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教父戴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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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教父戴笠-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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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石的内外夹击下彻底失败。

张学良率东北军主力入关,帮助蒋介石打败了反蒋联军,进驻平津,收编晋军,主持华北地区的政事,权重一时。为进一步拉拢张学良,沟通与外部的经常性联系,同时也为了掌握张部的内部情况,蒋介石派戴笠作为自己的代表赴北平晋谒张学良。戴笠受此重任,深感殊荣。他到北平后,不急着见张学良,却对张学良身边的人事关系考察了一番,了解到张学良警卫旅的团长吴泰勋年方十九岁,其父吴俊升与张作霖同死于皇姑屯炸车案。为此,张学良与吴泰勋结拜为兄弟,意在照顾。张学良知道戴笠是蒋的代表和心腹亲信,也格外推重。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张、吴、戴的关系逐渐亲密起来。为了搞好与他们的关系,戴笠特提议与张、吴结为兄弟。戴笠掌握到东北军内部许多内幕情报,回到南京后向蒋介石汇报。从此,蒋介石基本上把对付东北军的工作交给戴笠处理,极大地加强了戴笠在蒋心中的地位。

蒋介石快刀斩乱麻,采取各种手段削弱各派军阀势力,然而在政治上,他的日子并不好过,很快陷入了一种新的困境之中。国民党内,他的劲敌胡汉民、汪精卫借助广东军阀陈济棠的武力,聚集反蒋派在广州成立政府,与他分庭抗礼;共产党方面,蒋介石发动对苏区红军的第三次围剿受挫;“九一八”事变后,因蒋介石不积极抗日,激起了全国工人、农民、学生对他的强烈反抗,掀起了轰轰烈烈的请愿活动。国民党各省市党部被包围,官员被殴打。

接着,爱国学生到南京向国民党中央党部、国民政府请愿,要求对日宣战。

蒋介石无奈,只好请出蒋元培应付学生,结果也挨打了。蒋介石去“国民政府”上班,也被学生包围,不能脱身……此时的蒋介石,坐在“国民政府主席”的宝座上,内忧加外患,四面楚歌,惶惶不可终日。

一天,蒋介石正在烦闷,侍从秘书邓文仪从书店提回一批书来,见他不高兴,小心地放在书案上就走了。原来,邓文仪为了讨好蒋介石,发动黄埔军校的同学捐款创办了一个书店,专售蒋介石认为有用的书,每进一批新书,照例要他审阅。

蒋介石正闷得慌,抬起屁股把书提下来随手翻翻,见有一本《墨索里尼传》,一下来了精神,认真读了起来。书里说,墨索里尼原来是一名新闻记者,社会党党员,他依靠资产阶级右翼分子和一部分军人为骨干,成立法西斯组织黑衫党,于1922年发动进军罗马的政变,建立起法西斯独裁统治……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这本书给了蒋介石很大启发,他暗忖道:我要是组织一批忠实于我的人建立一个类似的组织,替我排忧解难,铲除异己,岂不是好事!

如此一想,蒋介石越来越觉得这样的组织非建立不可,他又苦苦地想了一整夜,第二天便令邓文仪通知一些忠诚于他的黄埔军校的学生来开会,同时也吩咐他多买一些《墨索里尼传》。

1931年11月初,在蒋介石中央军校官邸,黄埔军校的学生应召而来,计有贺衷寒、桂永清、萧赞育、周复、滕杰、郑介民、邱开基、康泽、邓文仪、戴笠等十人。

戴笠接到通知,并不知蒋介石召他是何意,急匆匆赶来,当他看到同召来的都是一些黄埔军校的老大哥,其中仅他一个是黄埔军校的六期生,心里好不得意,仿佛自己的身价地位一下子高了很多。

人员到齐后,蒋介石马上下令开会,示意警卫把门关紧。因见蒋介石一脸不悦,大家也感觉到气氛沉重,都闷闷不乐地坐在下面。台上是蒋介石,身边坐着邓文仪,拿着笔记本准备做记录。

蒋介石扫视一眼台下的学生,装出难过极了的样子,说:“现在日本帝国主义压迫我们,共产党又这么捣乱,我们党的精神完全没有了,弄得各地的省市党部被包围的被包围,被打的被打,甚至南京的中央党部和国民政府都被包围。我们的党一点力量都没有,我们的革命就要失败了!我的好学生都死了,你们这些又不中用,我们的革命就要失败了!”

台下的学生一个个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戴笠也同样蒙在鼓里,正想说几句表示忠心的话,蒋介石只稍作停顿,接着说道:“我的好学生都死了,你们这些又不中用,革命就要失败了,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你们都走吧,我不想见到你们!”

散了会,出门时,邓文仪拿着一摞书在门口一人发了一本,也不说什么话。

戴笠回到自己的小亭子间里,反复琢磨蒋介石的言外之意。他已经习惯蒋介石的一贯做法,不管是什么重大问题,都不直接下命令要手下去做,而是间接用骂人的方法逼着手下揣度他的心理,想出办法来迎合他的意图。

这一次无疑又是这样,而且从他忧虑的口气中,看得出他的意图是很迫切的。

“好学生都死光了,你们这些又不中用。”戴笠通宵咀嚼这句话,总是不得要领,头脑却越来越不听使唤,于是下意识地拿起散会时邓文仪发的书随便翻看。

看了内容,戴笠恍然大悟,暗忖:难怪校长在骂了我们之后又不许我们发言,马上散会,还发了一本这样的书!莫非校长也想……

想到这里,倦意上来了,戴笠歪头就在椅子上熟睡过去。正做着美梦,门被敲得山响。

见外面天已大亮,敲门的是郑介民,告诉他,贺衷寒约了到会的所有同学去他那里会谈,主要是分析、揣度昨天校长的话意。

在贺衷寒家里,十个人横七竖八地或坐或躺。

贺衷寒以老大哥的身份发言:“我找同学们到这里来的目的想必大家都心里有底。昨天校长专门找我们去,发表了一番对时局感到困难的言论,我们要体会他的意思。”

康泽道:“怎样体会他的意思?就说我们这些人不中用,他的好学生都死了,他的意思我没办法体会出来。”

邓文仪道:“体会不出来就要想办法体会嘛,不然他那么郑重地找我们去干吗?”

听到此处,戴笠想提出他昨晚想到的问题,又觉得自己是个六期生,在老大哥面前不敢放肆,见邓文仪开了口,认为机会来了,道:“邓秘书,昨天你发的书是不是校长的意思?”

邓文仪不屑地看了戴笠一眼,正要说话,贺衷寒又开口道:“大家说了这么多,说来说去还是个无头案。好累,今天就谈到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戴笠脸上露出尴尬,随大家出去了。

过了两天,蒋介石又召集这些人去开会,还是在原来的会议室、原来的表情,又把上次讲过的话,原样重复一遍,没有增加什么,也没有减少什么,也不许大家发言,就宣布散会了。

贺衷寒又把十个人约到他家里再谈,戴笠吸取上次的教训,不再开口,可大家心情都很不好,说了很多都不得要领。戴笠这才斗胆说:“校长吩咐邓秘书发给我们每人一本《墨索里尼传》,不知各位大哥看过没有?”

这时,康泽偏过脸问邓文仪道:“邓秘书,这本书里头是什么内容?”

邓文仪道:“说的是一个叫墨索里尼的人组织一个黑衫党,终于建立起法西斯独裁统治的事。”

贺衷寒听了,恍然大悟,道:“对了,校长是不是想要我们‘组织起来’?”

众人一听,都觉得应该是这个意思,于是,“揣度圣意”的事总算有了点头绪。

四天后,蒋介石第三次叫这些人去开会,讲的还是前两次的那些话,不同的是在最后加重语气骂道:“我的好学生都死光了,你们这些又不中用!”

这时贺衷寒立起,如丧考妣,泪流满面地说:“时局虽然很困难,只要我们能团结(这是根据在他家里谈的‘要组织起来’的意思说的),还是有办法的。”

这时,蒋介石感到这些“不中用”的学生,还是有点用,有点门道,就一面骂,一面顺水推舟地再往下逼,并露了一点点自己的意图说:“你们怎样能团结得起来?今天团结,明天就要闹意见。好吧,你们试试也可以。”

蒋介石不再骂了,只是叮嘱了一句:“你们慢慢去研究吧。”说着,又散会了。

这一次因为蒋介石的意思已被揣度出来了,贺衷寒走出会场,就对大家说:“校长的意思就是这样了,我们先研究一下怎样组织起来的具体方案。”

众人没有异议,又跟着去了贺家。

这是第三次在贺衷寒家开座谈会,气氛较前两次大有改观,人人畅所欲言,各抒己见。

贺衷寒是湖南人,在黄埔军校时期,他是孙文主义学会骨干分子,坚决反对共产党;其后去莫斯科留学回来,更是对共产党极端仇视。他一向说他并不反对社会主义,不过只能是三民主义范畴内的社会主义,也就是国家社会主义,在他看来,社会主义可以通过国家权力来实现。这就是他自己最根本的政治纲领,也是他在一切活动中贯彻始终的行动纲领。回国后,他于1927年在杭州任黄埔军校六期北迁的学生总队长,想从此转入带兵,希望能掌握兵权。可是蒋介石却看出他不好驾驭,偏不许他插足到部队中去,只要他搞政治工作。

与贺衷寒不同,邓文仪是一个“拥蒋狂”和“反共狂”。他对于拥蒋和反共,一直都像发疯似的,老是狂喊狂叫、乱蹦乱跳,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的文章和讲演,都只是一大串语无伦次、乱七八糟的口号。但是他无休无止的活动,乱冲乱撞的劲头,却是最大特点。他满口“需要即是真理,行动即是理论”,倒也的确是他自己的真实写照。1927年“四一二”前,他从苏联回国,即与贺衷寒、萧赞育等向蒋介石提出反共的主张,蒋因而派他到黄埔军校任入伍生部政治部主任。在“四一二”后的黄埔军校“清党”期间,他是“清党”的积极主谋者和执行者之一。其后他任蒋的侍从秘书,是非浙江籍的黄埔生中侍从历时最久也是最被蒋信任的一人。虽然蒋喜怒无常,时而对他挥之即去,呼之即来,他总是毫无怨言,对人说:“谁能离得开自己的领袖呢,在不在他身边都是在他身边,这便是所谓‘精忠’的那个‘精’字。”因此,蒋对他倒也不像对贺衷寒那样有所顾忌。

1930年,邓文仪利用侍从秘书的地位,在黄埔军校的学生中集资创办了书店,并亲自主持,专门发行蒋介石言论集和他自己所编的为蒋个人做宣传的什么领袖言行以及他与黄杰等所写的几本蒋介石传记之类。此外,便是《剿匪手册》《剿匪主要文献》之类的反共宣传品,大量向部队及一切有关机构强行推销,借以扩大蒋介石的个人影响和反共宣传,并以之谋利敛财。这笔收入有一半入了他的私囊。

一向有领袖风范的贺衷寒道:“按校长的意思,既是要组织起来,又得有个名称、政治纲领、组织原则,最主要还得有个领头的,不然就是一盘散沙,不成体统。”

邓文仪道:“领头的当然是校长,在这些人当中,谁也取代不了他。”

贺衷寒有些不服,道:“校长那么忙,哪来的时间管具体的事?”

戴笠见大家七嘴八舌争来争去,争不出个所以然,借口不舒服,溜了出来,准备办他自己的事情去。

贺衷寒在后面叮嘱道:“这些天,每天都要开会,你可不得缺席!”

戴笠应道:“知道了。”

这些天,戴笠比谁都忙,一有空就研究那本《墨索里尼传》,经过反复阅读揣摩,再结合中国的实际情况,写出一份《建议书》,准备呈送蒋介石。

《建议书》提出:建立黑衫党或褐衫党一类的组织,重点要强化特工力量,用非常手段打击反对领袖的异己力量,保卫领袖至高无上的地位。针对这一实际情况,这个组织最好设立一个专门的特工部门。

戴笠揣着《建议书》来到中山陵园蒋介石的官邸,正欲要警卫通报,恰好毛庆祥从里面出来,老远就叫道:“戴笠,你这臭小子,发了迹就不理我了,这段时间哪里去了?”

戴笠道:“我这不是来看你了?”

毛庆祥走近来抓着戴笠的肩膀:“你一抬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哪里会来看我,你是想老头子了。”说到这里,毛庆祥压低声音道,“今天有什么事最好不要去找,老头子情绪不好。走,你好久没请我了,有家店子里的湘菜味道好极了。”

戴笠问道:“校长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毛庆祥道:“等会儿我告诉你。”

两人在一家新开的湘菜馆里坐下,店家上了酒菜,毛庆祥才道出蒋介石“情绪不好”的原因来。

原来,趁着这内忧外患的机会,胡汉民、汪精卫联合起来,步步紧逼,迫于形势,蒋介石不得不采取以退为进的办法,宣布下野,准备回奉化溪口老家。

毛庆祥摇头叹道:“1931年,蒋先生流年不利,幸亏他命大,不然早就顶不住了。先是在中原大战中受惊。蒋先生在商丘指挥部队与冯玉祥作战,列车就是指挥部。有天夜里突然枪声大作,王世和大声呼喊:‘火车头呢?’原来因为不预备用车,车头早就与车厢分开了。这时候蒋先生正在睡梦中,被爆炸声惊醒,来不及穿皮鞋,只穿了袜子就爬到车顶上,指挥列车上的机枪、迫击枪向枪声方向猛打,一直打了几个钟头才停息。后来才知道对方袭击了机场,炸毁了停在机场的多架飞机,俘虏了一批空军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就撤走了。如果他们要是知道蒋先生在机场附近的朱集镇车站,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戴笠放下酒杯,吁了口气道:“真是险,这事我怎么没听说?”

毛庆祥道:“你没听说的事还多呢,从商丘回来后,蒋先生偕夫人去黄埔军校视察,差点戴了绿帽子。”

戴笠道:“这事我早听说了,这怎么能算戴绿帽子呢?”

这件事说的是1931年初,蒋介石偕夫人宋美龄到黄埔军校本部视察。军校学员列队站在道路两旁,各将官都在门口候着,蒋介石微笑着挥手致意。走到优等生韩诚烈的面前,韩诚烈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拉住蒋介石身边的宋美龄白皙的双手……在场的人都被这出格的举动吓呆了。蒋的侍卫长王世和率兵将韩拘来。蒋介石对宋美龄道:“这件事情你来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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