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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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紫- 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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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知道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宋墨恨铁不成钢,“我是白替她担心了。”

窦昭挽着他的胳膊。温声道:“我知道你是怕陈赞之发现你有他家里安置人,引得他和琰妹妹生罅,这送琰妹妹两个铺子的。你也别气馁,从前她没人教育,年纪又轻,这才会轻易被人摆布的,如今她有你我看着。会慢慢长大的。”

宋墨有了窦昭的安慰,渐渐气消。

第二天蒋琰出门,他怅然了半晌。

宋宜春根本就没有参加蒋琰的婚礼,他是早就邀了朋友出城去赏雪。到了晚上才回来。

看见门前正扫着鞭炮渣的小厮,他寒着脸问曾五:“表小姐走了?”

曾五忙低头弯腰,笑道:“刚走不到两个时辰。”

宋宜春站立片刻,回了樨香院。

宋墨说得那些“辽王想纳蒋琰为夫人。如果成了,你就有个亲王女婿”之类话。一直在宋宜春的脑海里回荡,他一开始以为这不过是宋墨气他的一种手段,可随着那耿立三番五次的拜访宋宜春,又有六百里加急送来的亲笔信,他开始有些不确定,前几天终于忍不住派了人去调查这件事。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一听就乱了手脚。

如果当初这个孩子长在府里,做辽王的王妃都绰绰有余,又怎么会被纳为夫人!

他顿是又悔又恨。

可这情绪如烟花一现,很快又散去。

相比让蒋氏痛心疾首,宋翰养在府里更让他觉得有趣。

宋宜春大步朝正房走去。

守在正房门口的小厮见了,一溜烟地跑了过来:“国公爷,二爷来了。”

宋宜春一愣。

厅堂的帘子已被高高地掀起,露出宋翰英俊的笑容。

“父亲,您回来了。”他恭敬地道,侧身让宋宜春进门。

宋宜春威严地“嗯”了一声,道:“你来喝喜酒了。”

宋翰笑道:“原本不想来的,因想见见父亲,就过了来,谁知道父亲却出去访友。”他一面说,一面服侍宋宜春坐下,接过丫鬟手中的茶放在了宋宜春的面前。

宋宜春端起茶盅来喝了一口,这才懒洋洋地道:“你有什么事找我?”

宋翰笑道:“我已经自立门户了,不能再像在府里似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了。我想找个事做,想让父亲帮着拿个主意,做什么好?”

宋宜春也正寻思着这件事。

既然要抬举宋翰,就不能让宋翰这样无所事事地在家时闲着。

他道:“已近年关,我出入宫闱的机会比较多,到时候寻着机会帮你讨个圣旨吧!”

宋翰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容易就办成了,他不禁大喜,对着宋宜春谢了又谢。

宋宜春很满意宋翰在自己面前的卑谦,道:“你就安安生生过年,等我的好消息。”

宋翰欢天喜地回了四条胡同。



姐妹兄弟们,送上今天的加更。

马上要结文了,这两天正纠结着怎么结局,写得比较慎重,速度也慢下来,今天的更新在晚上11点左右,觉得太晚的朋友明天早上起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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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二章 你来


宋宜春纠结着给宋翰谋个什么差事好,宫中赏下了腊八节的百宝粥,那天也正巧是蒋琰回门的日子。

宋墨留了陈嘉喝粥,窦昭则有和蒋琰去了正屋的内室说话。

望着水灵灵像朵盛开的春花似的蒋琰,窦昭笑道:“嫂嫂没有骗你吧?”

蒋琰羞涩地低下了头。

窦昭呵呵地笑,叮嘱她:“别东想西想的,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好生生地和姑爷过日子。谁喜欢总对着个愁眉苦脸的人过日子。”

蒋琰红着脸应“是”。

蒋骊珠和吴子介过来了。

蒋琰愕然。

窦昭笑道:“是我请他们过来的——你今天回门,我请了他们俩口子做陪。”

名义上,蒋琰是蒋家的女儿,她出嫁,蒋大太太等人都送了贺礼过来。

蒋琰很喜欢蒋骊珠,闻言不由面露喜色,待到蒋骊珠过来,两个人就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外面花厅,又是另一番景象。

吴子介身材高大,相貌俊朗,此时面色肃静,眼角眉梢都透着股正气凛然的端穆。

“表哥,”为了表示亲近,他随着蒋骊珠称呼宋墨,“这件事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近日,京都最新的八卦是宋墨和蒋柏荪争产之事。

据说两人互不相让,从前靠投宋墨的人有的留了下来,有的则离开了颐志堂。

吴子介不相信蒋柏荪是那样的人,刚才说起给濠州送年节礼的事,吴子介忍不住说起这件事来。

陈嘉眼观鼻,鼻观心,却在心里暗暗骂吴子介愚蠢——你是来做客的,何必说这些让东家不高兴的事。真是脑子进了水。

因吴家肯依照原来的约定娶了蒋骊珠,宋墨对吴家因此也高看一眼,何况这件事也是他让人宣扬出去,吴子介提起这件事,他倒没有多想,解释道:“这倒不是误会,五舅舅的确让我把从前大舅舅送给我的一些东西还给他。我从小就跟着五舅上山打猎,下河摸鱼,他的性情,我再清楚不过了。五舅舅从前向来不把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的。我也怕是有什么误会,特意派了人去问,可五舅舅的话说得到很明白。就是让我把得了的东西还给蒋家,我想,也许是环境变了,心性也跟着变了……”

吴子介默然,眉宇间却闪过些许的失望。

宋墨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件事传出来。不知道有多少像吴子介这样对蒋柏荪失望的人。

他心里闪过一丝犹豫。

自己这样做,到底对还是不对呢?

晚上,送走了客人,他和窦昭提起这件事。

窦昭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宋墨说着,心志渐渐又坚韧起来。

他不由拉了窦昭的手,喃喃地道:“还好有你在我身边。”他才不至于被一时的迷茫迷失了双眼。

可这件事毕竟关系深远。不仅皇上知道了,就是太子也听说了。

太子很关心地问起宋墨这件事。

宋墨颇为无奈地道:“您也是知道我五舅舅了,吃喝玩乐是一把好手。其他的事却素来不关心。如果濠州那边也和五舅舅是一样的想法,我二话不说,立刻把大舅舅送给我的东西还给五舅舅。可我大舅母的想法却和五舅舅背道而驰,东西是我大舅舅留下来的,我怎能罔顾我大舅母的意愿?”

太子连连点头。道:“你五舅舅在京都的时候,也的确孟浪些。难怪你不放心把你大舅舅送给你的东西还给他。”他不由得定国公唏嘘,“那样英雄的一个人,竟然落得如此的下场。”

宋墨听着心中一动,佯装着伤心的样子低下头抹着眼睛。

太子长叹了口气,端了茶。

宋墨派了人打听这件事,却始终没有什么进展,正巧太子妃送了几件过年的衣服给元哥儿,窦昭要进宫谢恩,就试着说起了定国公的事:“我爷回去虽然好一阵子难受,可也感念着殿下的关心,想进宫来谢恩,又怕给殿下惹出麻烦来,特意叮嘱臣妾,请太子妃向殿下转达我们爷的感激之情。”

辽王的举动,太子和太子的幕僚们并不是一无所察。太子定下的策略就是以不动应万变,做个恭顺听话让皇上放心,也抓不到任何把柄的太子,如果他出手对付辽王,只会惊动皇上,让皇上觉得他没有手足之情,还没有登基就开始清算兄弟,他这诸君的位子也就难保了。

古来今往,不知道多少太子死在轻举妄动之上。

可看着辽王蠢蠢欲动,万皇后为他千般遮掩,太子就像坐在悬崖边,觉得自己随时有可能掉下,却无能为力。

他的这种焦虑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他也有瞒他同心协力的结发之妻。

太子妃也是因为如此,才会在皇太后面前下功夫,这才得到了皇太后的支持。

宋墨是金吾卫的都指挥使,拱卫着禁宫的安全,又督管着五城兵马司,如果宋墨站在于他们这一边,不管辽王使出什么手段,以宋墨的能耐,怎么也能抵挡一二。有了这一二,神机营,五军营就可以赶过来救驾了。

窦昭的话,让太子妃动起了心思,她想了想,摒退了左右的人,低声对窦昭道:“定国公在福建的所作所为,皇上心里清楚的很,纵然有一两件胆大妄为之事,却是疵不掩暇,皇上要问定国公的罪,殿下曾向皇上为定国公求情,我还记得当时是在偏殿,皇长孙生病了,皇上来探病,皇上对殿下很是失望,道,定国公是什么人?国之栋梁,你就算是要为他求情,也要等到他在诏狱里受了刑,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的时候。你还是诸君呢,连这种时机都把握不了,以后怎么治理祖宗留下来的这一片大好河山。殿下听了话这极高兴,对我说,皇上这是在为他铺路,要定国公留给他登基之后用。可谁曾想,皇上这话说了没几天,定国公就死在路上……殿下也一直纳闷着,不知道是皇上临时改变了心意?还是有人推波助澜害了定国公……”

窦昭心如擂鼓,脑子嗡嗡作响。半晌才回过神来。

太子妃已笑着问起元哥儿的日常起居来。

窦昭忙静心凝神,和太子妃聊起了孩子经,直到女宫来禀告太子妃。说太后娘娘有请,窦昭这才出了东宫。

宫里甬道宽阔平坦,她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

金桂和银桂见窦昭脸色有些苍白,忙上前扶她上了马车。

窦昭定了定神,吩咐车夫:“快点回去!”

她很少这样的急切。车夫不敢迟疑,应了一声,扬鞭驱车朝英国公府急驰。

窦昭深深地吸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不过两炷香的功夫,马车已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英国公府垂花门前。

窦昭吩咐金桂:“你快去把世子爷叫回来,就说家里有急事。”

金桂坐着窦昭的马车去了金吾卫的衙门。窦昭长吁口气,回了内室。

直到甘露服侍她洗梳了一番,她还感觉到腿有些发软。

窦昭躺在临窗的大炕上小憩。

宋墨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窦昭不待他开口。就吩咐甘露:“让正院里的人都站到院子里去,我有话和世子爷。”

甘露忙退了下去。

窦昭这拉了宋墨耳语。

宋墨神色大变,骇然道:“此话当真!”

“不知道。”窦昭道,“太子妃亲口对我这么说的。”

宋墨坐不住了,在屋里转了两圈。道:“有些事,我得让人去查一查。”

窦昭叮嘱他:“你小心点!”

宋墨笑着点头。亲了亲她的面颊,转身出了内室。

窦昭忍不住在家里供奉的观世音面前上了几炷香。

宋墨连着几天早出晚归,又把严朝聊和陈曲水都叫到了书房。

窦昭忙着送年节礼。

宋宜不由得就轻闲下来。

他请吏部和兵部的侍郎吃饭,想为宋翰谋个差事。

吏部的侍郎说话十分的客气,却把皮球踢给了兵部的侍郎:“窦阁老和您是亲戚,这差事的事,还不就是您句话,兵部让我们怎么办手续,我们就怎么办手续。”

兵部的侍郎笑道:“您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贵府的世子爷手里撑着金吾卫,眼睛盯着五城兵马司,你在家里吩咐一声就得了,何必找我们。”

英国公父子不和,他可是听到风声了。

宋墨太狠了,他可不想得罪他。

你父子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去。

到时候只要你们开口,兵问的缺任你们选!

宋宜春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己指使不动大儿子吧?

他笑道:“这任免官员的事,还是少了少两位大人,有您二位帮着背书,可比砚堂靠谱得多。”

两位侍郎呵呵地笑,就是没个回音。

宋宜春气得要命,却又没有办法,在家里生了几天的闷气。

宋翰收买了宋宜春身边一个贴身服侍的小厮。

他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宋翰傻愣了半天。

没想到宋墨让人如此的忌惮?

难道宋墨一日不点头,他的差事就一日没有着落不成?

宋翰如困囚笼,狂躁不已。

苗安素避得远远的,生怕宋翰这把火烧到了自己的头上。

宋墨和严朝卿,陈曲水抽丝剥茧,线索慢慢地指向了首辅梁继芳。

这个时候,大雪纷飞,他们迎来了承平十八的春节。



姐妹兄弟们,送上今天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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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的加更依旧定在下午的五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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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三章 我往


调查梁继芬的事只能暂时先放下。

宋墨为此郁闷不已。

去宫里吃团年宴回来忍不住在马车里就和窦昭说起了悄悄话:“你说大舅到底哪里惹和梁继芬,大舅被锦衣卫的人迫害,他竟能睛睁睁地看着……”

这么多年,定国公扔死,英国公的反目,都是宋墨心头的结,不解开,他就不会安宁。

窦昭握了宋墨的手,柔声地安慰他:“我们既然已经早到了人,知道结果是迟早的事,你先别着急。”

宋墨点了点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窦昭就说起她进宫的事来:“……太子妃很热情,当着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面,邀请我元宵节的时候带着孩子进宫观灯,太后娘娘呵呵地笑,很高兴的样子,皇后娘娘却像没有听见似的,一直和长兴侯夫人说着话,”她苦笑道,“只怕太子殿下也有自己的打算!”

她之前把宫变这件事看得太简单。

一直觉得太子很天真软弱,这才会被辽王算计的。

可这几次和太子妃接触,她才知道事情也许不像她想像的那样。

她之所以能很笃定自己和宋墨齐心协力就能闯过这一关,与她认为自己偷窥了天机有很大的关系,此刻不收得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除非辽王准备从城外打进来,否定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金吾卫和五城兵马司的,”她继续道,“殿下说不定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想你拽在手心里,我们要未雨绸缪才是。”

窦昭这才认识到了锦衣子镇抚司的重要性。

她最后感概道:“如何姑爷还在镇抚司就好了?”

“有心算计无心,陈赞之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不行。”宋墨不以为然。道,“还不如就这样让出来,既向辽王示了弱,也保全了陈赞之的性命。”说到这里,他有些不耐烦地道,“陈赞之待阿琰还好吗?怎么不见阿琰过来串门?”

窦昭哈哈地笑,道:“阿琰出嫁还不到一人月,又近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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