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穿越无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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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穿越无剩女-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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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呢?”岳以睦逼近静嘉,声音沉静,静嘉几乎察觉不到他情绪中的波澜,“如果不是,你准备怎么办?”
静嘉沉吟片刻,诚实作答:“我不知道,我没想过你会不是我要的人,王爷,从一开始,你就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我没办法不去信任你,依赖你……可我也想长大,不想永远做别人的包袱,更不想成为被利用的棋子。”
“你不是。”岳以睦声音淡淡的,“一茎曲直红相乱,万波舒卷绿犹亲。你不是包袱,你是伯乐。”
静嘉怔忡半晌才明白岳以睦话里的意思,他念的是之前诗会上的他做的诗,那一日,她与姚家千金争执半晌谁是“诗魁”,最后没料想,自己看中的诗句乃是岳以睦所作。
她原以为两人不过是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一点,可仔细想来,从初遇到如今,她与岳以睦之间的牵绊远没有她设想的那么少。
静嘉的心情,没由来轻松许多。
岳以睦仿佛也刚从回忆里醒来,他怅然地喟叹一声,已经柔和下来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静嘉身上,“本王适才说不值,并非玩笑。如果没有我……也许,你会不甘,会难过,但至少一生平安无虞。嫁给本王原就是一场冒险……你不知坊间都传本王命硬克妻?”
静嘉听出岳以睦话里浓浓的自嘲意味,在这样的黄昏时分,岳以睦的情绪仿佛十分凄寥。静嘉踟躇一阵,终是将压在心底的话问了出口,“王爷,你是不是也贪恋这天下最高的那个位置。你与太子,是不是只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岳以睦偏过首,定睛看向静嘉,两人对视良久,直到静嘉受不住,想要躲开岳以睦的眼神时,岳以睦才终于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静嘉只觉在那一瞬,四海八荒都变得寂静无比,明明轻巧的让她险些错过的一个肯定,却被无限的放大,在她脑海里荡着回音。
岳以睦好似卸下了心中的重担一般,长舒了一口气,“你现在反悔,大概还来得及。”
静嘉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立时回答岳以睦。她微偏首,眼神落在岳以睦的侧影上。静嘉很快察觉到自己的情绪里已经有不舍开始蔓延,她犹豫半晌,还是给了岳以睦一个机会。“王爷,我可以问你为什么吗?”
“为什么?”岳以睦兀的一笑,“你是不是也觉得太子性格温和,若来日为帝,必会敬爱子民,治政清明?他理该继承大宝,而本王就该安分守己?”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王爷是为了什么而押上一生宁静来做这场冒险。”
而我自己,又有没有必要来陪你做这个赌注。
岳以睦看了静嘉片刻,缓缓开口:“太子的性子……远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从我记事起,大皇兄就不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人,他可以为了父皇的一句称赞毁了我辛苦写一个下午的大字,可以为了师傅的举荐,让人在我的膳食里下巴豆。静嘉,你知道吗,母妃每告诉我一次要忍耐,我就多一重不想忍耐的急迫。”
静嘉沉默地望着岳以睦,她努力的去体会岳以睦从小到大的不快,等待他在自己面前讲述一切。
“也许我和皇兄都是一样的人,不习惯被压迫,对别人的超越近乎发指的厌恶,小时候,他有多忌惮我,我有就有多厌恶他……”言至此,岳以睦突然轻笑一声,“母妃不许我和太子争抢,她流着木氏的血,和所有木氏人一样向往平和。但偏偏我还是父皇的儿子……在我和皇兄都默契的粉饰太平的时候,其实我二人也知道对方从来不曾真正的退让过。”
静嘉没料到性格迥异的兄弟还有这样多的过节,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但岳以睦好像并不期待静嘉说出她的答案,他淡淡扫了眼静嘉,继续自说自话,“七年前我和姚氏大婚,姚氏是母后替我挑的婚事,姚家出身不高,而且依附莫氏多年。我和母妃都知道皇后是想切断一切让我有可能羽翼壮大的机会……娶姚氏,我虽心有不甘,但……她还是很好的。”
“王爷……”听岳以睦提起他的“前任”,静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若是想起先王妃你心里不好受,就别说了。”
岳以睦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无妨,她走了这么多年,能原谅的我都原谅了,不能原谅的,本王也报复过了。”
静嘉有些疑惑,情不自禁地挑眉,“原谅什么?”
岳以睦自嘲一笑,“ 姚氏早就倾慕太子,她替太子在我身边安插人手,抬举太子送来的妾侍,又设计害死母妃之前安排的女人……那个时候太子还不是太子,我二人比邻而居,姚氏每一日都能想尽法子取悦他。可笑我竟然全不知晓,直到他二人暗通款曲,姚氏有孕……我查出端倪后,不得已亲手送她上路。”
静嘉被这个惊天秘密骇得大惊失色,“她……她有了太子的孩子?”
“是。”岳以睦合上眼,遮住心底犹有的失望与疼痛。“你知道么静嘉……在此之前,我对姚氏完全信任,从不瞒她任何事,杀了她,我是刮骨疗伤,之前的所有布置统统作废,坊间的名声也被姚家败坏的七七八八。”
岳以睦顿了顿,半晌又是一哂,“可笑姚家竟以为我还会再以他的女儿为续弦……”
静嘉沉默一阵,主动伸手握住了岳以睦。她没想到太子竟会给自己的弟弟戴绿帽子,这样的宫闱秘辛,怕是世上不会再有几个人知道了。
岳以睦感受到手背上温温软软的力量,心里不由一暖,他看向身侧的少女,轻作一叹,“本王原不想瞒你,但是……本王更不想让你为难。”
逼着这个傻傻的姑娘在亲人和自己之间选一个吗?岳以睦既没有那样的信心,也不愿意将她逼到那个境地里。他得承认,那一日,荷花掩映的亭中,这个女孩倔强却固执的认定自己的诗作,让他从此以后都不想伤害她半分。
一个小小的知音,却给了他一整日莫名其妙的愉快。
尽管如此,岳以睦仍然理智清晰地知道什么是对一个人的欢喜,像对姚氏那样的著迷才是。他宁可她去背叛,去欺骗,也总给她留一个余地。若非姚氏突破自己最后的底线,岳以睦决计舍不得让她去死。
他知道,自己对静嘉,不过是出于一种相惜的好感,岳以睦从没有为她狂热和失控。他知道这个小姑娘想要什么,知道怎样拿捏她。自己能做的,是尽量满足她想要的,实现给对方的承诺。
静嘉说过,不被利用,不被威胁,随心所欲。
岳以睦相信,等他有朝一日坐到那个位置上,决不会食言。
“王爷。”静嘉忽的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我不想反悔。”
静嘉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莽撞的舌头。而岳以睦眼里霎那间闪烁出来的光,却又叫她拦住了自己的牙齿。
“你想好了?”
“是。”静嘉的态度比她自己想的要更笃定。“我答应过的,互知互信,你现在说了理由,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岳以睦反手握住静嘉,没有允许她再有任何一次逃脱的机会。他嘴角的笑意越发深起来,黄昏暮色让他的表情显得并不那么清晰,可静嘉却可以肯定,岳以睦现在是高兴的,是知足的,是……一样不后悔的。“谢谢你。”
“谢谢你,静嘉,我没想到,站在我身边的人,会是你。”
他犹记得太子在永平伯府遇到静嘉后,回来同自己说“没想到倪子温那么个精明的人,竟然教出了这么愚笨的女儿,前途堪忧”,而如今这个愚笨的傻姑娘,竟成了自己即将娶做妻子的人。
岳以睦摇头笑了笑,长叹一声后,面容转为严肃,“最迟半年。”
静嘉不解,“什么最迟?”
岳以睦狡黠一笑,“给你你值得的位置。”
这姑娘,傻虽傻,难得总是真心。
他已经怕了那样聪慧又精明的女子,算计了他的心,算计了他的人,算计的他险些满盘皆输。
像静嘉,就很好。

102局势

静嘉和临淄郡王既然给彼此都交了底,心中的芥蒂也逐渐散去。十月,两人的婚期终于尘埃落定,安排在次年五月初十。内造办开始紧锣密鼓地为两人量体裁衣,敲定婚仪。
这些事并不需静嘉和临淄郡王自己来操心,因岳以睦已经大婚过一次,有先例在前,一切照搬就好。而静嘉是续弦,并不用像第一次那般场面宏大。所以,无论是内造办还是这一对儿未婚夫妇,都轻松得很。
只是,真正清闲的,实则唯有静嘉一人。
这一年的冬,不知为何,来得格外早。十月底,京中就落下了第一场雪,不期而遇的冷空气不仅增加了不少路边冻死骨,更让皇帝的病情加重一层。
倪子温越来越忙,岳以睦的消息也越来越少。
十一月,皇帝病情直转急下,坊间纷纷猜测皇帝大概熬不过这个冬天,而随着新一年的来到,大概便是年号改元、太子登基的时候。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子软禁静嘉的事情不知怎么被人添油加醋的传出了宫闱。不少人都以为是太子觊觎弟媳,大家不免对素有克妻之名的临淄郡王投来同情的眼光。
这个消息是由倪子温带回来的,为此,他再三警告静嘉不要再抛头露面,连赵菡正常的社交活动也被迫告了停。舆论的风口浪尖上,作为当事人和受害者,他们还是尽可能的保持沉默比较好。尤其是,倪家如今正夹在太子和临淄郡王中间,不论怎么说都势必会偏袒一方。
倪子温不想让岳以睦占到便宜的同时,也不希望自己女儿吃太多的亏。
就在这些言论尚未平息的时候,太子妃在国子监读书的幼弟章平康和孙家的次子孙毓文大打出手,据目击者称,不仅最先挑衅的是章平康,连最先动手的也是他。原是因为章平康嫌孙毓文乃是庶出,不配与他同席读书,出言羞辱,孙毓文反驳几句让章平康有被忤逆之感,两人大打出手。
国子监上至祭酒下至博士,都无一例外的站在了孙毓文这一边。这让从中斡旋、调停的太子备感尴尬,除了替妻弟道歉,别无他法。
随着皇帝的身体愈来愈差,太子的名声也仿佛走到了一个突然的下坡路,素来有君子之名的太子殿下,开始陷入了此起彼伏的恶名之中。
与之相反,临淄郡王在京中士子中渐渐传开礼贤下士、腹有经纶的名气。
静嘉渐渐能感觉到,岳以睦之前的种种布置都开始浮出水面,除了成功中伤太子的名声,朝堂之上,也开始出现对太子监国的反对之声。而这其中,最具有杀伤力的便是参知政事陆相公的谏奏。
陆相公带领新任的户部、吏部尚书谏奏皇帝,一则是国库空虚,二则是吏治腐败,要求清理彻查。
太子十分清楚,户部尚书、吏部尚书都是之前岳以睦举荐之人,那一长溜的贪官名单,多的是太子党或东宫附庸。
父皇重病,他这个二弟,到底是等不了,也等不及了。
虽然心里清楚,但太子到底是没什么反驳的办法,除了一拖再拖,始终没有采取什么实质上的行动。随着时间推进腊月,朝中重臣都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这大概是立储以来,太子之位最不稳定的时候了。临淄郡王好像得了巨翅的鹏鸟,正在扶摇而上,他昔日克妻的恶名,不知从何时起被他与静嘉的情感轶闻所取代。
从当年倪府花园的一见钟情,再到荷花诗会的高山流水互为知音,直至通过状元郎毓慎的帮忙,两人两情相悦,互为衷心。
而先前毓慎与静嘉的青梅竹马,永安侯世子同静嘉的乌龙联姻,仿佛全被大家忘之脑后。
诚然,在这个年代自由恋爱是绝不允许的存在,但这样终成眷属的美好依旧令人向往。何况又是在岳以睦的雅名蒸蒸日上的今日,众人越来越觉得两人金童玉女,万分般配。而静嘉究竟有没有突破俗礼,岳以睦又有没有冒犯之举,却全然不在大家思考的范围内。
坊间争相传颂这一出只有话本里才能见到的浪漫故事,就连茶馆中的说书人,都编出了七八种不同版本的故事,来介绍两人的□,这一场原本平淡无奇的皇家婚事,极快就获得了公众最大的关注。
至于关注度有多高?
高到朝堂上竟敢有不怕死的老臣倚老卖老,拦住了岳以睦调侃求证,而不等岳以睦回答,便已有青年俊杰接过了话去,“自然是真的!那一日赏荷诗会,臣也有幸受邀在列,臣还记得,倪府二小姐一眼便看中王爷的诗,非要王爷做诗魁,为此,倪二小姐还和姚三小姐拌了口角!”
岳以睦心里欢喜,却故意板起脸来,斥责着周围的人:“本王的私事,岂容你们嚼舌?坊间小民无知,你们身为国之栋梁也拎不清轻重吗!”
他这么一说,众人才将注意力放到了当事人身上。
岳以睦绷着脸扫视一圈,接着负手高声道:“如今父皇病重,小王同皇兄都担心得很,在这个时候,小王希望各位大人可以同我们兄弟一起整顿吏治,肃清贪腐,在弘德三十一年到来前,还父皇一个清静有序的天下。”
言罢,岳以睦朝围观臣子拱手一礼,阔步离去,只留下一片被他豪言壮语所震慑的臣子。
在岳以睦的高谈阔论下,大家已经将太子对反腐一事上不甚赞许的态度忘得七七八八,第二日,朝堂上又飞出一片请求整顿吏治的奏章。仿佛他们每个人都会成为这其中的受益者一样,在不知觉中站到了和岳以睦统一的战线上。
这个微妙的变化让朝堂的天平彻底倾斜,终于开始有人揣测临淄郡王有没有取代太子的可能。
静嘉断断续续地从胡太医和倪子温的口中听到这些信息,替岳以睦欣喜的情绪越来越浓,对婚期的期盼也越来越深。
倪子温仿佛察觉到女儿的情绪和他完全呈现出两个极端。他为太子的境遇而焦急,但女儿却是满心欢喜。倪子温敏锐地感受到,静嘉的心思仍然都停留在岳以睦身上。
考虑再三,倪子温还是把女儿再次提溜进了书房。
寒冷的冬夜,德安斋里却十分暖和,倪子温的书房因燃着一支通臂巨烛,此时亮如白昼,静嘉心情平静,意态从容地站在父亲面前。
因知晓岳以睦的心意,这一次,静嘉在父亲面前挺胸抬头,不卑不亢,丝毫不惧他再提出什么威胁或要求。
然而,倪子温并未如静嘉所想那样批评或指责她。
“这几日,你与王爷的事可谓是传的朝野皆知,为父虽知晓是坊间的编排,却还是替你有这样一个好归宿而欣慰。”
静嘉一愣,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父亲,“爹……”
倪子温宽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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