吻、哭泣从此都有了人回应,我感到很幸福呢。”   
    鼻子一酸,眼泪立刻就涌了出来。嘴角却傻乎乎的咧开,一边嘿嘿笑着,一边习惯性的将脸埋到昱天怀里。   
    “咳!”很刻意的一声咳嗽,我抬起头,看见天涯微微红了脸,正站在我们旁边。“师父都和我说了,你们可知雷泠的去向?”   
    “只听闻雷泠已居身散仙之列,跳出三界之外,已不过问凡尘世事,去向还真不清楚,不过无碍,想当初若乱这么神秘的人,最终不也是遇到了。何况比起若乱来,至少还能从雷瞑那里问到一言半句,再怎么说起来,雷瞑对他父亲,也不会完全一无所知。”   
    “嗯,也对,你们一定要谨慎行事,需要什么帮忙的话,尽管开口,我天涯一定会全力帮你们。”   
    耶?什么?雷泠是那个傲慢得几近无礼的天兵的父亲?不知为什么,心底隐隐的生出一丝不安。   
    只花了几个小钱,昱天就打听到了雷瞑的府邸。说是一个消息倒不如说是一张地形图来的确切,上至房屋排列,下至家仆几人,无一不清楚明白。   
    怕不是几个小钱吧?拿着那张图,心中就不断地感慨。虽然不知道有钱能不能真的支使鬼推磨,但有钱确实是可以让人跑到断腿。这么漂亮的图若不是能人异士怕是也取不来,能找到这样能人异士的昱天,也实在很不简单。   
    当然这张图也只能是个参考,任它再详尽吧,我和昱天总不能飞檐走壁的闯进去吧?还是老老实实的准备好了拜帖,在对方意图尚不明确的时候,礼数周全总没有错,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也是同一个意思。   
    就像现在,这雷府的管家毕恭毕敬的接过了拜帖,将我俩安置在主厅内坐下,看了茶,转去了内庭。四下打量,果然不是一般人家可以匹比的。装饰华丽,雕花的桌椅用的都是名贵的紫檀,一张硕大的屏风几乎占去了半个厅,屏中绘制的是满大唐的壮丽河山,仔细观摩,这大唐盛世的锦绣美景,东胜神洲、南瞻部洲、西牛贺洲、北俱芦洲,每一座山峰,每一条河流,都在这屏风上绘得清清楚楚。主座上是一把太师椅,椅上铺着一张白虎皮,好不威风凛凛!   
    一阵脚步声传过来,将视线转向屏风边缘,果然见有人影正往这边走来。连忙端正地坐好,昱天看着我这左顾右盼的模样,轻轻摇摇头给我一个揶揄的笑。   
    来不及向他抗议,已有人在太师椅上落了座。   
    居然这么好运么?座上的人该就是雷泠吧,和雷瞑一样的吊睛眉,眉心也有一个火焰状的印记,只是眉宇间多少还是有岁月流淌的痕迹,气势内敛的多,相比之下,站在他身后的雷瞑脸上就多了几分张狂的稚气。   
    丫鬟奉了茶过来,他接过,轻吹,饮下,再把茶杯递给雷瞑,不紧不慢,慢条斯理。呵,这谱儿,摆得真够足的。看他身后雷瞑那个毕恭毕敬的样子,我心里更加肯定,这个人,就是雷泠。   
    见他抬眼看过来,昱天连忙扯着我站起身,行了礼:“这位,想必就是雷泠前辈了吧。”   
    却不说话,不肯定也不否定,上下打量着我们俩,好一会儿,才侧了头说:“瞑儿,这两位客人,你可认得?”   
    “这是龙昱天夫妇,龙宫的龙昱天和阴曹地府的离刹。”   
    “龙宫果然是人才辈出,好一个青年才俊。”他沉声说道。   
    “前辈谬赞了”昱天连忙又拱手行礼。   
    “离刹,呵,也是一个经常听到的名字,瞑儿,当初李靖不是还让你去提过亲吗?倒也算是人美如玉,不过,要入我雷家的门,还是门当户对的好,你说呢,瞑儿?”   
    气氛有些尴尬,没听见雷瞑说话。倒是我很不以为然,不过又是那一套算是种族歧视的东西,真是父子同宗,不过运气造化好了些投了个仙胎,至于这么趾高气扬么?人生得意只在当下,下辈子堕入畜牲道也不是没有可能。还位列散仙?难道天宫之人都如此自命不凡?自认高贵,莫不过只是个笑话。   
    “前辈说的极是,离刹自认攀不了高枝儿,自然不敢强求。离刹从小在地府长大,不敢说有什么大智慧,只是知道自知之明四个字要怎么写。这辈子不够人的门当户对,下辈子还不知人够不够我的门当户对。所以就干脆别那么累了,和昱天配得上才子佳人,也是大家抬举。”本来就对这对父子没什么好印象,说出的话自然也没那么客气。   
    雷泠挑了挑眉,神情几乎和当初雷瞑在地府听我长篇大论的时候一模一样,额上的青筋隐隐跳着,脸色忽青忽白的变着。本就是吊睛眉,这下更是显得满脸的惊讶,看得我不禁在心里偷笑。   
    “好一张牙尖齿利的嘴!”他伸手又端起了茶,泯了一口,清清嗓子,“只是很奇怪,你们今天来找我不是只为了耍嘴皮子吧?这位离刹姑娘,若没弄错的话,你我之间还算是深有芥蒂。”   
    “是,既然前辈这么说,我们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其实今天来找前辈,是想为内人的娘亲——也就是木罗,做一个化解。”   
    “哈!哈!哈!”雷泠突然仰头大笑了三声,眼中却毫无一丝笑意,皮笑肉不笑好歹还装了个样子,而他,肉不笑皮更不笑,于是这突兀的笑声听起来就格外刺耳。然后他一字一顿的说:“化解?你们觉得可能吗?” 
21。剑拔 
    雷姓父子,一前一后,几乎一样的眉眼,几乎一样的装束,一直以来几乎一样自命不凡的神色却在现在第一次现出了差异。   
    雷泠沉着脸冷眼看着我,眼神带着冰冷的恨意和依旧不屑一顾的漠视,雷瞑却是微微的张了嘴,根本不用刻意去看,也能认出其中明摆着的诧异。   
    哦?我心中小小的“咯噔”了一下,莫非这雷瞑也是对所有的一切毫不知情的么?那么,若是……   
    “老夫还有要事,恕不奉陪了,两位还是请回吧,送客!”还不等我想出个所以然,雷泠突然站起来,吩咐了一句送客,便一甩手走了。   
    “离刹,不知你发现没有,雷瞑似乎并不清楚他爹和木罗之间的瓜葛。”和我想的一样,刚一离开雷府管家的视线,昱天就兴致冲冲的说道。   
    “没错,雷泠最后的反应也太奇怪了,好像不想让我们再提到木罗。”我笑,却不是得意发现了异状,只是感慨夫妻间的默契,灵犀灵犀,果真如此不可思议,“只是这下还是麻烦了,这次给的逐客令,下次就该轮到闭门羹了。昱天果然是厉害呢,定是早就想到了,才故意让人拿了那样一张图过来,原来我们迟早是用得到的。”故意夸张地看着昱天,作恍然大悟状。   
    “贫嘴!”昱天伸过手来揉乱我的头发,“好了,言归正传,雷泠拒绝是意料中的事情,若是爽快同意反倒不正常,不过今天在雷府居然能立刻见到他,绝对是一个意外收获。雷泠位列散仙之后,一直四处云游,而眼下居然就在自己府中,定是还有其他的事情。待我再托人打听打听,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转机。”   
    很快就有了消息。雷泠此番回到天宫,是因为带回了一只白泽小兽。   
    白泽是传说中深居于昆仑山的神兽,通体雪白,会说人话,通万物之情;通晓天下鬼神万物状貌,更能使人逢凶化吉。本来遇到这样的祥兽是平常人想都想不来的吉兆,而雷泠遇到的这只,却是只遍体鳞伤的幼年白泽。   
    其实我很怀疑雷泠会是出于真心想救它,只是佛家尚讲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修仙之人若是面对这样的弱小还无半点怜悯之情,怕是会遭天谴。   
    要说这白泽也是奇怪,被雷泠带回天宫之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太上老君炼丹房中大大小小上上下下的灵丹妙药也没少吃,偏偏毫无起色,眼见着一天不如一天,愁煞了天宫的一干人。可是,不是有句话叫做“死马当成活马医”么?仙家之法医治无望,便姑且试试普天苍生的岐黄之术。于是,天宫想到了风清啸。   
    单就从医术而言,风清啸当然是当仁不让的不二人选。被天宫选中担此大任,无疑对他的医术是一个决定性的肯定,只是,此次神医要成“兽医”,不知那个一身白衣的俊俏男子,心中会不会啼笑皆非呢?   
    昱天却一脸的严肃,说,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我明白昱天的意思,无论那小兽治不治的好,雷泠也好,李靖也好,甚至玉帝王母必是齐聚天宫。也就是说,当年经事之人无一不全。若那小兽治好了,皆大欢喜之时自是什么都好说,若是治不好,本着积德行善之意,化解之事也不是不可行。而到了那时,任是雷泠再作阻挠,也是无用。   
    “离刹,今日,无论怎样,你我一定要谨慎行事,万不可逞一时口舌之快,若再错失了这个机会,木罗之事怕是短期内无望了。”昱天在天宫门外停了脚步,一本正经地对我说。   
    “我明白。”同样收了笑,郑重其事的点头,心中闪过一丝内疚,一直以来,我的任性,确实为昱天,为大家平添了诸多麻烦。   
    “走吧。进去吧。”昱天紧紧的握了我的手,迈进了天宫大门。   
    “站住,天宫是什么地方?也容得你们想来便来,想闯便闯?”   
    面前,雷暝一脸倨傲之色,一柄森冷的刑天之逆稳稳的指向我俩。气氛凝滞,我虽然心中生气,但碍于方才在天宫门口的一席话,只能强压了怒火,将视线转向昱天。昱天微微的眯了眼,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盯着雷溟,气势不知不觉中便压过了雷溟。那一脸的沉静,与身俱来的高贵无声的告示着昱天生就龙族的身份。偶有人路过,见我们三人这般阵势,都带着惊异的神色小心翼翼的绕道而行。   
    不知道这么看了多久,昱天抬起了手,眨眼之间,昱天的飞龙在天就现了出来。   
    雷溟似乎大惊,复又握紧了原本已经略低的刑天之逆,手却在微微的发着抖,嘴唇因为紧张呈现出一种近乎于紫的灰白色,嚅动了几下,终是没说出话来。   
    昱天缓缓地举起飞龙在天,我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昱天,这是要干什么?刚才不是还说要谨慎行事的吗?   
    还来不及和昱天交换一下眼神,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响了起来,昱天的飞龙在天已经重重的碰上了雷溟的刑天之逆。昱天的手腕微微一挑,直指我咽喉的刑天之逆就被抵着歪到了一边。   
    “那么你倒是说说,天宫是个什么地方。几时开始容不得人进入了?若是容不得人,天宫何时开始也一并收了人魔两族的弟子?”昱天眼风一转,扫过几个明显为着修炼而来匆匆跑远的几个路人。   
    “……天宫不欢迎你们,请速速离开。”雷溟不甘地抬手,武器却仍然被昱天压制的动弹不得。   
    “雷溟,话要想好了才可以说,这不是在你们雷府,天宫欢不欢迎我们,你师父李靖尚未表态,你有什么资格在此大放厥词?即便真是你师父的意思,不欢迎也应有个由头,没有正当的理由,莫非天宫要公然与龙宫和地府为敌么?”说完,昱天狠狠的把手往下一压,雷溟的刑天之逆居然“咣当”一声,就这么颓然的落在了地上。   
    “哈!好!不愧是敖广的得意门生,思维果然缜密”应声而出的是仍是那个皮不笑肉也不笑的雷泠,在他示意下,雷溟恨恨地捡起了枪,乖乖地站到了他身后。“溟儿阅历尚浅,说话做事有时候难免有失妥当,只是我天宫今日确有大事,不便待客,两位还是请回吧。”   
    昱天收起飞龙在天,抱拳行礼:“前辈所指之事,晚辈也略有耳闻,今日叨扰确有诸多不当,只是晚辈所求之事也是相当要紧。当然,晚辈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我们可以在这里等的,前辈有事尽管去忙。”   
    “哼!不识抬举!溟儿,他们愿意等,就由着他们去好了,你把好了殿门,一只老鼠也不得放进来,若是坏了大事,谁也担待不起!”雷泠灰了脸,冷笑一声,又是一甩袖子,进了内殿。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我们三人仿佛一张静止的画面,一脸沉静的昱天,一脸僵硬的雷溟,还有一脸忐忑的我,就这么静站着,对峙着。一开始还偶尔有那么几个人匆匆的绕道而走,到了后来,几乎已经没有人敢再靠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手中的炎姬又微微的振动起来,发出低低的呜咽。几乎就在一霎那,昱天,雷溟的目光齐齐的聚了过来,如同针芒在背。我心中暗暗叫苦,只觉一阵头痛。知道了木罗的故事以后我就再没用过炎姬,此次天宫之行,本也只打算将她小心包好带上,她却在我触碰到她的时候,死死的绕上了我的手,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开,霎那间就想起了那个我早以不记得面貌的女子,那个我从未喊过娘的女子,那个让人说不清是非对错的女子,于是轻叹了一口气,也就任由她去了。   
    木罗,你的呜咽是在悲哀吗?为何而悲,又为何而哀?站在斩妖台上的你,心里会想起什么呢?是与你爱得刻骨铭心的孤觉还是生命伊始,前途未卜的我?   
    一个声音却从炎姬的呜咽声中插了进来,打断了我纷纷扰扰的思绪,那个声音,以一种极为厌恶的腔调说:“你那把胭脂里,就是那个叫木罗的妖孽吧?”   
    似乎身体中全部的血瞬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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