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不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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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不凄凉-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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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悄悄地去叫夜风的。

魏公培了然地拍了拍江嫚,算是安慰她,推着她往餐桌走去。

夜风躺在床上,叹了口气,她看到长风铁青的脸开门出去,她知道她妈又惹到他了。

张*大嗓门惊醒了她俩,长风立即利落地起身穿衣出门,一气呵成。夜风捂住了脸,张妈是在给他们提醒。她是看着长风和夜风长大的,她甚至知道他们的一切秘密。

她和长风的第一次,就是张妈早上上楼收拾房间发现的,她一发现长风的房里没人立即就进了夜风的房里,她甚至冲进来骂了长风,但最后她还是替他们关上门出去了。

那天,她的*就是张妈洗掉的。

夜风叹气掀被起来,她穿上衣服,并没有急着下楼,她倚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看着他们的车子相继出去,她才离开窗户,下楼去吃早饭。

楼下静悄悄地只有她的脚步声,张妈也出去买菜了,夜风在楼下转了一圈,喝了点粥,她忽然开始同情妈妈了,这日子过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正文 39



日子过的很快,一眨眼新年就过了,因为新年放假,大家都在家里,夜风格外小心,深怕被江嫚瞧出了什么端倪。为了安全起见,所以临睡前夜风还是锁了门,还好,长风自从那天就没有进过她的房间,让她松了好大一口气。

年初三,长风和丽姿出去宴请朋友,江嫚想让夜风一起去,魏公培遂提议让夜风也去见见世面。

长风居然点头答应了,夜风于是身不由己地被丽姿拖着走了。江嫚心上莫名的一松,第一次看到魏长风的脸色缓和下来和夜风好好的相处,她对魏公培温婉的笑了笑。

那夜,她和魏公培说了很多话,将从前细细地由说的体会了一遍,将近十一点的时候,江嫚听见开门声,而后的张妈和夜风的说话声,她想出去看看,魏公培拉住了她,摇摇头,“孩子都大了,你不要放心不下,你早点睡吧,她自己会打点自己的。夜风这么懂事,你现在出去了,她会以为是她把你吵醒了,心里难受的。”江嫚想想也对,于是她没有起身,只是在黑夜里睁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夜风上楼的声音,一直到关上房门没有声响。

寂静的夜里让她想起了从前,那时她的父亲刚刚去世,家里背了很多债,那时她比夜风还小,才18岁,她只好辍学到餐厅里去打工。

晚上回家的时候,她的母亲总在弄堂口徘徊着等她回家,不管刮风还是下雨,她总要看到她的身影她才安心。当时她的心里就很难受,埋怨母亲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往事就像放电影似的一幕幕重现在了江嫚的脑海里,想着从前,她怎么也睡不着。耳边传来魏公培高低起伏的鼾声,一声胜过一声。她头痛地轻轻地翻了个身,同床共枕了十几年,她还是不能忍受他的鼾声。江嫚叹了口气,到底他和夜风的爸爸是不同的,魏公培对她来说是丈夫更是恩人。

门外响起了门锁的声音,是长风回来了,他关上了门,外面便没有了声音,想必他坐在沙发上,江嫚这样猜测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得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有脚步声响起咚咚的上楼,而后楼上传来轻微的声响,江嫚又翻了个身,对这个继子,她一直没有办法,他不知道怎么就是眼里流出不屑她的眼神,任她怎么努力,他就像是块岩石,反而是和张妈和颜悦色。还好他中间出国了一段时间,回来后又去了外地,接触较少,要是天天这样,江嫚怕自己承受不了就要爆发。还好,夜风就要毕业了,参加工作后,找个老实可靠的人嫁了,她就去照顾夜风。

这样想着,她悄悄的坐了起来,倚着魏公培的身子靠在床头,楼上传来细微的响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她一阵疑惑,声响好像来自夜风的房里,可她明明已经睡下了,猛然间她想起了夜风脖颈间的同心锁,那日她看过后她不甚在意,魏家的同心锁,上次魏公培交代她拿出来给长风作定亲之物拿到华家去的,可是,夜风脖颈上的同心锁又是哪里来的?她决定上去看看,她觉得要上去看看才会安心。于是她蹑手蹑脚地下床,将棉袍穿上,汲上拖鞋,小心的往外走去,轻轻地打开了门,外面有些黑,只有玄关处还留着一盏微弱的灯,客厅里静悄悄的,她踩出了一步,拖鞋发出的低微的声响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好像在做贼似的,点起了脚尖,慢慢地上了楼梯。

扶着楼梯的扶手,她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看张*房门,生怕她突然间又突兀的出声,转上了楼梯的转角,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样还真不习惯,想看夜风,又怕吵着长风,她摇摇头,天底下怕只有她这个后妈当地这样窝囊吧。

跨上了最后一步楼梯,正想移步,她听到了一丝低切压抑的呻 吟,她心一惊,怀疑自己听错了,再侧耳细听,又没有了声音。她于是往夜风的房门移去,她的手才要搭上门板,门里传出了说话声,那声音,她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一样,动弹不得,入耳的竟是长风的声音。

她犹如站立在冷水中,寒战站地颤抖着,听着房里传出来的动静,不用看,她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她的脸红白交替,里面在上演活春宫,她却在这里听着不堪入耳的淫靡之声,这人是夜风吗?是她乖巧安静的夜风吗?

下一秒,她听见了长风急切地叫着夜风,她的心啪得碎了,她靠在了墙上,寸步不能一动,进去吧,捉奸在床,里面的可是自己的女儿,不进去吧,她难堪之极,为人母亲,在听他们闺房之乐。

房内的灯开了,江嫚往客厅边移了移,她听到了夜风的声音,竟是那样坦然的声音,“好了吗?好的话你可以下来了,回你自己的房里去睡。”

“我今天不走了,我要睡这里。”长风的声音里满是慵懒。

“你疯了,你起来走吧。”夜风的声音里有着哀求。

里面传来衣服窸窣,想必两人在纠缠,而后长风低微的声音便穿透门板传出来,“夜风,你还没有吗?我已经三个月没有打针了,”

“打什么针?”

“*针,这几年为了你,我一直都在*,打针打的我自己都厌烦了。”

江嫚扶着墙的手忍不住一滑,差点晕了过去,她震惊,这几年?他们两个人在她的眼皮底下暗度陈仓了几年了!她忙捂住嘴,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弯下腰拿起了脚上的鞋子,她赤着脚摸着黑,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她软倒在了楼梯口,她气急,这个孩子,是她的女儿吗?如此不要脸,长风明明要和丽姿结婚了,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睡到一起去?

浑浑噩噩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了的床,泪水浸湿了脸,她忍不住颤抖着,她想起了之前的一幕幕,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每次上楼,张妈不是叫她有事就是找各种理由拖住她,原来她早就知道。

怪不得夜风离家上学,长风后脚就跟过去。好笑她还要夜风和长风多亲近,原来他们已经亲近到这样的地步了!

长风甚至将同心锁也给了夜风,真是作孽啊!

江嫚捂着嘴轻轻的哭,他们还要生孩子,夜风怎么有脸生孩子啊!丽姿就要进门了,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江嫚将视线移到了魏公培的身上,看着他安静的背影,她默默的留着泪,他有病,不能让他知道,她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极力忍着自己。

窗外,天色已经发白了。



正文 40



第二天早*在脸上匀了些粉,掩饰着她苍白的脸色,她故意要上楼去,果然张妈叫住了她。她了然地朝楼上瞥了一眼,一眼不眨地看着张妈微微笑着。

没多久长风就下楼了。

吃早饭的时候,江嫚端着碗咬紧了牙关,她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还是和平常一样坐在魏公培的身边,优雅地吃着早餐。看着夜风和长风在餐桌上漠视的态度,她的心里就隐隐作痛,他们两个不去做演员,真是太屈才了!

弯了弯嘴角,她看着夜风,凭心而论,抛开继子这重身份,长风的确很优秀,身材魁梧,面容英俊,学识渊博,成熟稳重,只是这份稳重稍稍淡漠了一些,心思也缜密了一些。她别过了眼,故意视而不见,他们掩饰的太好了,骗过了所有的眼睛,她暗自心焦。

之后的几天,江嫚都默默的注意着,夜风白天基本上不怎么下楼,长风每天下班回来,第一时间上楼换衣,一直到吃晚饭才会下来,至于楼上什么情况,她不得而知,她只能陪着魏公培。

她叹气,是她太疏忽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夜风不再和她亲昵了?洗浴的时候,她也不肯让她进去了,也不要她为她擦背。是什么时候开始,长风每晚都会出去,夜深人静才会回家,错开大家的视线。也是什么时候开始,张妈开始同她亲近,和她说话。现在回想起来,她这个母亲真是太失败了,同在一个屋檐下,居然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发展成这样的,她静静地反省着自己。

好不容易等到了初八,男人们都去上了班,江嫚在房里转着圈,几次想上楼,问问夜风,但走到门边她又迟疑了,这种事她要怎么问,婚事就在这几天了,出了差错,丢脸的总是自己的女儿啊!女儿是出手货,声名狼藉了是找不到婆家的。想来想去,她觉的这种事情,还是问长风比较好。

最终,江嫚忍住了自己想打想骂夜风的念头,她拨打了长风的手机,电话接通后,她挺了挺胸膛,她的声音里第一次有让人不容反驳的强势,“我不管你现在做什么,你马上回来!”不待他的回应,江嫚啪的挂上了电话。

夜风在楼上玩着电脑,最近她迷上了游戏,她不喜欢网游,只是喜欢连连看,她玩得起劲的时候,她的手机发出了震动,她拿过手机来看,是条问候的短消息,她看着号码半天,才想起来这是谁的号码,童年的记忆涌上了心头,她的心上一动,拿过了座机,照着那个号码打了过去。

她迟疑的开口,“哥,是我。”

“我知道是你,”记忆里那个声音一如从前的温文,“我刚刚给你发了个信息。”

“嗯,收到了。”

对方传来一阵笑声,“我回去看我*,老人家年纪大了,总是提起你。”

夜风动了动嘴,她已经没有什么影像了,于是她岔开了话题,“你还没有上班吗?”

“还没有,今天回去,一会儿要经过A城,嗯……我想看看你,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不知道你变的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迟疑。

夜风点了点头,“好啊!”

“那我们约个地点,直接到那里去碰面好了。”

夜风想了想,“那就百盛吧,百盛旁边有个上岛咖啡店,就在那里等好了,”

“也好,我还有一小时就到了。”

“嗯,我在那里等你。”说完,夜风挂上了电话。

江嫚在楼下叫她,她忙穿上拖鞋跑到了楼梯口,扶着楼梯的扶手弯腰,“怎么了,妈妈。”

“你一天到晚窝在楼上干什么啊?今天天气这么好,你到外面去转转。”江嫚仰头对着楼上说道。

夜风趴在楼梯上,“我等会是要出去的。”

“哦!”江嫚哦了一声,“张妈,”她伸头叫着。

张妈匆匆地从院里进来,“夫人,怎么了?”

“张妈,今天家里没什么事,放你假吧,你也回家看看,晚上呢?你直接买些菜回来做晚饭就可以了。”

“好,好啊!”张妈开心的脱下围裙进了自己的房里,收拾了一下就出去。

江嫚于是坐在了客厅里,抱着肩膀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夜风回到房里,梳了梳滑溜的头发,换好了衣服,背了个小肩包便下楼来,一眼看见江嫚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里,她今天穿着荷绿色的竖领外套,更加显得单狭而又瘦小,白皙的面容映在日光里,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夜风突然觉得江嫚就像一棵没有生气的兰花,她迟缓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妈,你今天不去商场了吗?”

江嫚握住自己冰冷的手,松开来,“等会要去的,你现在出去是吗?”

夜风点点头,她弯腰门口穿着鞋。

“那你中午在外面吃点吧,张妈今天休息,家里不做饭。”江嫚起身,走到夜风的身边,往夜风手里塞了些钱。

夜风点头,接过钱塞在口袋里,便向院子走去。

江嫚倚着门,看着一路出去的夜风,她的脸色阴沉下来。



正文 41



不久,门外响起了汽车的声音,是长风回来了,江嫚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离开了倚着的大门,她抱住手臂站在了书房的门口。

长风握着钥匙换鞋进来,就看见江嫚的狭长的身影侯在书房的门口,见到他,她没有说话只是开了门走了进去。

长风将钥匙扔在茶几上,走向了书房。接到江嫚的电话时,他怔了好一会,江嫚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他本想不理会她,可转念一想,江嫚的确好脾气,对谁都温言细雨,这样的口气命令他回来还是第一次,所以他就回来看看。

江嫚拉开窗帘,让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耀进来,而后她就靠着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紧紧地盯住了长风的身形。

长风倚在了门边看着江嫚,他将手插在了口袋,朝客厅里看了看,“你叫我回来有事吗?”

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连张妈也无影无踪,他眯了眯眼睛。

“她们都出去了,是我支走的。”江嫚叹了口气,将手搁在了椅背上,“我们谈谈夜风好吗?”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长风的眼眸,他的眼眸依旧深沉阴暗。

长风听她起夜风,他朝江嫚看去,他的视线在空中和江嫚交汇,他顿了一下,将手渐渐从裤兜里伸出来,“我们谈谈夜风?这是什么意思?”他的眉高高的挑起来将她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同心锁!”江嫚朝椅背上后靠,脸色变得凝重,“夜风脖颈里的同心锁。”

长风的眼眸一眯,淡然的扫了眼江嫚妆扮的依旧美艳的精致脸庞,他眼睑轻掀,“是我给的。”他抬高了下巴。

江嫚别过眼,“如果我没有记错,那是你母亲留给儿媳的礼物,不是要给丽姿的吗?怎么会出现在夜风身上的……”

长风离开了门,顺手关上了门,他朝书桌走去,打断了她的话,“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皱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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