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血帖亡魂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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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血帖亡魂令-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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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棠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激动地道:“云姐,可否错过今天?”
  林云眼圈一红,坚决地道:“不行!”
  甘棠闭上双目,暗理了一下紊乱的心情,重复睁眼,道:“出手吧!”
  林云王牙紧咬,从牙缝里迸出一声:“看掌!”
  呼一掌,迎胸劈去。
  “砰!”
  甘棠退了一步。
  “砰!”
  第二掌,甘棠紫酱色的面孔起了一阵抽搐,再退一步。
  “砰!”
  第三掌,甘棠连退三步,张口射出一股血箭。
  林云纤掌再扬,但却劈不出去,两位晶莹的泪珠,滚落粉腮,嘶声道:“你……为什么不还手?”
  甘棠一抹口边血渍,苦笑道:“我欠你的太多!”
  林云陡地背转娇躯,双肩在隐隐抽动。
  额疤老者身形一欺,沉声道:“娃儿,你心地不错,为何执迷不悟?”
  甘棠换了对象,心神一振,寒声道:“阁下是否‘魔牌’主人?”
  “你一定要知道?”
  “是的!”
  “目的何在?”
  “阁下只说是,或不是!”
  “你知道‘魔牌’主人是谁?”
  甘棠咬牙切齿地道:“魔王之王!”
  额疤老者脸色一沉,道:“你目的要找‘魔王之王’?”
  “一点不错!”
  “受何人之命?”
  “不受何人之命,我自己的意思!”
  “哈哈哈哈……”
  “这有什么可笑的?”
  “你今年几岁?”
  “这与年龄何关?”
  “当然有关系!”
  “什么关系?”
  “比如说,论年龄,你决不可能与‘魔王之王’发生纠葛,而且……”
  “魔牌主人已于二十年前作古……”
  甘棠全身一震,栗声道:“什么?‘魔王之王’死于二十年前?”
  “嗯!”
  “你……阁下不是‘魔牌’主人?”
  “当然不是!”
  甘棠激动欲狂,这情况太出他意料之外,“魔王之王”死于二十年前,“圣城”血劫发生在十年前,其间相差了十年时间,死人当然不能为恶,但父亲死时为什么手握“魔牌”?
  如果说凶手是“魔王之王”的传人“九邪魔母”,以父亲身为“武圣”,功力自非等闲,“邪子”、“魔母”的功力,自己领教过,不可能造成这大血案,由此观之,必须另有不可一世的高手帮凶,那是谁呢?一人?或数人?
  这老者的话可靠吗?
  对!这是唯一的关键。
  心念之中,脱口叫道:“不可能!”
  额疤老者再向前逼近了一步,双方相距已不及一丈,凝声道:“什么不可能?”
  甘棠冷厉地道:“阁下的话可靠吗?”
  “信不信由你!”
  “在下不信。”
  “不信又何妨?”
  “在下要面质那姓朱的女魔!”
  额疤老者怒喝道:“娃儿,你敢出言无状?”
  事已至此,甘棠除了暂时忍耐脱身,便只有硬拼一途,当下抗声道:“有什么不敢?”
  “找死!”
  暴喝声中,老者双掌快逾电花石火地疾抓而至,诡异狠辣,世无其匹,几乎每一个要穴部位,都在指影控制之下,令人防不胜防,避无可避。
  甘棠心中一凛,双掌猛然拍出。
  “天绝”武学,岂同凡响。
  老者被迫得收指后退,口里道:“果是‘天绝’真传,有攻无守。”
  话声中,改指为掌,斜斜劈出,这一掌看来缓缓无力,但诡异得令人咋舌,根本就无法判断击向什么部位。
  甘棠根本上也不求拆解,双掌照样凌厉迅速地攻了出去。
  “砰!砰”连响,双方手掌在刹那间交击了八掌之多,这显示出双方的招式全属诡异路数。
  以奇攻奇,双方顿时打得难解难分。
  甘棠自练成了“功力再生”之后,内力源源不绝,随减随生。
  劲气如涛,枝叶横飞,砂石激扬,五丈之内,一片黑地乌天。
  五十招!
  一百招!
  两百招!
  老者须发蓬飞,喝声如雷。
  甘棠汗珠滚滚,喘息可闻。
  激斗近三百招,甘棠虽有“功力再生”的奇功,但对手太强劲了,同时他先承受了林云三掌,也已受了内伤,渐渐地呈现不支。
  老者霍地电闪抽身后退。
  甘棠乘机收手,深深地调匀了两口气。
  老者气呼呼地道:“娃儿,想不到‘天绝门’会出了你这等高手,能保持三百招不败,凭这点,老夫先知照你一声,提防杀手!”
  甘棠咬了咬牙,没有吭声,凝神而待,看老者施出什么杀手。
  老者面目,突呈一片酡红,双掌半扬,掌心向外。
  林云欲言又止,粉腮随之变幻。
  甘棠突地下了决心,聚集毕生功力,准备以一招“天翻地覆”效搏浪一击,如能成功,今天便可快意恩仇,原先,他把老者估计过高,三百招下来,使他信心大增,对方不过尔尔,至不济,全身而退决无问题。
  心念未已,只听老者暴喝一声:“躺下!”
  林云脱口叫一声:“外公!”
  呼喝声中,老者双掌一颤,却不见有什么动静。
  甘棠心念才动,蓦感一股暗劲罩身而来,登时心神狂震,真气顿失,眼一花,掌形临身,但他已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
  “砰!”挟以一声闷哼,甘棠飞栽两丈之外,鲜血夺口喷出。
  老者冷笑一声,如影随形而至。
  甘棠不由骇绝,这是什么功力?竟然使人在刹那间散了真气,本能的反应,使他向斜里弹身,奇怪,真力又已恢复,只是伤势不轻,劲道减了过半。
  弹身之下,竞然射去三丈之多。
  老者当堂为之一窒,以他的估计,甘棠决无法起身。
  甘棠心念电似一转,目前以走为上策,耽下去必无幸理,这种震人心神,散人真气的功力太邪门了。
  中掌,弹身,转念,仅只眨眼间事。
  身形再弹,恍眼闪出八丈。
  “站住!”
  甘棠寒气大冒……
  老者双掌再亮,暗劲袭身,甘棠连转念的余地都没有,真气像方才一样突然泄散,眼睁睁地望着老者出手抓住自己肩臂。
  被执之后,真力又告复生。
  他领略到对方亮掌所发的邪门暗劲,仅能使人在刹那间丧失抵抗力,但,这已足够对方下杀手而有余了。
  老者冷森森地道:“礼尚往来,你折老夫大孙手腕,老夫先废你一臂!”
  甘棠亡魂皆冒,奋力挣臂,但内伤严重,已经力与愿违了。
  林云突地大叫一声:“外公,不要伤他!”
  随着话声,人已到了甘棠身侧。
  老者吐了一大口气道:“云儿!你该醒醒了!”
  林云狠狠盯了甘棠一眼,毅然道:“外公,放了他!”
  “什么,放了他?”
  “外公,我只求你一次,下不为例!”
  “你姨母忍痛偷生,为什么?”
  “外公,我……我情不自禁啊!”
  林云竟然声泪俱下,她口口声声要杀他,现在反而为他求情。
  甘棠内心感到莫名的痛苦,激越地道:“云姐!我不愿再领受你的恩情了,此生已无法偿还……”
  林云凄厉地转目道:“施天棠,最后一次……下次,也许我亲手杀了你!”
  甘棠栗声道:“云姐,等我本身事了,留有命在,誓必到你面前请你下手。”
  林云粉腮一惨,又流下泪来。
  她爱他,已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老者长叹一声,松开了手,转身自去。
  甘棠窒在当场,怔怔地望着这情深似海的仇人之女,不知如何是好。
  林云痴痴地注视了甘棠片刻,猛一跺脚道:“你走!”
  甘棠心里有无数的话要讲,但口唇翕动了半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黯然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他不敢回头,怕再看到那张幽凄的美靥,不敢领受,但又无法拒绝的思情,事实上是极端痛苦的一件事。
  又一次与仇人失之交臂,究其实,自己的功力太差。
  他茫然地一口气奔了数里,才取出“万应丹”服下,由于已练成了“功力再生”,不须运功疗伤,稍籍药力,便可恢复如初。
  那额有疤痕的老者,究竟是不是“魔王之王”?他的话是否可靠?在甘棠心中仍是一个谜。
  此行,本来是拜访“桐柏派”掌门,想不到扑了一个空,“三目老人”寻不到,便无法查询母亲的生死下落,这更增加了内心的痛苦。
  回转“天绝地宫”再练武功,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了。
  一阵紧行疾奔,山口在望。
  蓦地——
  微风飒然,一个半百妇人,现身道中。
  甘棠目光一扫,刚刚平静的心房,又告热血沸腾起来,阻路的,赫然是林云的姨母,洛阳城外巨宅的主人“魔母”。
  天假其便!
  甘棠心里暗叫一声,刹住身形,目光闪射熠熠的仇恨之火。
  “魔母”也是满面怨毒之色,冷冷地发话道:“施天棠,回答我一句话。”
  “什么话?”
  “你到底爱不爱林云?”
  甘棠呼吸为之一窒,他不愿说违心之论,侃然道:“爱!”
  “魔母”神色一缓,道:“如果没有云儿,你恐怕早已不在人间了,这一点……”
  “在下承认这事实,将来必有以报。”
  “如何报法?”
  “那是在下自己的事。”
  “你该明白一个事实,云儿爱你已深,你死她不会独活,如果你真爱她,何不现在为她做一件事?”
  甘棠心中一动,道:“什么事?”
  “说出‘魔牌’的来处,上一代的仇恨,让上一代去解决!”
  甘棠咬牙一哼道:“在下可以为她死,但这件事暂时办不到,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仇人全部伏诛!”
  “你口口声声报仇,说一说老身母子与你何仇何恨?”
  “从‘魔牌’上你该知道。”
  “老身不知道。”
  “那为什么穷追‘魔牌’来路?”
  “因为它是老身家传之物!”
  甘棠登时杀机冲胸,厉声道:“是你家传之物?”
  “一点不错!”
  “如此,请问老魔现在何处?”
  “魔母”目中煞光暴射,栗声道:“老魔?谁?”
  “魔王之王!”
  “你敢辱及先师?”
  甘棠心头一震,先师?看来那额有疤痕的话不假,“魔王之王”真是已不在人世了,对方承认“魔牌”是传家之物,又是“魔王之王”的弟子,等于承认是血洗“圣城”的凶手,但以对方母子之力,能办得到吗?还有哪些帮凶?“奇门派”参与了吗?额疤老人被林云称为外公,自然是“魔母”之父不假,血案必有他一份,如果现在追问,对方可能矢口否认,因为承认了将是天下之敌,而且一旦自己暴露身世,万一仇报不成,势非略千古之恨不可,唯一办法,就是制住对方,然后迫供……
  心念动处,故意不屑地的哼道:“侮辱,本人要鞭老魔之尸!”
  “魔母”杀机毕露,作势就要出手,但忽又忍住,道:“施天棠,看来你仇怨已深。”
  “不错,山高水深。”
  “‘天绝门’因先师之故而下这狠手?”
  什么狠手,甘棠没有追诘,也没有深深去想,闻言之后,脱口道:“事与‘天绝门’无关!”
  “什么,与‘天绝门’无关?”
  “嗯!”
  “是你个人的事?”
  “可以这么说。”
  魔母顿了顿,沉凝着声音道:“谁是幕后主使人?”
  “没有幕后人,也没有谁指使我!”
  “你不说?”
  “会的,等时机成熟之时!”
  “老身希望你现在说。”
  “办不到。”
  “这可由不得你了!”
  甘棠重重地一哼道:“女魔,我要找的正是你!”
  “你”字声落,双手曲指如钩,快逾电闪地抓了出去。
  “魔母”也几乎在同一瞬间攻招出手,狠辣得令人咋舌。
  人影一触而分。
  “魔母”狼狈的暴闪三丈之外,一只左袖被撕下了半截,毫发之差,险被制住。
  甘棠志在必得,略不稍停,紧跟着弹身出手。
  “魔母”诡异地一拧身,斜里飘出两丈,避过这骇人的一击,迅快地伸手怀中,摸出一块黑黝的牌子,向前一亮。
  甘棠暴喝一声:“鹰龙魔牌!”
  正待出手去抓,突地,魔牌映目,射出一道夺目强光,目光甫一和强光接触,呼吸立窒,血行顿止,真气也在刹那间凝结,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一道排山劲气,已罩身涌至,与不久前与额疤老者交手时无异,他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砰!”
  身躯飞泻而出,狂撞在两丈外的山石上,再弹回地面,逆血夺口而出,全身骨骼仿佛拍散了似的,眼前金花朵朵乱冒。
  “魔牌”有此妙用,是他做梦也估不到的。
  “魔母”冷笑一声,举步欺了过来……
  甘棠强按心神,自觉功力仍在,由于“天绝”武学不同于一般常轨,这一击并未使他受到大伤害。
  “魔母”脚步到了身前几尺之处。
  甘棠猛地侧身扬掌,挥了出去。
  “天绝掌”隔空蚀物,威力非同小可,而且这猝然而击,出乎“魔母”意料之外。
  闷哼声中“魔母”倒栽丈外,手中的“魔牌”摔飞三丈有多,锵然有声,甘棠电疾弹身,把原本属于他的“魔牌”抢在手中。
  好奇之念油生,手持“魔牌”,映着阳光一照,奇怪,竟没有光华射出。
  只这转眼功夫,“魔母”已失行踪。
  甘棠恨得牙痒痒,往回倒追了一阵,始终不见“魔母”影子,只好颓然地回头出山,目前迫切需要的是再练武功,否则无法快意思仇。
  顾盼间,出了“桐柏山”区,来到入山时歇脚的茅店,呼酒畅饮,借以暂时麻醉纷扰的心情。
  可煞作怪,脑海中老是闪动着林云俏丽绝俗的情影,挥之不去。
  这段情,在可预见的将来,必然是悲剧收场,无可逃避,也无法解脱。
  三杯酒落肚,勾起了满腹愁怨。
  他感伤身世,也自叹飘零。
  联带的,他想起了谏父自决的未婚妻西门素云,无辜受害的女子陈玉芝,横被摧残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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