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剑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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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剑京华-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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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两名打手一分一剑,也慢了一刹那,来不及向女夜行人聚合。 
  包围圈因黄总管中剑暴退,而出现缺口。 
  围攻用来对付超一流的高手,成功的机会不大,除非所有的人武功修为相差不远,而被 
围攻的人武功高得有限。 
  否则就算围了三重,也会让被围攻的人猛然突破一点,一冲便可破围而出。 
  黄总管的武功,比女夜行人差了一大段距离,一剑也没封住,几乎毁了握剑的右臂,惊 
骇中本能地后退,包围圈破裂。 
  女夜行人甚至比他更快,破围后立即大旋身回头反击,剑光分张,人影依稀,两个负责 
围堵的人,连人影也没看清,一断手一断脚,狂叫着摔倒。 
  伤人而不杀人,女夜行人仍没开杀戒。 
  断脚的人摔倒的同时,掷出左手暗藏的飞刀。 
  这次,女夜行人看到飞刀了。 
  这种中型的单刃飞刀体积不小,发射时急剧旋转,幻化为光团,体积便会在视觉上造成 
大体积的感觉,容易看到。 
  “铮!”这次她不得不挥剑拍击飞刀了,相距太近,也不得不用剑拍击,反应出乎本能。 
  刹那间的停顿,立陷危局。 
  刀剑急聚,共有五个人拥到,刀山剑海汇聚,她不可能用剑架住三剑两刀。 
  身后突然幻现一个人影,抓住她的后腰带,她感到身躯突然离地,像是倒飞而起,三面 
乍合的三剑两刀,锋刃几乎贴上她的胸腹,刀风剑气反而把她的身躯加快送走,惊出一身冷 
汗。 
  飞退了两丈左右,双脚刚沾地,抓住她腰带的手一松,耳中听到熟悉的低喝:“跟我 
来。” 
  她兴奋得跳起来,一跃三丈,跟在那人后面,再一纵便登上门阶,冲入黑暗的大厅。 
  “人逃入一厅去了,追!”身后有人大叫。 
  ◇◇◇◇◇◇◇◇◇ 
  全宅大乱,分组穷搜宅中各处角落。 
  全部人手动员,也仅有六十余名,要搜大小上百间房舍,真够累的。 
  搜了半个更次,人仰马翻,一个个疲劳不堪,怨声载道,逐渐松懈提不起劲,戒心降至 
零点。 
  人早就跑掉了,搜索根本就多此一举。 
  所有的人心中有数,京华女魅如果没走掉,搜的人肯定会遭殃,三五个人绝对禁不起一 
击,搜到的一组人很可能全军覆没。 
  伴同女魅撤走的另一个难以分辨的黑影,武功绝不可能比女魅差,定然是接应女魅的同 
伴,更不易对付。 
  搜不到这两个人,是福不是祸,因此搜得并不积极,仅在主人焦躁的催促下,不得不虚 
应故事在各处走动而已。 
  斗转星移,四更将尽。 
  搜的人纷纷歇息,不再作徒劳的努力。 
  两组穿夜行衣的蒙面人,每组六个,有男有女,分从左右邻入侵,窜高纵低轻功火候精 
纯,侵入的速度甚快,直捣中枢。 
  从右邻入侵的六男女,根本没有隐起身形的打算,从偏院的房舍屋顶接近,纵掠如飞, 
甚至故意踹破屋瓦,发生足以惊动屋中人的声音,有意引人外出。 
  裴宅占地甚广,房舍叠栋连厢,但没建有楼房,可能原来的宅主不喜欢居住高楼。 
  入侵的蒙面人在屋顶如履平地,不需下地便可进入主宅的内院范围。 
  已就寝的人,纷纷惊起抄兵刃抢出,先后有人跃登屋顶,所策定的埋伏计划全乱了。 
  四名打手刚跃登屋顶,劈面碰上沿屋脊飞掠而来的六个蒙面人。 
  “甚么人?”第一名打手扬刀急问。 
  看到模糊的人影,一眨眼人影已疾掠而至。 
  “你们谋害了小霸王,杀!”最先掠到的蒙面人怒吼,狂野地扑上了。 
  打手不假思索本能地挥刀,急架迎面点来的棍形兵刃。刀不是对付棍的好兵刃,除非棍 
是木制的。 
  “铮!”刀架住棍,刀身突然折断飞起。 
  是铁棍,单刀不堪一击。 
  棍凶猛地乘势探入,毫无阻滞地贯入打手的小腹,一声沉叱,打手的身躯被挑飞三尺高, 
砰一声摔落丈外的瓦面,在瓦碎声中,发出一声惨号向下滚。 
  不是棍,是枪,那种扁嘴的鸭舌枪,刺入人体创口宽有寸余,膂力足可将人体挑飞,因 
为挑的受力面积大,普通的花枪挑人时会滑脱。 
  随后而至的五个蒙面人,无意与对手贴身肉搏,闷声不响双手连扬,飞刀、钢镖、袖箭、 
枣核镖……暗器似飞蝗,铁雨钢流淹没了另三名打手。 
  对面远处,黑暗的房舍屋顶,也传出令人心向下沉的狂号,另一组蒙面人也开始攻击了。 
  全宅大乱,惨叫狂号声,把街坊居民惊醒了,有人外出察看,有人奔走叫喊,犬吠声一 
阵比一阵紧,巡夜的了勇叫喊着沿街向裴家大宅飞奔。 
  大搏杀如火如荼展开,两组蒙面人以暗器为主攻,尽量避免贴身拚兵刃,以狂风暴雨似 
的快速行动,击溃所有登屋拦阻的人,在主宅的四进院屋顶会合,直杀至后宅,这才从后花 
园快速撤出,消失在小街巷内。 
  强盗式的袭击,有如原野乍起的旋风,来得快,消失也快。 
  这种强攻方式,对付骤不及防的目标,十之八九会成功,所付出的代价也少。 
  十二个蒙面人,一个也没被留下。 
  等巡夜的治安人员赶到,蒙面人早就不见了。 
  ◇◇◇◇◇◇◇◇◇ 
  济阳侯府没住有几个人,主人一家老少皆住在北京。 
  大小姐南来小住,所带的人十余名而已。 
  偌大的深似海侯门,连留在府中照料的仆人全算上,仅三十出头,大多数房舍是空的。 
  镇抚司派来查夜窥伺的密探,根本用不着费神留意可疑动静,来来去去到处走动,也没 
有人理会。 
  甚至留守的几个老仆,不时替这些密探送些点心意思意思。 
  这些皇家密探职责所在,侯府的人尊重他们的职权懒得计较。久而久之,来的密探一天 
比一天少。 
  密探主要的监视对象,是侯府大小姐的动静。 
  而侯府房舍甚多,任何角落也可以溜出府外。 
  符大小姐愈来愈精明机警,进出自如哪能掌握她的动静?黑夜进出更是难见形影,密探 
们干脆自找地方睡觉免得劳神。 
  李季玉第一次光临侯府,第一次光临符晓云的妆楼。 
  伺候大小姐的人,除了两个侍女外,还有一位中年仆妇,锦衣肉食之家,毕竟不同凡响。 
  远在数千里外的北京侯府,必定婢仆如云。 
  在他这个草莽狂夫的眼中,他是生活在另一世界的人。 
  他也曾经是被称为豪奢的豪少,在声色场中有他的地位。 
  但毕竟在那种声色场中,接触的人士十分复杂,固然有贵戚名豪身其中,也有下九流的 
牛鬼蛇神充斥其间,并没脱离现实;与社会脉动并没脱节,所接触的光怪陆离环境,他周旋 
其间应付裕如。 
  在这里,不自在的感觉油然而生。 
  侍女在香闺外的小花厅,准备了香茗点心款待他。 
  两座银烛台发出柔和的光芒,丰盛的茶点香味浓郁,四周华丽的摆设漾溢着富贵气息, 
与曲院中歌妓们的俗艳摆设完全不同。 
  仆妇侍女恭顺卑谦的神情,也让他感到不自在。 
  她们走动时,简直就像幽灵,轻手轻脚唯恐发出声响,目光不与宾客平视,似乎她们并 
不存在,默默地做她们该做的事,说话声音像蚊鸣。 
  夜静更阑,烛光摇曳,楼上楼下都有人无声无息地走动,他却感到孤寂落寞。 
  前天晚上胜棋华严庵禅房的情景依稀幻现,这里哪能与破败的禅房比? 
  绣帘轻掀,侍女春兰伴同洗漱毕的大小姐,捧凤凰似的款步入厅,一阵女性的幽香在空 
间里流动。 
  晓云仍有湿气的及腰长发,自然地在背部形成一重飞瀑,少女的风华极为动人,曳地的 
乳色薄罗衫裙,因小腰间所系的罗带,而隐约呈现美好曲线。 
  当初他所看到妩媚中流露英气的鲜明形象消失了,扮小村姑的活泼清秀形象也不见了, 
出现在烛光下的灵秀少女,才是真正的侯门千金本来面目。 
  晓云向侍女挥手示意,喜悦地傍着他坐下。两侍女与仆妇悄悄地离去,留下他俩再度秉 
烛共度良夜。 
  “季玉哥,你来,我好高兴。”晓云浑忘前晚的落寞,喜上眉梢替他斟茶:“城,内城 
外奔波了一天,找你找得心焦,猛然打听出哮天吠派人把你从大街上掳走,急得像是从万丈 
高楼失足……” 
  “你真精明呢!胆大包天仗剑硬闯。”他摇头苦笑:“你真以为凭你一支剑,就可以在 
京城内横行?要不是我躲在邻宅突然心血来潮,重新进入裴家,你……万一你有了三长两短, 
我……” 
  “好啦好啦!人家心里焦急才豁出去嘛!”晓云粉颊泛霞,吱吱喳喳抢着说:“让我气 
愤的是,那条狗没有任何理由掳劫你。他的撑腰人是秦王世子,秦王世子在京师读书很勤, 
不怎么管争权夺利的事,所以没列名四大魔王,与绝世人屠面和心不和。那条狗如把你交给 
镇抚司,如何向秦王世子交代?” 
  “这种人像墙头草,玩两面讨好手法图存平常得很。秦王世子的权势,的确比不上绝世 
人屠,早晚会返回西安藩地,这个靠山是靠不住的。你又没有勇气杀人,怎么敢去闯虎穴龙 
潭?杀伤唬不了那些高手名家,不敢下杀手肯定有输不赢。我听到他们叫出京华女魅的绰号, 
才接近斗场察看的,看出你出手的举动不同,再一看便猜出是你,吓了我一大跳,幸好能及 
时将你拉走。” 
  “你不要把我看成胆小鬼,我正打算杀人呢!”晓云依然嘴硬:“你没受到虐待吧?” 
  “没有,我不怕他们。” 
  “你到城北……” 
  “我是有意让他们把我请进裴家的,找裴家的一个人讨消息,可惜那人不在,等了老半 
天,才失望地暂时躲在邻居守候。” 
  “找甚么人?是被请去的?”晓云大感惊讶口 
  “请有多种请法啦!硬请是其中一种。哮天吠的重要爪牙中,看一个叫俞光的人,绰号 
叫输光,一个嗜赌如何的滥货,是锦衣卫的力士。这人有袍泽在管带水师署任职,掌管卫风 
快船的调动派遣,知道往来各地卫风快船的动静,可供给独门的消息。哦!你说奔波了一天 
找我,有重要的事吗?今天你该到牛首山祖堂山一带,与那些官眷应酬,是吗?” 
  “我没有心情去。”晓云说,被后面的问题,打消了询问找俞光的原因:“汉府的欧阳 
慧,昨天下午在江东门附近失踪,她是去找你的,你没听到消息?” 
  “真的?”他吃了一惊:“我一直躲在城里,没留意其他的事。你和她一样不知天高地 
厚,不分昼夜不断到处乱跑,也许在某处访友,怎知道她失踪的?她的武功非常了不起,愈 
来愈精明了,镇抚司的人不敢动她,应该不会受到劫持。” 
  “汉府的贺参赞贺二爷来找我……”晓云将早上会见贺二爷的事说了:“汉府的人其实 
不算太坏,只在朝廷的权力斗争中,锄除异己坑害反对的王公大臣,与百姓市民甚少关连, 
不像镇抚司那么残民以逞。我觉得你也喜欢那丫头,能为她尽力就设法找她吧!你认识的朋 
友多,也许能查出她的下落。” 
  他用心地审视晓云灵秀面庞上的神情,颇感困惑。 
  “你……你看我的目光……我脸上有甚么不对吗?”晓云被他看得红云上颊,妩媚地白 
了他一眼。 
  “你这丫头真令人莫测高深。”他含笑摇头。 
  “我又怎么啦?” 
  “我上春华院,你替我订粉头;我喜欢欧阳慧,你急急忙忙找我替她援手。你知道我喜 
欢你吗?你喜欢我是无庸置疑的,但你这种喜欢的态度表现,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超出常 
情以外啦!” 
  “没错,我喜欢你是无庸置疑的。”晓云脸红红羞笑:“凡是你喜欢的人或事,我都喜 
欢。你有权喜欢任何人,你将慢慢体会谁的感情深厚。如果我自私地阻止你与其他的人亲近, 
不让你有所选择,日后我很可能失去你的友情舍我而去,你会笑我工于心计吗?” 
  “好奇怪的想法。” 
  “季玉哥……” 
  “好了好了,我算是服了你。你知道欧阳慧的底细吗?她在汉府的身分地位如何?” 
  他几乎冲口说出欧阳慧的身分。 
  晓云的老爹,是永乐大帝的爱将,对各地的藩王应该不陌生。 
  他却不知,各地藩王各有封地称为国主,天各一方极少见面,堂兄弟叔伯之间,很可能 
一辈子也不曾碰头,彼此到底有多少儿女,谁也不知道,外人更一无所知。 
  秦、燕、晋、周四府的世子齐聚京都受教育,那是永乐大帝的特殊恩赐,结果是晋王世 
子兄弟俩,先是手足相残,然后大逆不道;燕府(汉王)世子被逐另封至山东,然后举兵造 
反。 
  所以后来的皇帝,极少把藩王的世子留在京都,免生事端,不让这些兄弟们觊觎皇座。 
  “不知道。”晓云坦然说:“贺二爷很焦急,情绪紧张,应该是汉府重要的人,我始终 
无法打听出她的身分,也无意积极打听。” 
  “她如果有甚么三长两短,京都将风云变色到处血腥。” 
  “咦!你是说……” 
  “我甚么都没说。这一天中,恫吓的黑函是否已投入汉府?” 
  “没有。” 
  “可有风声放出?” 
  “也没有,好像毫无动静。” 
  “唔!很可能是冲我而来的,先让我焦急,弄不清他们的意向,心神一乱就失去冷静, 
时辰一到,就可以控制我的动向了。” 
  “你没听到风声……” 
  “我这就走。”他心中其实相当焦急,大感不安;“我心里有数,概略可以猜出是何方 
神圣所为。你不要插手,我要那些阴谋计算我的人后悔八辈子,哼!” 
  “别忘了我的剑,季玉哥,我希望你把我看作亲蜜的朋友,而非摒弃在事外不相关的 
人。”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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