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开无言问平生 作者:宋莲生(晋江2012-09-22完结,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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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开无言问平生 作者:宋莲生(晋江2012-09-22完结,还魂)-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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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已经盖到了脸上,宋凉被打偏了头,嘴角有一丝血流下,发丝散乱,很是狼狈,宋凉捂着脸回看玉绯云,云殊亦满脸心疼的问宋凉怎么样,还把愤怒的目光投向玉绯云。
  玉绯云大震,不可置信的后退两步,大笑出声,“这就是我的好夫君,我的好妹妹!若不是我叫芸香来寻你,你们是不是打算让我当一辈子的傻瓜?!”看向宋凉的目光已是狠厉,宋凉想起方才在凉亭玉绯云说的话,心里不祥的预感越重。
  玉绯云抬手,扯下发髻上的一支钗,摔在宋凉脸上,宋凉躲避不及,左脸眼下几寸的地方划了一道指甲长的伤痕,细细的血珠溢出,顺着脸颊流下,触目惊心。
  “绯云!你要做什么?”云殊亦大怒,奈何宋凉倔强的拒绝他来扶他,心中焦急疼痛,五味杂陈。
  “你护着她?云殊亦,谁才是你的妻子?”玉绯云目光支离破碎,全无半点温婉。
  “绯云,这不关月儿的事,是我痴缠她。”
  “月儿?你唤我最亲近不过是绯云,云殊亦,你,你好得很,好得很!”
  “这是怎么回事?”玉老夫人赶到,目光巡视一圈,又惊又怒,最后目光落在了宋凉受伤的脸,怒气更盛。
  “都到后厅去,荷数,叫人找言儿和大夫回来,今天的事要有人敢说出去半个字,多事的舌头也别留着了!荷数,打发人去前厅,王府的管家来送礼服来,你们太不像话了!”
  众人噤声,芸脂含着泪来扶宋凉,宋凉勉强扯起一抹笑安慰芸脂,胸腔里的东西一寸寸往下坠,真想就这么晕死过去算了,可是想到那个清冷的人,又多了力气。
  玉绯云恨恨的看了一眼宋凉,拂袖而去,芸香忙追上去,还不忘给宋凉一记恶狠狠的眼神。
  后厅,玉老夫人坐在首座,面色阴沉,“谁来给我解释下,嗯?”
  “舅妈,是殊亦的错,殊亦不该纠缠表妹,让绯云生气。”云殊亦面无表情的解释,眼里隐着沉痛。
  “逆子!你怎么可以负了绯云!”云父惊怒且羞愧,作势要踢云殊亦,幸好云母及时拉住,否则云殊亦不躲不避,这一脚下去且得伤重。
  云殊亦定定的站着,突然撩起袍子跪下,腰杆挺得笔直,磕了一个头,“殊亦对表妹起了妄念,是殊亦负了妻子,折辱表妹,殊亦自知犯下大错,愿以余生弥补。从此以后,我云殊亦只玉绯云一个妻子,如若负她,便让我不得好死!”
  云母眼里心疼,走到玉绯云面前,作势要跪下,玉绯云忙拦住,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云儿,亦儿他,唉,你就原谅他一次吧。”
  “娘。”玉绯云低了头不言语,表情却已经显示出她的动摇,那是她花了十几年做的一个梦啊!
  “既然是误会一场,云儿也莫生亦儿的气了,亦儿,还不快向你家娘子赔罪?”玉老夫人语气缓和,打着圆场,云殊亦果然起身,向着玉绯云行礼,玉绯云面色转成绯红。
  “你说的,可是真的?”玉绯云咬着下唇,微微期待。
  “是,殊亦绝不再负于你!”
  玉绯云欣喜,娇羞了一张脸,云殊亦面无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是怎样的血肉模糊,可是他不能再靠近心心念念的人了,脑海里掠过那个倔强的受伤的身影,心愈加疼痛,他带给她的,只有伤害罢了。
  “嫂子,他们小两口还年轻,闹些别扭是难免的,倒是我们小题大做了,这夫妻两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云母和玉老夫人一样,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玉老夫人点头,吩咐二人回房休息,他二人走了,芸香跟着去伺候,后厅里人一下子少了不少,玉老夫人看了一眼宋凉,眼里有难以描述的寒意。
  “月儿,跪下!”
  宋凉手指掐着掌心,一步一步走的缓慢,重重的跪在了玉老夫人面前,伤口已经包扎过,绷带缠了小半张脸,露出苍白的脸色。
  良久,母女二人就这么对峙着。
  “《女诫》一书,自你识字起我就亲自教导,上面是有哪一条教你这样出格了?”
  宋凉抬头,倔强的看向玉老夫人,不说一话,玉老夫人似乎有所触动,目露忧伤,却只是一瞬间的事,快的仿佛没有发生过。
  “嫂子,”云父不忍,终是开口,“说到底是亦儿那个孩子,月儿身子弱,后日又是她大婚,就别为难她了。”
  云母听到云父责怪自己的孩子,有些不悦,但到底是识大体,“是啊,嫂子,就别怪月儿了。”
  宋凉勉强依着云母站着,双腿打颤,芸脂赶紧上前帮着云母把宋凉扶到一边坐下。
  “言儿怎么还不回来?”玉老夫人皱眉,这时辛嬷嬷走进来,福了福身,“夫人,无人知晓少爷的行踪,奴婢留了话给商行的伙计,要是看见少爷就叫少爷回府,只说是三小姐的大婚事务。”
  “嗯,管家那你是怎么说的?”
  “奴婢说后院起了小火,小姐受了惊吓,老夫人陪在一边不能离开。”
  玉老夫人沉吟,“荷数,你带月儿回房,照顾她,顺便教她些新妇该学的事,纵然王爷怜惜她,不肯她受规矩束缚,我玉家的女儿也不该这么不懂事。”
  “是。”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芸脂惊呼,大家慌乱,原来宋凉终于还是昏死了过去,在黑暗将她彻底包围的那一刻,她庆幸,真好他看不到我这狼狈的模样。。。
  宋凉躺在帐子后面,芸脂站在一边不敢说话,辛嬷嬷伺候在玉老夫人身后,摆手示意芸脂不要着急,云家夫妇已经被打发回去休息,玉老夫人放下茶碗。
  “荷数,今天在场的人不多,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是,已经交代下去,还了卖身契,拿了银两打发回乡了。两位小姐的丫鬟是心腹,荷数想并不需要驱逐,做个提醒也好。”
  “嗯。还没醒么?大夫呢?”玉老夫人看在帐后的人,手指无意识的抚着椅子的扶手。
  “咳咳。”隐忍的咳嗽声响起,宋凉清醒了过来。
  “小姐,你醒了!”芸脂惊喜,捧过一杯温茶,宋凉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摆手示意不要了,这才低低唤了一声,“娘。”
  玉老夫人做到宋凉床沿,握住她冰凉的手,“月儿,娘无意责骂你。娘看的出来,你对亦儿并无意,只是,唉,你也该受些教训,否则将来在王府,你可怎么应对?男人和女人,出了事,错的多的总是做女人的。”
  “娘,月儿知道您是为我好。”
  “嗯。”玉老夫人点头,“大夫一会儿便到了,你这孩子,总不让人放心。”
  “娘,”宋凉心里一动,“不必了,月儿后日出阁,这外面的大夫要是半夜来看诊,不定得生出什么事端,还是不要了。”
  “可是你的身子。。。”
  “娘,王爷前一段遣御医帮月儿诊过脉,留了一些丸药,说是我气血不足可以服用,这御用的药想来是极好的,娘莫要担心了。”
  “也好,芸脂,把药丸找来。”
  宋凉躺在床上指点芸脂放药的位置,芸脂寻来,用温水化开一颗,宋凉饮下,玉老夫人观察了一会,看宋凉起色似乎有所好转就放了心。
  “月儿,这尊王待你实在难得,你要惜福啊。”玉老夫人话里有深意,宋凉垂头称是。
  一个下人走进来,附在辛嬷嬷耳边说了几句话,辛嬷嬷点头,那人退下。
  “夫人,少爷回来了,在后厅等您。”
  玉老夫人点头,“月儿好生休息,我与你大哥说几句话。”
  “月儿恭送母亲。”
  玉老夫人轻叹,转身离去,辛嬷嬷掩下门,室内只剩下了宋凉和芸脂。
  “芸脂,你去休息吧
  。”
  “芸脂留下伺候小姐。”芸脂语气倔强。
  “芸脂,我想好好静静,你去吧。”说着闭上了眼睛,芸脂无奈,只好替宋凉放下纱帐,挑暗烛光,然后无声的退了出去。
  知道芸脂不在后,宋凉睁眼,手指搭上自己的手腕,苦苦一笑,脑子像是在搅浆糊一般混乱,昏昏沉沉的,一闭眼,又晕了过去。
  “言儿,你怎生去的这样晚?”
  “商行和月儿的婚事,诸多繁杂,母亲有何事?”
  “唉。”玉老夫人轻叹,开始说今天发生的事,玉无言不觉间手已在袖子下握成拳,她晕倒了?被划伤了?为什么才一天的时间她就被伤的这么重?
  “言儿?”玉老夫人察觉玉无言心不在焉,出言相问,有些不满。
  “母亲,月儿她,怎么样了?”
  “好些了。往后月儿是尊王的王妃,为免事端,还是不要让她再和殊亦碰面了。”
  “孩儿会处理的。”
  “嗯,明日去瞧瞧你三妹吧,她这会儿应该睡下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了,这段时间你清减了不少。”
  “是。”玉无言大步离去,玉老夫人注视着他的背影,这个孩子,总是这样的孤单。




☆、第 26 章

  黑暗中,宋凉幽幽醒来,周围氤氲着熟悉的气息,嘴角噙了一抹笑,“无言。”
  然后一个人坐在了床沿,接着月光,宋凉看到玉无言紧紧抿着的嘴,觉得好笑,“无言,你不扶我起来么?”
  玉无言动作轻柔,让宋凉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宋凉蹭了蹭,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角度。
  “无言,我想你了。”宋凉脸红,庆幸这会儿没点着灯。
  “宋凉,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的。”玉无言声音里隐忍着复杂的情绪,生气,自责,恐惧,为什么自己没能好好护住她?
  “嗯,我知道。”
  良久,两人都不开口说话。
  宋凉动了动,“无言,我准备了一件礼物给你,在书架的最上层,等到后天你再看好不好?”
  “宋凉?”察觉宋凉话里有异,后天,是她和尊王原定的婚期,玉无言心里涌起不祥的感觉。
  “无言,我不想瞒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吗?所以无言,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可能是回去了,可能是找了一个新的身体。”
  “宋凉,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发生了什么事?”玉无言急切,有那么一刻,他觉得怀里的人消失不见了,这让他心慌。
  “无言,我只是害怕,我来的蹊跷,不知道会不会也去的蹊跷。”宋凉握住玉无言的手,安抚他的情绪。
  玉无言沉默,收紧怀抱,“上穷碧落下黄泉,宋凉,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这大概是玉无言最霸道的誓言了,宋凉无声的笑,“所以,无言,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好好活着,我会在某个地方藏着,等你来找我。”
  玉无言翻转手掌,和宋凉十指相扣,下巴抵在宋凉头顶,“我知道,可是宋凉,你不要躲得太远太严实,这个世界没有你说的汽车飞机,我怕我找到你的时候,我已经老眼昏花。”
  宋凉笑,凉凉的泪从眼角滑出,“无言,你一定要找到我。”
  就这样吧,不说再见的告别,只要他懂就好,只要他会好好的活下去。
  “宋凉,后天花轿路过朱雀大街,我安排了人劫你,你莫要害怕。”
  “嗯,无言在,我什么都不怕。”是的,就算是死,也没什么好怕了。
  “无言,以后我们在屋后开一块地,一半种青茶,一半种梨树,屋前结一段篱笆,养一只黄狗,好不好?”
  “好。”
  “呵呵,”宋凉闭眼,“无言,我给你唱支曲子吧,穿越的必备曲目呢。”
  “好。”
  宋凉无声的微笑,唱起了《水调歌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声音就像迷雾里捉摸不定的微光,沾湿了玉无言的心。
  就着月光,玉无言细细的看宋凉,没和宋凉交握的手抚上宋凉的眉头,这个苍白的女子,是他一生的劫。
  唱罢,宋凉闭了一会儿眼睛,“无言,你总是纵容我的。”
  到了宋凉要出嫁的这天,她的气色恢复了很多,这让本来不安的玉无言放下了心。
  那道划痕让宫里来替宋凉梳妆的人犯了难,尊王揭开盖头,看到新娘脸上伤痕,恐怕会掀了屋顶吧?
  宋凉坐在妆镜前,看着一群人忙前忙后,她的头发已经盘了起来,鲜艳的嫁衣也穿戴整齐,宫里来的嬷嬷对着她左脸眼下的红痕纠结,宋凉一笑,“嬷嬷,麻烦你帮我准备几色花汁淘的胭脂,不要有铅粉。”
  嬷嬷疑惑,宋凉只是坚持,她也无法,只好照着新王妃的话做,同时心里七上八下,从来女儿家都最珍惜自己的相貌,偏这个新王妃,大婚了还能弄出这样的“大伤”,只希望尊王不要迁怒她们这些下人才好。
  胭脂拿来,宋凉掀开盖子嗅了嗅,宫里的东西果然都是很好的。
  拿起一支羊毫小笔,细细沾染胭脂,侧着左脸对着妆镜细细描画,嬷嬷不禁惊叹,只见一朵怒放的牡丹绽放在了眼下,尊贵艳极,恰好掩盖了那道红痕。
  “王妃真是心灵手巧啊!”嬷嬷真心的赞,眼前的人美得不可方物,难怪皇上也赞他这儿媳“姿容绝代,风姿翩翩,天人也。”
  “嬷嬷过誉了。”
  嬷嬷笑而不语,手指在宋凉的发髻间翻飞,几只金步摇和长长的金线流苏缀在了宋凉的发髻上,宋凉起身,对着妆镜检视自己的模样,一屋子的人不由得惊叹,新王妃真的很美,像是仙子一般。
  “嬷嬷将我打扮的很漂亮,玉三谢过嬷嬷了。”
  “王妃折煞奴婢了。”
  “芸脂,嬷嬷劳累,你赔嬷嬷去休息吧。”
  那嬷嬷喜上眉梢,知道这是赏赐的意思了,行了礼便随着芸脂去了。宋凉转头看自己在妆镜中的模样,嘴角上扬。
  吉时到了,宋凉隐约可以听到外面的鞭炮声。
  “王妃,请您戴上凤冠。”小丫鬟呈上凤冠,宋凉手指拂过,串成珠帘的珍珠几乎要灼伤她的眼睛。端正姿势,小丫鬟替宋凉戴上凤冠,珠帘遮住了宋凉的天人姿容,也遮住了她眼底的倦倦神色。
  皇家的婚礼与民间不同,尊王并不来玉府接新娘,身为王妃的宋凉随着仪仗一路穿过上京最繁华的街道,表示上位者与民同乐,最后到太庙,与尊王一起上摘星台,焚香拜祭,告知先主。
  宋凉搭着嬷嬷的手,一步步走到府门口,坐上那乘八人抬的大轿,丝竹弦乐和鞭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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