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生玉手点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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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玉手点将录-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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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文飞把这情形却着在眼里,暗用传音对黑龙翔道:“前辈,看这样情景,她的身份已有疑问了。”
  黑龙翔面色凝重默默不答。
  这时耳际传来老者的嗓音道:“时间已经不早,二位也请回吧,朱衣门内中复杂,局外之人少插手为妙。”
  黑龙翔身为一帮之主,处事自比陆文飞稳健,心想此等事情,自己一经介入,说不定会给黑龙帮引来无穷的后患,听了老者之言,立即起身朝外行去,竟不置一词。
  陆文飞心中疑云重重,忍不住问道:“尊驾想必就是晋王门下客了,所谓藏宝究竟是怎么的一回事?”
  那老者吸了一口气道:“令尊已为此事罹难,小哥你少管闲事吧,这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此言虽对他略合轻蔑之意,但陆文飞心里明白,对方确是出于一片善意,是以不再出声,紧随黑龙翔之后,行了出去。
  途中想起金牌为雪山盲叟盲叟骗去之事,一股怒火又冲了上来,忿然道:“雪山盲叟盲叟父女委实可恶,我非找他算帐不可。”
  黑龙翔并未知道陆文飞失去金牌的那件事,当下和声劝道:“此刻燕山宫主的处境十分不利,纵然出得古陵,亦难逃群雄的追迫,你也犯不上此刻与他们起冲突。”
  陆文飞未便说出被骗之事,只轻吁了一口气,便不可言语了。
  二人一路畅行并无有任何拦阻,顺利地到了出口之处。
  黑龙翔感到非常奇怪,面现诧异之色道:“这就奇了,为何咱们一路未受到五毒帮之人的拦阻与偷袭呢?”
  陆文飞随口答道:“或许他们遇上了强敌,无法再顾咱们了。”
  黑龙翔摇摇头道:“事情不会如此的单纯,想是他们有意放咱们一条生路了。”
  此时二人已行出了地道,突然谷内传出几声叱喝。
  陆文飞抢先几步朝外一瞧,只见燕山宫主与雪山盲叟已遭人围困,内中除了避秦任主桑子弼,总管司马温之外,尚有那豢养蛇虫的肿雍丑老妇与一个面色阴沉的黑袍老者。
  四川张门,金陵谢家以及黑龙帮的郑仲虎,却一排立在场外旁观。
  黑龙翔轻轻把陆文飞的肩头按住道:“咱们暂时不要出面,且看作何动作。”
  那燕山宫主似乎没把全场之人看在眼里,冷傲地立着,不住他冷笑。
  只听桑子弼的嗓音说道:“姑娘自来太行,便以晋王的宫主自居,可是一切所作所为全都令人难以忍受。”
  阴沉老者也跟着道:“老夫到今日才知,近日太行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俱都是你在暗中弄的名堂。哼,我真不知你到底存的是什么心!”一顿又接着道:“就以今天的事来说,如果不是桑庄主老谋深算,我等俱还蒙在鼓里,真不知要造成如间一个局面。”
  雪山盲叟怒道:“汝等如此处心积虑,意欲夺取先王的遗宝,如若不是宫主聪明机智,只怕早已落入汝等计算之中了。”
  桑子弼哈哈笑道:“今天燕山宫主已经入陵,真真假假总该有个辨认了吧。”
  雪山盲叟哼了一声道:“不论宫主的身份如何,汝等俱无权过问。”
  桑子弼微微笑了一笑道:“公孙龙,你在别人面前或可强嘴,在桑某之前你少来这一套。”随即把手一伸道:“还不与我把东西拿出来!”
  雪山盲叟似乎对他甚是忌惮,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翻着白果眼道:“瞎子受先王之托,岂能把东西随便交给你?”
  桑子弼脸色一沉,冷冷道:“先王何等之人,岂会把后事托付给你?简直一派胡言。”一回头对群雄扬声道:“诸位江湖同道俱请过来,今天咱们务必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场外的谢清文、张南、郑仲虎、黑袍老者等人,俱都纷纷行了过来。
  桑子弼拱手道:“兄弟自退隐以来,原不准备再过问江湖之事,只是近日太行之事,已无法令人缄默,还望在场同道听我一言。”干咳了两声又道:“无可讳言,诸位前来太行俱是为了先王藏宝,但有无其事,是何人传出这消息,此是第一件需要查明之事。”
  目光四下一扫,扬声又道:“自诸位来至太行后,连接使发生了焚‘不醉居’、截杀离山之人、暗传五毒帮追魂令、以及劫持张谢二家子女等事情,这些事情是谁干的?
  诸位一定是极望明白。”
  雪山盲叟冷笑道:“这还用说么,明眼之人一望便知。”
  桑子弼呼了一声道:“诸位一定认为火焚‘不醉居’,截杀高山之人是本庄干的,传出五毒令,劫持谢家公子是五毒婆廖大婶所为,可是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陆文飞与黑龙翔藏在暗中,原不准备出面,但陆文飞想起火焚‘不醉居’之事,不禁满腔怒火,大步行出道:“我问他去。”
  黑龙翔急待拦阻已然不及,只得也行了出来。
  陆文飞一飘身进入场中,大声道:“火焚‘不醉居’确是避秦庄所为,在下可为人证。”
  桑子弼愕然道:“陆兄凭什么可说是本庄所为的?”
  陆文飞道:“在下那晚几乎被烧死,我怎不知道呢?”
  桑子弼道:“那你如何一口便咬定是避秦庄所干的?”
  陆文飞道:“那晚领头火焚‘不醉居’之人就是贵庄的紫衣龙女,这是在下亲眼所看见的,绝错不了的。”
  桑子弼想了想,扬声笑道:“这就是了,兄弟何来的妻妾?迄今膝下独虚,我哪来的女儿?这显然是假冒的了。”
  陆文飞不由怔了,沉忖有顷道:“你不用推辞了,那几天司马温不是常去‘不醉居’吗?”
  桑子弼点头道:“那是兄弟着他去查问陆兄与王姓少年的来历,也许人家就借这机会行事,意欲将责任推给本庄。”
  谢清文已然有些不耐,冷笑插言道:“桑兄推说这些事情不是贵庄与五毒帮所为,那究竟又是谁干的。”
  桑子弼仰面笑了笑道:“那还用说吗,自然是燕山姑娘指使雪山盲叟干的。”
  谢清文摇摇头道:“此事兄弟有些不信,犬子明明是从古陵救出来的。”
  桑子弼冷冷道:“她对古陵道路,比廖大婶还要熟悉。”
  谢清文又道:“纵然比廖大婶还要熟习,那又与犬子何关?”
  桑子弼笑道:“她如把令郎放置在一处稳秘的地方,并非不可能。”
  谢清文笑道:“这事贵庄想是知情,不然怎会以犬子性命要挟?”
  桑子弼不由语塞,半晌方才开口道:“实不相瞒那只是一时诈语,本庄当时实不知今郎为人所掳。”
  谢清文朗声一笑道:“原来如此。”
  桑子弼接道:“放下这些事不谈,就以今天的事来说,她指使你们三派之人,分别向本庄与五毒帮进攻,她却乘机进入古陵取宝,其用心不难可知。这且不说,她因唯恐咱们两下互相打不起来,又事先派人侵入古陵与本庄,制造杀人毁物等。如不是兄弟预先知道这等事,亲自至各位的行坛察看,只怕这次的误会永远也没法澄清了。”
  黑龙翔插言道:“以往的事情说之无益,反正各派损失不大,兄弟的意思以往之事就算啦。”目光在燕山宫主脸上一扫道:“兄弟觉着查问出此女的真实身份,才是眼前的急务。”
  桑子弼点头道:“黑帮主竟之有理,此女竟敢冒充晋王之后,胡作非为,我等决难饶恕。”
  燕山宫主望了黑龙翔一眼道:“黑龙翔,你果真要背叛本宫?”
  黑龙翔目光与她目光一接触,全身不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他乃极其稳重之人,忙道:“本帮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此语模棱两可,极其含混。
  燕山宫主微微一笑,又对陆文飞道:“你也怀疑本宫是冒名吗?”
  陆文卫一指雪山盲叟道:“你令他速将金牌还我,万事皆休,在下素不喜管旁人的邪门事。”
  燕山宫主一偏头对雪山盲叟道:“把东西还给他。”
  雪山盲叟略一迟疑,便从身上取出金牌,丢给了陆文飞。
  陆文飞接过金牌,略一察看便纳入怀中,绝未料到对方有掉包之举。
  燕山宫主见他没什么,遂又道:“在场之人只有你一人尚不配问本宫的身份,你若无话要问,此刻便可走了。”
  陆文飞沉忖了一会,道:“好吧,在下答应暂时不过问此事,告辞了。”
  他一拱手,转身退了下来。
  就在陆文飞退下的同时,一队身背长剑的武士,如飞似地奔入谷来。
  陆文飞见那队朱衣剑士进谷来,心里不禁一动,随即将脚步停下。
  那队朱衣剑士系由一位高大的虬髯大汉所率领,那人生得豹头环眼,就和京戏中的张飞一般,甚是威猛。
  朱衣剑士们行至燕山宫主约有三二丈远,那虬髯大汉便即将属下拦住。独自一人大步行入场中,目光向全场一扫,停在燕山宫主脸上问道:“姑娘可是碧云宫主?”
  燕山宫主既不答应,也不否认,将手中奇形宝剑招了招道:“你该认识这支剑。”
  虬髯大汉似是一勇之夫,瞥了宝剑,连忙躬身道:“属下田威,在此拜见宫主。”
  燕山宫主又道:“汝等为何今日才到?”
  田成躬身道:“属下一接令谕便即昼夜不分兼程赶来,并未停留。”
  燕山宫主沉吟有顷道:“你所接令谕是吩咐你办什么来着?”
  田威豪未犹豫地道:“先行找到宫主,然后引导进入古陵。”
  燕山宫主点了点头道:“你来得正是时候,本宫正要入古陵。”
  她目光四下一扫,往口不言了。
  田威随着燕山宫主的目光看了群雄一眼,沉声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燕山宫主冷冷地道:“这些人乃是各路来的英雄,他们旨在争夺先王的藏宝。”
  田威是一勇之夫,闻言脸上立现怒容,怒吼一声道:“他们守在这里想是不怀好意了。”
  燕山宫主冷冷道:“汝若晚来一步,本宫说不定早已遭殃了。”
  田威愈益大怒,恨声道:“可惜属下奉有严谕,不得无故伤人,不然我叫他们一个也活不了。”
  燕山宫主道:“朱衣门向来是人不犯你,我不犯人,你不必与他们计较,引我入陵吧。”
  田威躬身应了一声道:“属下遵命。”
  他回头,招手把领来的武士叫到跟前,簇拥着燕山宫主,朝地道行去。
  燕山宫主与田威并排而行,她徐徐道:“古陵之内有看守之人,他们不会轻易让咱们进去。”
  田威停下脚步,满面惶惑地道:“难道宫主没把信物带着?”
  燕山宫主怔了怔,突然轻叹了一口气道:“你哪知本官的处境?我若把信物带在身旁,只怕早就没命了。”
  田威看了群雄一眼,恍然若有所悟,道:“属下晚来了一步,让宫主受惊了。”忽地停下脚步,一指群雄厉声喝道:“这里没有你们的事,即速与我离开此谷。”
  群雄俱是雄踞一方之人,哪里受得了这种无理呵喝?无不勃然大怒。但因情势复杂,又不知这批朱衣武士是何来路,是以稳忍不发。
  田威见大伙儿都不答腔,更是怒火冲天,喝道:“你们走是不走?五毒婆廖晚香性如烈火,早已忍耐不住,当下一语不发,大袖一拂,一道金光随袖而去,急箭般地朝田威射去。
  田威见金光已来,一塌腰,反手撤出长剑,一剑劈向金光,铮地一声,金光突然就剑而下,地上多了三截兀自在跳跃的蛇身。
  赫然是苗疆异种金线蛇,不仅其毒无比,而且皮革坚硬如铁石,田威能在一举手之间将它劈为三截,剑术腕力惧可称得上乘。
  五毒婆原想出其不意,袭击田威,不想偷袭不成,反而失去了一条心爱的金线蛇,心中不禁又惊又怒,竟怔在那里做声不得。
  田威一剑将金钱蛇斩杀,立时目中精芒闪射,厉声喝道:“什么人暗前伤人?还不与我滚出来受死?”
  五毒婆也不推诿,一挺身行了出来,放开破铁嗓音道:“老身从来没听说过有个朱衣门,你等究竟是何方邪魔外道?竟敢来太行逞威!”
  田威顶上发须突然戟立起来,目中射出两道可怕的凶芒,缓缓往前跨了两步,复又将脚步停下。一回头对燕山宫主道:“请宫主示下,属下可否开杀戒?”
  燕山宫主缓缓答道:“本门的戒律是人不犯我等,我等俱也不犯人,但若有人无故对咱们攻击,便又当别论了。”
  桑子弼方才看到田威大汉拔剑的快速手法,已可看出此人不仅臂力浑厚,剑术造诣亦极深,但却不信能击败丑毒婆,此刻听燕山宫主话中有意,似是暗示田威动手,心里不禁一动,跨步上前道:“廖大婶,你且歇一歇,老朽有话问他。”
  廖晚香深知桑子弼足智多谋,现见他突然出面,必然具有深意。
  田威大汉见桑子弼一跨步上前,环眼一瞪道:“尊驾是谁?”
  桑子弼拱手道:“兄弟桑子弼。”
  田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桑兄有何贵干。”
  桑子弼咳了一声道:“兄弟原属退隐之人,只因今日事情出在太行,兄弟忝为地主,就不能不问了。”
  田威哼了一声道:“尊驾的意思要替那老苗婆出面?”
  桑子弼摇头道:“兄弟无意动手,只是请问兄台,你刚才所提的碧云宫主是谁?”
  田威闻言证了一怔,道:“她是本门的幼主。”
  桑子弼一指燕山宫主道:“兄弟敢于保证你要寻找之人不是她。”
  田威愕然值:“此话怎讲?”
  桑子弼微微一笑道:“她自号燕山,当然不是碧云宫主了。”
  田威满面惧惑地望了一望燕山宫主一眼,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燕山宫主冷笑道:“本宫的身份是真是假,旁人无权过问,你不要妄信那些无稽之言。”
  桑子弼哈哈笑道:“这些事情或可瞒过别人,却瞒不过老夫的双眼。”四下眼光一扫,复又正容道:“她原有意让本任与来山的江湖同道之人火拼一场,可是大伙儿都没上她的当,现又唆使贵门与我等为敌,目的无非是造成混乱的局面。”
  田威环眼一翻道:“你是存心挑拨离间,某家绝不会上你的当。”
  桑子弼哈哈笑道:“就是兄弟挑拨是非也好,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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