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女大学生的日记--叙述涉世未深的女孩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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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女大学生的日记--叙述涉世未深的女孩的心情-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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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无话可说。中国人的嘴巴确实太了不起了。我想在语言智慧上怕是没哪个民族比
得上。一个成语“舌绽莲花”让多少洋鬼子想破头也弄不明白。也许是大家太有闲,
闲得发慌,只好在这里磨磨嘴皮。反正网上总不乏对手。你说的废话就是再没任何
意思,也总还有比你更没劲的废话出来。某聊天室一个叫玫瑰雨的,整整十来分钟
都不断地说“你好”“吃过了吗?”“你是哪里的”……也不知他是否会手酸?我
想他或是一只手拿着面包,一张嘴正打着哈欠,另一只手则随意地在键盘上弹来弹
去。否则,哪会有这么好的耐心来折磨别人?

    出了聊天室到几个稍有名气的论坛转了下。还是那些老面孔。说的总是差不多
模样的陈词滥调。一个论坛有点像个小圈子,新面孔总是无人注意。我注意地看了
几个回复比较高的帖。不是几个人之间的你吹我捧;就是专门的骂帖在乱扔砖头。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种骂帖到最后几乎毫无例外地变成人身攻击。而那些真正是
在做学问的文章却多半是冷冷清清。不过话说回来,学问本来就应该是寂寞的。

    下机的时候,无意间又瞥见班上那个最不爱说话的男生坐在一边,翘着腿,两
眼发光,满脸得意地正在某聊天室里指点江山,激扬文字。QQ聊天室BBS 都是交流
的工具。我们在使用这种工具时所付出的真诚又会得到多少回报?网络在很大程度
上是个过滤器。每个ID名字后仅是某人的一方面。我们所了解的也只是对方凸现给
我们看的。真实的人性在网络中却也多是扭曲变形。是的,我们不能苛求。每人上
网之缘由皆是不同,而心情也时有反复。同一个人,这个ID名字是淑女君子,另一
个ID则是悍妇无赖,这样的事并不是说没有。如之奈何?只能是苦笑。

    回来路上,意外地在家小商店里发现了我们县里产的那种保健茶。赶紧买了几
包。正为不知道如何去向刘老师表示感谢而犯愁。太贵的东西送不起,但你总不可
能去送个日记本或是衬衫领带。想来也好笑,为何要表示感谢就非得送东西呢?不
送还真不行,就连自己似乎也感觉说不过去。而且送什么,什么时候送都大有讲究。
要送得让人家舒舒服服地接下,却也真是门学问。

    下午与周袖和几位校报编辑聚在一起。有点明白为何周袖要拉我进来的原因了。
那几位仁兄位置要占,但事情却干不了多少。不是说他们不行。这个是在忙着恋爱,
没过多久就嘻皮笑脸请假出去;那个更好,干脆带来本考研的书,眼睛盯着书本,
也不知耳朵塞上了没有,只见他“嗨嗨”地不断点头。你就是把他给卖了,他怕也
是要点头。而另一个老是坐立不安,这也难怪,听说是大四生了。校报编辑这么个
头衔对谈恋爱考研找工作有用吗?如果没用,那他们为何又要占着这个名额?似乎
每种资格都是种潜在的资本。能弄上手就先弄上手。也真服了周袖,就硬逼着这些
人在这十来天里竟干出这么多事。也许真正逼他们干活的也仅是站在周袖身后的周
副校长。再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总不能一点面子也不给。

    在心底笑了起来。这里会是我的舞台。周袖也一定得倚重于我。要好好把握。



  
                十月八日

    一直努力地干活看书上课,很忙。当然,并不是说忙得没时间来写这日记。再
忙,也得吃饭睡觉。真要做某事,还怕会挤不出空来?忙,很多时候只是借口。准
确说是没有多少心情来写。头晕晕的,有点像是踩不着实地的感觉。

    本学期第一份星海文学报终于完工。可以这么说,50% 都是我的心血。选稿加
评语排版编辑印刷,除了美工没插上手,其他的活全都多多少少干过。征文活动还
在继续。但要到本学期末才会来评选。不禁暗笑自己当初那份激动。过些日子把些
还算是满意的文章再来修改番,也去参加。

    劳动了,也就有相应的收获。虽然这种收获在别人眼里实在是不算什么。但多
少总算是明白一些事儿。报纸要送给各位校领导。周袖上其他领导那儿了。我因此
得以来到周副校长的办公室。很好,他对我印象不坏。看样子,周袖这个女孩子不
坏,在他父亲这儿确是说了我不少好话。富者未必不仁,穷者未必善良。其实也是
一样的道理。人都是自私的,为自己多加打算那也是天经地义。只要还能凭点良心,
也就可以了。不要指望太多。当然,这一切也极有可能是周袖笼络我的手段。反正
我多做点事也是无妨,有些事别人以为你吃亏,但自己不觉得,那也就不是了。

    任鸟飞前几天来找过我。看着我这忙,就把我写的一些文章要了去,说是好好
读读。电话却也是每天打来,害得宿舍楼那位阿姨老是扯着嗓子喊魂似的叫我的名
字。偏偏她咬字不是很清楚又有点方言。可怜我这个“陈珠”在她嘴里也就是“成
熟”。声音是那么响亮,就像把豆子撒入油锅里。寝室里,大家也全是笑得东歪西
倒,乐不可支。我便在她们捉狭的目光里慢慢走下楼。陈青儿这小妮子是最损的了。
不时地凑上来在我身上重重一拍,嘴里直嚷:“是真的成熟了。看看多有弹性!”
恼也不是,羞也不是。几次过后,便在电话里对任鸟飞再三叮嘱,在吃晚饭的时候
打来。可问题是这电话得为全宿舍近五百多人服务,总也不能在别人接电话时傻傻
呆望。那怕更要被陈青儿她们说成是怨妇了。没法,也就顺其自然让她们笑个够。

    其实,我从头到尾也没答应任鸟飞,说是做他的女朋友。我想他也不会再提了。
大家都有种默契。不管如何说,我们很聊的来。就是在电话里,有时我说上半句,
他也就顺口道出我还没说出口的下半句。然后两人就在电话里嘿嘿傻笑起来。让日
子这样平静地过下去。这样也就很好。但说实话,夜里偶然惊醒时,总也会莫名其
妙地涌上阵燥热。只好从床上爬起满屋去找水喝。一切都等毕业后再说。珠儿,好
好用功。



  
                十月九日

    系花江云怀孕了。从那个略显得神采飞扬的杨敏嘴里听着这消息时,我傻了眼。
那个水一般女孩儿怀孕了?不敢相信。

    “杨敏,你可别瞎说呀。”

    “珠儿,学校里早就沸沸扬扬了。我真不知道如何说你是好,每天就晓得趴桌
子边。一点大事都不关心。你还记得前些日子经常停校门口的那辆黑色宝马吗?”
杨敏脸上似乎有点悠然神往:“那可是个真正的款爷呀。你说那江云的命怎么就这
么好啊?”

    “都被你们指着脊梁骨了,还好?”我有点恼。

    “珠儿,你的耳朵长来是干什么用的?听说那个男人给了江云二十万,就为了
要她肚子里的那孩子。你想想这么久,你见着她了吗?人家聪明得很,躲起来去生
BABY了。休学申请还是叫别人转递给系主任的。也真是服了她,赚钱,文凭两不误。
你想想二十万啊。我们毕业出来,每月薪水大约八百,就算不吃不喝不玩不用,也
得存上二十多年。这不叫好命,还叫什么?被别人这样说下有什么大不了?大家嘴
上说的虽是刻薄,心里头怕全也是妒忌的发狂呢。”

    对了,是有半个多月没见着江云的影子。但没见着她的人,并不等于可以得出
她去生孩子这个结论。仍是怀疑。虽然也隐约听说过江云与某个老板来往比较频繁,
那威风凛凛的黑色宝马也是见过几回。但也不至于发展成这样。

    “杨敏,学校会批她的休学报告?”

    杨敏不屑地撇起嘴角:“会不批吗?那可是随便就能拿得出二十多万的主啊。
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岂不是笑脱大牙?”杨敏啧啧嘴:“看样子,咱们的系主
任马上就要用起笔记本电脑领导学校潮流了。”

    还是疑惑。与江云吃过几次饭,她很爱笑。说实话,看着她,真的就有点像看
着莲在水面上那翠绿的歌声,感觉很好。虽说没有太多深谈,但路上偶遇总互相抱
以微笑。为何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脑海里忽然闪过个念头,如果我是她,也遇上这么样的一个老板,我又会如何?

    心哆嗦了一下,二十万呀。爸爸妈妈怕一辈子都没摸过这多钱。更何况,我们
也不能因为这钱而肯定江云与那老板之间就纯粹是赤裸裸的买卖,没有感情,或就
下断言他们之间并没有幸福,定是以悲剧收场。还是那句老话,富的未必不仁,穷
的未必善良。

    不敢肯定自己到时一定会如何。国庆节那天,以为是中了大奖,自己不也全身
发软?

    “杨敏,那个老板是谁啊,这么有钱?”我有点好奇。

    杨敏却似没听到我的话,只是坐在床上呆呆地想着,脸上开始的那些神采仿佛
有点黯然。江云走了,杨敏跳的舞就是全系最好的了。但在这里跳得再好,又有多
大意思?我明白杨敏心里正在想什么。

    大家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十月十日

    日子静静过着。说平淡,那也是,教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每天都在上面来
回走着;说不平淡,好像也说的过去,在这走来走去的路上总也有着太多的闲言碎
语飞短流长。

    不知道自己为何就身在这里,就恍若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梦中。那个匆匆行走的
身影就是我吗?青色的草随着沙沙脚步声黯然低头,一朵半红半白的花儿在无人注
意时就已从枝头掉入水洼。

    人为何要在?为何要这样在?所读过的这么多书,没有哪本对此给出清晰的答
案。大家都在忙于说——人应该如何在?而对那两个最本质的为什么却都避之不谈。
它们对传递各种知识是这样的迫不及待,但这些知识最后又会给我们带来什么?也
许它们还没意识到,知识本身已成为个黑色的迷宫。人已在逐渐成为所谓知识的奴
仆,而不是主人。

    欲望如河,东流西淌。信息时代的人群为何这样浮躁喧哗漫无目的?就像个蜗
牛背着那每天都在迅速变重变大的壳,它的生理与心理结构还能承受多久?会不会
忽然在某天,那壳要把它压成粉碎?科技的发展让人瞠目结舌,但在这越跑越快的
加速度中,我们中间是否有人在仔细留意前方路况如何?车祸十有八九,是因为跑
得太快而来不及对突发事件做出准确敏捷的反应。难道人类发展之路就一定平坦笔
直没有岔道?

    哪里才会有真正智慧的火光照亮我们前进的方向?

    心情很是不好。人本来就是莫名其妙。望着眼前这本日记上淡淡的字迹。我为
何又要写?好像只是惯性,而惯性总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让人不愿仔细去想一想。
弯下腰,感觉很痛。任鸟飞说的不错,我太紧张。可他还少说了一样,那就是我很
孤独。也许他或是认为人生而孤独,故毋须多言。可在今夜,我却感觉到胸口被孤
独猛击了一拳。泪花在眼眶里无力地转动。想说却又无法出声,你可是尝过这种滋
味?大声地,想呕吐出点什么来,可终于什么也没吐出,我甚至于听不见自己在想
吐时以为发出来的巨大的声音。苍白的汗水从额头星星般冒出。

    一人慢慢回到寝室,找出弟弟的相片,仔细端详。珠儿,很多问题,你现在真
的没必要去想。刘老师不是对你说了吗?千万不要掉进死胡同钻入牛角尖。

    想不通的事就不要去想。



  
               十月十一日

    离校园不远,有个人工湖,湖里的水总是很静。每天都有些叶子从湖边的树上
飘落于水面,就像片小船随着轻柔的风悠悠晃晃。渐渐地,终于被水浸透,就在恍
然间沉入水底,也就消逝不见。秋天来了。

    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刚想坐下。任鸟飞就已迅速地脱下外衣,铺在地上,对
我微微一笑。一时间却也真有了些许惶恐。坐还是不坐?

    “珠儿,正找不着借口让你帮我洗衣服哟。嘿,送上来的机会焉能错过?”

    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微一暖。这样心细的男孩儿是好还是不好?

    任鸟飞已席地盘膝坐下。

    “珠儿,想与你商量件事。”

    把脚浸入水里,眼望着对面湖岸边那个正一动也不动钓鱼的人,没有做声。

    任鸟飞径自说了下去:“珠儿,送样礼物给你。”说着话,手上已魔术般多出
条晶莹透剔的项链。“我来帮你带上,好吗?”

    几乎是条件反射,身子一晃,眼看就要掉水里去了。慌得任鸟飞忙伸手一拉,
这才没弄出洋相来。“珠儿,反应不会有这么激烈吧?”

    定了定心神。水面上自己的影子正一层层漾开。看不清脸上正浮出啥样的神情。

    这是条白金项链,正折射着纯净的光芒。不知道它具体值多少钱,但我想它确
实是贵重了点。“小飞,太贵了。”摇摇头,扭过脸,继续凝视着破碎的水面。很
美的项链,就像是专门为我订造,是这样的合乎我的心愿。我定会因它漂亮极了。
咬紧嘴唇,很想再看一眼,可还是忍住了。

    任鸟飞似乎早也料着我会如是回答。嘻嘻一笑。“珠儿,再贵也没有你的心贵。
不勉强你,反正我已经送给你了。拿不拿是你的事,送不送是我的事。也罢,这是
你的东西,我就先帮你保管下。”

    扑哧一声,我笑了起来,他可真会给自己找台阶呀。

    “不说这个,对了,小飞,听说你弟弟要退学?考上大学还没半年,好端端地
怎么就不读了?他的专业又不是很差,工商管理,很吃香的呀。”

    任鸟飞从地上拣起块石头,抛向水面。一圈圈涟漪就像是一双双看天不语的眼
睛。

    “说来不怕你笑话,就那个大学还是我爸帮他弄来,赶着鸭子上架的。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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