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电闪雷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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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电闪雷鸣的世界-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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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像啊……”
“她根本没有妖气啦!”
牡丹放下托盘,上去敲敲幽助的脑袋:
“空空如也的脑袋!早跟你说过妖狐是懂得幻形,有数百种外表的生物了!你在听什么啊,要通过妖气辨识啦!说不定他是故意变成那样来迷惑你的啊!”
“妖气什么的我根本不懂啦你太强人所难啦!”
幽助不服气的反驳道。
我合上书,向门口走去。
“咦,辰你要走啦?!”
“恩,太晚啦,我哥哥还在家等我吃饭呢。对了,”
我扭头,摘下眼镜,微微勾起嘴角:
“你们刚才在那说的那个狡诈残忍,无恶不作的盗贼,妖狐藏马,就是我的哥哥哦。”
于是他们忽然间都安静了。
“对了,我忘了说了。”
“哥哥托我带话给你们——前段时间借走的东西,几日以后便会归还,还请各位稍安勿躁。”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踏出幽助家的大门,随着门嘭的在身后关上,他们的声音通通被阻隔在了另一边。黑色的猫咪轻盈的落在我脚边,抬头用它晶莹的竖瞳瞪着我。
“走了。”
我伸手,于是它顺着我的胳膊跳上我的肩膀。

45

“哥哥真小气……暗黑镜拿回来了都不给我看一眼……”
我坐在家门口吃着零食晒月亮,顺便折一根狗尾草逗自家猫咪。自从哥哥回来以后摆弄了一天家里的盆栽以后,我家的小使魔就再也进不了我家门了,不过我对结界这东西不太了解啦。
“你不是都看过了么……”
使魔猫猫有一搭没一搭的伸着爪子拍来拍去,还不忘吐槽我。
“切,怎么可能一样啦,这是态度问题啊态度问题~”
我竖起食指正色道。
“你好像挺无聊。”
“你说对拉……老师和树这两天由开始玩失踪,飞影他们回来了我又不敢太经常跑去找朱雀,桐岛这混蛋最近不知道在干什么竟然连电话都不打一个……哎,咱是孤家寡人了啊~今天的月亮还真圆~”
我仰头作人生无常状。
于是使魔浑身开始散发“我不认识你”的气息。
在屋外坐了没一会,家里电话响起来,于是我起身回屋。使魔忽然没了玩耍,不满的翘翘尾巴喵了一声。
“你稍等啦,估计是桐岛那家伙啦。”
我笑着回头安抚它,边走进屋里。
“喂,您好,南野公馆~”
我拿起电话。
“辰辰,我是哥哥。”
咦,哥哥竟然打电话给我?
还真是少见咧。
“啊,哥哥大人啊~你竟然给我打电话,稀奇稀奇,我可只记得我给你打电话呢,那时啊……每次你都对你迷失在人生道路上的妹妹恶声恶气哦……”我作泫然欲泣状,然后话题忽然一转:
“不过你妹妹心胸宽广啊不计前嫌啊,你不是在医院看护母亲吗?有空打电话来,是不是忘了啥东西啦,我帮忙拿给你啊~你不用谢我啊,真的不用谢我,也不用给我买新出的游戏呀,也不用给我跑腿费啊,更不用替我洗一个月碗哦你看你妹妹多善良啊……”
话筒另一头沉默了……
我正想说我都是开玩笑的哥哥你千万不要当真也不要给我吃什么强身健体的珍奇植物O口O口X口X啥啥啥的,对方出声了:
“恩……我的零花钱在我卧室的床头柜第三个抽屉里面……”
我觉得我刚才好像幻听了:
“啥,你说啥?”
“我说,零花钱在我床头柜第三个抽屉里面。”
哥哥竟然极有耐性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呆了一呆,然后很坚定的把话筒挂掉了。
走到床边抬头看看天,没啥异常。
估计我幻觉。
幻觉幻觉幻觉,来,跟我念,幻~觉~
于是电话又响起来了。
“喂,怎么回事……”
一接起电话,那个疑似哥哥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事。”
“那你过来医院一趟吧。”
“哦,用带什么东西吗?”
“……那倒是不用。对了,我的书架上有两本破解各类格斗游戏的作弊码汇总分析,你拿去看好了。冰箱里有可以吃两天的熟食你别一下吃完也别放时间太长放坏了,我的花你不记得浇水不要紧,不要浇莫名其妙的东西给弄死了……”
“喂喂,电话里说我记不住啊,你不能等我过去再说嘛。怎么跟交代遗言似的。”
我皱着眉嘟囔道。
“哈哈……大概也就这么多吧。没时间了。”
哥哥似乎要挂断电话的样子,却又想起来什么:
“对了,到了医院直接来天台,那个东西明天直接还给幽助,借人家的东西时间太长不好呢。就这样吧,拜拜。”
“喂!等等!!你什么意思难道幽助没和你在一起吗?!”
我听到哥哥最后那几句话,猛然失控的大喊。
然而电话那头的回应只是一串冰冷的忙音。
喂,不对吧。
我扯扯嘴角,把听筒从耳边拿开,想要挂回话机上,可是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都不成功,话机一次一次摔落在地上。奇怪,抖什么呢?我盯着手,试图让它安静,然而它似乎在向我示威一般,完全脱离我的控制,只是不停的战栗。
于是我放弃了尝试。
喂,这样不对吧。
没有幽助,藏马怎么能活下来呢?
那么剧情怎么开始呢?
未来不就没有了吗?
怎么可以这样呢?
怎么可以这样呢?
不可以的,不可以这样的。
我深呼吸几次,终于可以迈开脚步。
我走出房屋。
一挥手,使魔跳上我的肩膀。
“我要看到哥哥。”
猫瞳与我的神经开始联结,而我则在这段时间脱下戒指,几个纵跃跳上房屋,然后用上自己最快的速度向这医院的方向行进。
房屋在疯狂的退后,我无暇顾及,只催促使魔神经联结快一点,再快一点。脑中图像逐渐清晰,我看到哥哥拿着暗黑镜走上天台。
他看着天空,然后似乎在想什么。
他拿起镜子,在对着镜子说什么。
“不行,等一等,请等一等……”
我咬紧牙,将速度再次提高,风压压得我血液几乎不能流通,然而我不能停。
我看到哥哥笑了起来,似乎看到什么极好的景象。
我看到哥哥点点头,似乎下了决心的样子。
我看到哥哥闭上了眼睛。
无数黑色的漩涡从镜子里涌出来,向哥哥卷去。
“不———————”
于是当我落在天台上的时候,我看到哥哥伏在地上的身躯。
我只能看到哥哥伏在地上的身躯。
“哥哥,喂,哥……”
我下意识的叫道。
没有任何反应。
“哥,哥,哥,哥……”
我走过去,反复的叫着,照平常,他一定会在一分钟内就被吵得失去耐心,从床上爬起来摁住我抽打一顿,然后去做早饭。
可是今天没有回应。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状况,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应该怎么办,于是不停息的唤着:
“哥……”
我伸手触他的脸,还是温热的。
然而他没有心跳了。
然而他没有呼吸了。
原来那真的是遗言来的。
我余光扫过四周,看到他的手边躺着一枚黑色的镜子,是我先前看到过的那枚。
我定定的盯着哥哥。
然后忽然间眼前猛然黑下去,耳朵嗡嗡的响。
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我竟然忽然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无意识的坐在地上胡乱的想要抓住什么,却捏住一片冰凉的硬物。不过并不能分辨,因为脑中尽是模模糊糊的一片。
我在地上坐了好一会,才终于又能看见了东西,又能听见了声响。便看到使魔在旁边绕着我转着喵喵直叫。
我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没事,拍拍裤子站起来,然刚站起来,又忽然看不到听不到,我稳住重心,没有再跌坐下去。又等了一会,身体似乎才不情不愿的再度开始运作。
我不再大意,于是又等了一会,感觉自己真的恢复了正常,才慢慢向哥哥走去。
“哥,地上多冷呢,我们回家吧。”
我扶起哥哥,将他抱在怀里,然后从天台跃起。

46

家里除了我和哥哥在没有第三个人了。哥哥被我斜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看起来更像是不小心睡着了。
我已经恢复大半理性,在屋里来回的踱着步。
已经是深夜,屋里只有我的脚步声,更衬得四周静悄悄的。
老师和树不在,我已经不能只顾着自己的伤心什么都不管了。我咬着牙,反复的思考着现在的情况。按理说,哥哥是藏马,是幽游四子之一,有着很重要的地位,不应该这么容易就死掉。如果说是我的出现代替了他的地位,应该也不可能,我主观上并不臣服与任何势力,客观上也不欠幽助什么情,要替灵界办事可能性相当低,且不说我的老师和灵界正处于冷战状态日后还有开战的可能,就单说我自己也三番两次闯入灵界,而且还杀了他们不少人又盗走不少东西,一旦东窗事发,灵界都不可能放过我。
翻开手里的书,并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能力,也没有可以让时间倒流的法术,看来看去,我啪的把书合上,这东西平常看着似乎能力繁多,关键时刻竟是派不上用场!
我狠狠吸了一口气,坐到沙发上,余光撇到哥哥,眼眶却又疼起来。盯着他的脸半晌,伸手抚上去——这么平静的表情。
竟然是这么了无牵挂,安然无悔的笑容。
因为这次认定你不会死,所以便一直没有去想。
现在才想起,其实你一开始的打算就是以命换命吧?
我一直以为就算不说,我们总是大概会了解对方的想法的。但是现在我忽然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了。
这样欣然赴死……呐,哥哥,你到底在想什呢?
没有人回答。
怎么可能有人回答。
哥哥,你真是个混蛋。
家里一片的死寂,平常觉得温暖的柔色灯光,现在也昏暗的让我感到压抑。
我站起来开门走了出去。
“主人。”
等在屋外的使魔见我出来,迎上来。我点了下头,迎着冰凉的夜风长长的呼吸,直到由内到外都变得冷静清醒为止。内心的负面情绪被驱散开去,我拿出当时带回来的暗黑镜。
在明亮的月光下对比了半天,但是那面镜子却毫无反应。
镜面光滑,可是却照不出任何东西,镜内漆黑一片,好像蕴藏了无数不好的东西。
很奇怪,不是说它可以实现人的愿望吗?为什么却没有显示我的内心呢?我颠来倒去把它研究半天,得不到进展。但是却觉得它越看越是熟悉。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这个式样,这个大小,还有这个手感……
总觉的好像我每天都会见到似的,但是具体却又想不起来。
“这面镜子,不是正品。”
旁边的使魔忽然凉凉的插了一句。我扭头看它,发现它的样子完全不似平时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猫瞳里带着某种不屑和嘲讽。
我等它继续。
“正品传说2000年前就在魔界忽然失踪了,而此前拥有正品的铸造师也忽然声明退出此业,不再为任何人铸造东西。之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魔界忽然有几个知名的种族整个消失,接着这面仿制品就出现了。”
“仿制品和正品不太一样,但是一样能够实现愿望,只是实现代价却众说纷纭。真是奇妙,原本能力更加强大的正品无人问津,这个残缺的仿制品却一度引起魔界各势利的争夺。后来由于机缘巧合它落入灵界手里,从此被尘封起来,才算了结的纷争。”
“残缺品?”我问。
“你觉得消失的那些种族哪里去了呢?当时的铸造师表面上退隐以后又去做什么了呢?”它反问我。
然后也不等我回答,便又说:
“铸造魔器的最后一步总是祭献。有的仅以上古阵法收集天地灵气用以唤醒物灵,有的搜寻稀有材料权以完善物德,但是随着魔器的力量影响力不同,付出的代价就有很多差别。于是有的铸造师要杀妻烹女,甚至以身殉剑也不是没有。”
它甩甩尾巴,盯着我手中的镜子,似乎在想什么:
“而你手中的仿制品,代价要的是几十个种族全部的灵魂与鲜血。”
然后它竟然笑起来,那景象诡谲异常。
“可是祭祀并不完全。”
它看着我:
“你看,那些种族当中有一个,叫做司命猫又。”
“由于祭献的材料缺失,哪怕就是千万条命里面的小小之一,也仍然造成了它的不完整。觉醒时需要的灵魂缺失,所以这个东西会异常的渴求外界的灵魂,也就造成了许愿要付出性命这样的条件,鲜血的不完全,使得它只能在月圆之夜辅以繁盛的月光才拥有勉强可以实现愿望的能量。由于代价固定,所以当愿望和代价矛盾的时候,愿望就不会实现。唤醒它的条件是许愿,然而实现愿望的条件却要集齐圆月,生命,以及愿望的合理性三方面,缺少任何一方面,都只会白白丧命而已。”
“即然这样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抢夺它?”
“因为可以实现愿望啊。”
“正品不是无人问津吗?”
“因为它的代价只是性命而已,对很多人来说,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小也太简单了。而正品虽然没有环境和愿望的限制,但是代价却是因为不同的愿望而在变化着的。虽然说是等价价交换,可是对无法掌控的东西,大家不是都会比较恐惧吗?”
它嗤笑起来,悲伤又欢愉,奇怪极了。
“正品在哪里?”
它听了我的疑问,转过头来,极其奇怪的沉默半晌,说:
“不是一直在你身上吗?”
它看看我腰间挂的白色镜子。
“……”
“难道暗黑镜就一定要是黑色的吗?肤浅。”
使魔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揶揄道。
忽然没了兴致再与它讨论暗黑镜的历史,我沉默的坐在台阶上开始发呆。
不得不承认,我真的不是那种脑筋很好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仅凭自己真的无法想出任何出路。但是如果老师或者哥哥的话,估计就能有所作为吧……
啧,有时候认清自己还真是一件让人不愉快的事情。
不过现在……哥哥的身体并没有什么缺损,如果我可以找回哥哥的灵魂的话,也许可以有什么进展。是不是要等老师回来去灵界一趟呢?
“藏马的灵魂并不在灵界。”
使魔忽然插话道:
“他的灵魂正被囚禁在这只仿制的暗黑镜里呢。”
它顿了顿,似乎十分不想说的样子,但是还是开口:
“我是司命猫又,是可以看穿命数并且掌控性命的种族,如果你有办法进入暗黑镜找到藏马的灵魂的话,我想我可以保证带你出来……不过我也就只能做到这一点了。”
“够了。”
我挥手打断它的话,心中很快有了决定。
第二天中午,吃过饭后幽助打了电话过来。
“辰,你在啊?昨天给你家打电话都没有人,还好吧?”
幽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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