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妻的悠哉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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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妻的悠哉日子-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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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没病,但是他说他要死了,奶奶也在哭……”小豆子已经停止了哭泣,噘着小嘴,可怜兮兮地说道。

“李叔,你脚程快,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我推着君儿随后就来。”小豆子哭成这样,事情应该很紧急,所以她便叫李叔先回去,留下小豆子给他们带路。

“如此老奴就先过去了。”

李叔常在村中走动,刘老汉家他自然知道,看了下方向,他便从此村中一条小岔路上匆匆而去。

“小豆子父母呢?”宋骅影见小豆子哭泣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着爷爷奶奶,提也没提父亲母亲。

“小豆子身世也不好。他爹爹以前进山打猎是时候掉下悬崖摔死了,当时小豆子还在她娘肚子,算是遗腹子了。后来她娘生下小豆子不到三个月,便被她娘家人接走了,说是已经给她找了个人家,小豆子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宋骅君怜惜地看了眼迈着小脚丫,跑得跌跌撞撞的小丫头。

宋骅影见此,也不过是轻叹一声。不是她狠心,而是虽然她活了不过二十年,经历过的,或者是见过的惨事也不少,无白居和落华影里大部分人都有一段惨痛的过去。但是,君儿就像一张白纸,纯净而洁白,她不忍心让他接触这方面,因为他,太善良了。

待宋骅影她们走到的时候,李叔他们早已在院门口等候。

姐弟俩看看安然无恙的刘老汉和刘氏,面面相觑。

“刘老汉,庄主来看你们来了,你也别伤心了,好好跟庄主说说。”宋骅影虽然几次都来去匆匆,不过刘老汉还是记得她的面容的。

他上前一步,有些惭愧地对宋骅影说道,“庄主,我刘老头,人笨,没本事,将庄里的牛养病了,如果这条牛不在了,我刘老汉……”

多靠庄主体恤,将庄里的牛给了一头让他养,不但给自己养牛的工钱,农忙时还让自己家分到的地先犁,而他却将这宝贝牛给养病了。

牛?宋骅影抬眼朝一旁栓在牛棚里的大黄牛看去,只见那头牛双目涣散,四蹄无力,跨间松散,见宋骅影一行人看它,那头牛像证明自己有病似的,“噗——”地一声,一阵恶臭隐隐传来。

宋骅影微微蹙了下眉头。

刘老汉见宋骅影皱着眉宇,很自然地以为她气自己养坏了她的牛,要知道市面上一头牛至少要十两白银,他刘老汉不吃不喝十年也赔不起啊。

刘老头拉着刘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请庄主不要赶我们走,我刘老头还有的是力气,大不了以后我们每月的工钱不要领,请庄主不要赶我们走。”要在别的东家那里,如果将主人家的牛养病了,只怕拳打脚踢不会少,拿不到工钱还会被赶走,他们一家好不容易在无白居安定下来,真的不想到处讨生活了。

“这是做什么?”宋骅影要将他们扶起来,而他们却怎么也不肯起来。

小豆子见爷爷奶奶跪倒,也哒哒哒地跑过去,在她爷爷身边乖巧地跪下。

让两位上了岁数的老人家和一个不满五岁孩童跪在自己面前,宋骅影顿时觉得自己一行人就是那到处欺压百姓的恶霸。

“你们快别这样,牛病了也不是你们的过错,庄主不会怪你们的,姐,君儿说得对吧?”善良的君儿抬眸望着宋骅影,眸中带着一丝恳求。

她拍拍君儿的头,然后苦笑地看着跪倒在地的一家人,“君儿说得没错,牛病了也不是你们的过错,怪不得你们,所以你们先起来说话吧。”

“对了,李叔,村里有医治牛羊等动物的大夫吗?”

“小姐,别说我们无白居没有,整个音国也就司农寺里设有一位兽医博士。而且村里的老农也来看过,都说是肠辟,治是没法治了。”

“肠辟?”宋骅影毕竟是高墙大院里长大,虽然也行走于市井,但是对这些农事却也只懂些皮毛而已。

“就是拉稀的意思,一般得了这种病的牛拖个把月就会慢慢地死去,治不好的。”刘老汉伤心地差点抹眼泪了,这可是十两银子啊……

既然治不好那也没办法了。

虽然宋骅影信誓旦旦地朝刘老汉保证这件事责任不在他,不用他陪,但是刘老汉还是很自责。

宋骅影见此也只能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味道这么臭啊。”忽然路边传来一道苍老却清亮的声音,引得宋骅影一行人一齐回头看去。

只见院外进来一位青衫长袍的老者,眸光清湛,虽然一边拿衣袖遮住鼻子,却还一边好奇地走进来。

“秋哥哥!”小舞一见到老者身边的俊朗少年,下一瞬间便蝴蝶一般朝那少年飞去,拉着他的衣袖,满脸幸福又羞涩的笑容。

原来此人便是和小舞具有亦师亦友等复杂关系的秋亦青。昨日宋骅影要小舞飞鸽传书让秋亦青来做君儿的贴身侍卫,没想到今日一大早他便来了,身边还带了一位气度不凡的老者。

秋亦青也没有想到会在这座庭院里见到小舞他们一伙,此刻见小舞扑到他面前,他不由地宠溺一笑,转身便朝宋骅影行礼,“小人秋亦青拜见小姐。”

“秋大哥不必客气,这位是?”那位老者虽然一身粗布衣衫,但是眼底的精濯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

那位老者也在静静地打量宋骅影,不错,清尘脱俗,眼眸清亮,一看就知道是个聪明人,也难怪能被落儿和影儿如此推崇了。再看她前面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大概十五岁模样,面容纤雅,气质温润,如果能站起来,也必定是一位翩翩美少年了,坐在轮椅上实在可惜了。

秋亦青靠近宋骅影身边,低低说了几个字,却见宋骅影的脸上忽然颤抖了一下,眼底眉间有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你们说这头牛没法治?”老者掩着鼻子,走到牛身边,又低头闻了下黄牛□的秽物。

“是啊,这头牛得了肠辟,谁也治不好了。”刘老汉拍拍双眼无神的黄牛,他一直将它当成宝贝来喂,可是不久以后,它便会……刘老汉拿衣袖拭了下眼角。

“放屁!不就是肠辟吗?好治的很。”老者见刘老汉和黄牛都一副萎靡颓丧的模样,便朝他们大喝一声。

“您别骗我了,从古自今,得了这个病的牛就跟死牛没有分别,看老者你衣着光鲜,应该不会精于农事,所以……”

“有没有大蒜和白酒?”老者不耐烦地打断刘老汉的嘀嘀咕咕,朝宋骅影问去。

“这位老者说要什么,你们便去找出来,说不定这黄牛还真的有救。”

老者赞赏地瞥了宋骅影,加话道,“再拿个大碗来。”

刘氏见庄主发话了,不敢怠慢,忙急急应了,跑进去拿东西了。这些都是家常的东西,日常都有备下的。

不一会儿,刘氏便捧着一堆东西出来,小豆子也捧着个大碗,乖巧地跟在刘氏身边。

只见老者将剥好的大蒜全部捏得稀巴烂,然后将其置入大碗中,掀开封盖闻了下二锅头的气味,虽然微微蹙了下眉头,却也没说什么,便倒了碗中,足有半碗之多,看得刘老汉心疼不已。

三十斤粳米才酿造出一斤的白酒啊,这半碗足足有五两之多,看得他如何能不心疼。

却见那老者示意刘老汉给黄牛喂下去。

“这……”大蒜和白酒就能治一条奄奄一息的黄牛?这要放在平日,刘老汉会将它当成一个天大的笑话来听,当是此刻至少有七双眼睛眼睁睁地望着他……

见刘老汉颤颤抖抖地就是喂不进去,秋亦青便上前帮忙。他一位武林高手,只轻轻一按,这头奄奄一息的倔牛就软软地趴下了。

“大蒜性温,白酒寒烈,一温一寒,相辅相成,是治肠辟的最好方法。如果你不信,就守着它,到得午间,他放得一个大响屁后便不会再拉稀了。只要喂养得好,三日后,保证还你一头精神抖擞的黄牛。”

老者拍拍刘老汉的肩膀,经过宋骅影的时候,对她一眨眼,“怎么样?老头子医术不错吧?”

那位老者瞥见小舞怀中的小灵狐时,眼睛亮了一下。

宁王出场

这位老头不是别人,就是秋沉落的义父李颖华的师父慕容阙慕容神医。

原本听颖华公主转述了君儿的病情后,慕容神医也没有治愈的把握,不过当颖华公主不知从何处得到一张药方,慕容神医看过之后,又加以研究,才终于有了些眉目。

慕容神医检查完君儿的腿后,神色并不明朗,微微蹙着眉头。

宋骅影见他如此,心中更是忐忑,不由地凝神屏息,握紧身侧的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湿漉漉的。

慕容神医见众人都盯着自己,忽而笑道,“君儿的腿疾看似严重,其实也并不难治,不过当初入侵的那股寒气被压制在了腿部,所以腿部的经脉运行缓慢,继而停止,如果要彻底治愈的话,君儿恐怕要受一些痛苦了。”

“要如何治疗神医尽管吩咐,君儿不怕吃苦。”宋骅君清澈的眼底隐含一丝坚定。

他想要站起来,不要再做姐姐的包袱……

宋骅影听见君儿的腿能够治愈,差点喜极而泣,不过全凭一贯的自制力,她才能保持此刻的冷静,她问道:“不知大师准备如何治疗?”

“经脉停止运行,伤及筋骨,非常棘手。不过好在几味极为难寻的灵药老夫用了三年的时间,现在均已寻获,并已研制成药。至于手法,却是最难的。想治愈君儿的腿疾,必须自膝而下,将膝、踝、足趾等关节全部重新折断,然后自伏兔穴向下,将真气经阴市、梁丘、犊鼻等穴道至足下内庭穴,如此反复,每日运行一次,十日后便会有小成。”慕容神医黏着几根小白羊须,分析的头头是道。

“膝下关节每日都要……重新折断?”宋骅影瞪大眼睛望着慕容神医。这样的痛苦要君儿如何承受?!

“是,膝下关节每日都要重新折断。经老夫刚才诊断,君儿的腿现在尚无知觉,所以在治疗初期,不会感到任何痛楚,但是随着治疗的深入,腿间慢慢有了知觉后,那时的剧痛只怕君儿不能承受啊。”慕容神医看了纤弱的君儿一眼,暗叹道。

“难道在治疗的时候不可以用麻沸散吗?”小舞不解地插嘴道。

“在整个治疗的过程之中,只能用自己的意志力去克服剧痛,不能用任何麻罪之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慕容神医异常认真地说道。

“要多久?”

“十日略有小成,待得一月之后,可不用再受此苦,三月之后,便可以杖代步,一年后就能够行走若常人。”

硬生生地将骨骼折断,而且每日都要重新,历经一月之后……宋骅影心疼地望着唯一的弟弟,她实在无法想象那是怎样一种痛苦。

“如果在治疗期间,因承受不住痛苦而放弃的吧,君儿这双腿,以后便是神仙下凡,也没有任何希望了。”慕容神医见宋骅影脸色苍白,不忍心地再加上一句。

“姐,让君儿治吧。”

宋骅影抬头,望进君儿那双澄澈却异常坚定的瞳眸……

终于,无声地点了点头。

时间过的飞快,一眨眼,君儿接受慕容神医的治疗已有半月有余。

在这半月时间里,君儿的腿果然如慕容神医所言,慢慢的有了知觉,却也慢慢地感觉到了疼痛。

折腿之举,每日依旧。

一开始,君儿只是觉得有一点细微地、麻麻地疼痛,但是越到后来,那股疼痛就越加强烈。每折一次,就好像经历一次炼狱般的折磨,痛得他脸色苍白,全身颤抖,甚至经脉痉挛。但是饶是如此,他却一句痛都没有喊出来……

宋骅影不忍心地推门而出……

虽然慕容神医说君儿越能感觉到疼痛,就说明他腿上的经脉复苏的越快,但是要宋骅影眼睁睁地看着自小护在怀里保护到大的弟弟受此折磨,心里真的比被尖刀刺入还要痛苦。

慕容神医将他早已研制好的药膏涂在君儿腿上的要穴和关节之上,眼见君儿此刻早已疼地昏迷过去,脸上汗水淋漓,衣衫也被汗水浸透,不由地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看起来纤雅柔弱,却没想到意志力却如此顽强,活生生地痛晕过去,却没有轻哼一句。

吩咐丫鬟好生照料君儿后,慕容神医便推门而出,看到宋骅影背对着他,静静地立在梨花之下。

“君儿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坚强的多,这些痛苦他能够承受的。”慕容神医早就听颖儿提过她们姐弟俩的遭遇,对她们更多的是一份怜惜。

见宋骅影神色间依旧弥漫着淡淡隐忧,慕容神医忽而眸光一闪,走至宋骅影身边,站住了身形,缓缓开口说道,“大约在五年之前,老夫曾遇到过一位少年,那少年当时与君儿现在差不多年纪。当时一个江湖中极有势力的帮派欲请老夫回去给他们帮主治疗恶疾,不过老夫也并非良善之人,治病救人皆因心情喜好,所以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正在这时,那位白衣少年出现了,这种肝胆仗义之辈,老夫是极瞧得上眼的。那个帮派人多势众,帮中好手更是不少,白衣少年渐渐便落了下风,本来以他的轻功他是极容易逃走的,不过他却没有丢下老夫独自离开,而是将老夫负在背上,疾步狂奔。”

“当时老夫见他脸色略有些苍白,行动也略微迟缓了些,只当他是久战之下神情疲惫,也没有在意,反倒催促他疾步快走。待到了安全之地后,他也没有要求半句感谢,转身便走,老夫见他走路有些踉跄,检查下才知道他胸前的肋骨已经断了三根,膝关节也错位了……但是犹是这样,他还是背着老夫狂奔了三十里路,如此剧烈的疼痛,他却哼也不哼一声。老夫行医几十年,见过病患无数,却也没见过忍耐力与意志力如此强韧之人。如今见到君儿,便不由的想起当年的那位少年……”

“慕容神医说的可是本王的二皇兄,也就是音国的宁王殿下杨宇凌?”

斜倚在屋顶的杨宇辰看了慕容神医一眼,便朝宋骅影邪恶一笑,怀中抱着跟班的小尾巴,腾云驾雾般一瞬间便到了他们面前,轻功好的匪夷所思。

宁王?!宋骅影到抽一口冷气。

不过一想到能在两年之内背完翰林书库里的所有藏书,十天磨破一把琴的宁王,那么肋骨断了三根,膝盖骨错位,还能背着人哼也不哼地跑了近三十里路倒也不是不可能。

究竟是怎样的环境才能锤炼出如此精钢铁骨般的宁王?他以前究竟过的是怎样的一种生活?没来由的,宋骅影的心里渐渐升起一抹怜惜。

“原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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