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目睹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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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案目睹记-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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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停下来。 
  “你希望那是实在的吗?”克瑞达克温和地问。 
  她欣然地瞧瞧他。 
  “是的,我希望那是实在的。假若爱德蒙留下一个儿子——我会非常高兴。” 
  克瑞达克点点头。 
  “照你的说法,那封信,在表面上看来,是让人看起来非常真实的。令人惊奇的是接着来的那封信。玛婷·克瑞肯索普突然离英返回巴黎,还有从此以后你再也没收到她片纸双字的事。你很亲切的给她写回信,并且准备欢迎她。那么,即使她不得不回到法国,她为什么不再写信呢?这是假定她是真有其人而言。当然,假若她是个骗子,就比较更容易说明了。我本来以为你也许同温邦先生商量过。他也许已经开始查询,结果使那个女人很惊慌。你已经对我说过,情形不是如此。但是,你的哥哥当中仍然可能有一个这样做。这个玛婷很可能有一种背景是经不起调查的。她也许以为她所对付的只是爱德蒙一个亲爱的妹妹,而不是头脑精明的、多疑的生意人。她也许是希望由你这里为她的孩子争到一些钱——现在简直不是小孩子了,大概已经十五六岁了——而且不会问她许多问题。但是,她发现到要应付的是一个迥然不同的局面。结果,我想,有一些严重的法律方面的问题就会由此产生。假若爱德蒙·克瑞肯索普遗留下来一个儿子,一个由于结婚的关系而生的儿子,那么,他就是你父亲产业的继承人之一,对不对?” 
  爱玛点点头。 
  “不但如此,由我听到的各种事实,我知道,将来他会继承洛塞津别庄和四周的土地。到了现在,那是很值钱的建筑地呀。” 
  爱玛露出稍稍吃惊的样子。 
  “是的,我想过这一点。” 
  “啊,我要是你,我就不会担心,”克瑞达克督察说,“你来告诉我这些是很对的。我会调查。但是,我觉得写那封信的女人——也许是想设骗局赚一笔钱——和石棺中发现的那个女尸,很可能没有关系。” 
  爱玛很宽慰地叹口气站了起来。 
  “我很高兴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了。你很亲切。” 
  克瑞达克把她送到门口。 
  然后,他打电话叫魏斯乐巡官来。 
  “巴布,我有件事要你去办。你到伦敦北部第十邮区新月街一二六号去一趟。把洛塞津别庄女尸的像片带去。你去查查关于一个自称克瑞肯索普太太的女人——玛婷·克瑞肯索普太太——这个女人在大约十二月十五日至月尾的时候住在那里,或者是拿那地方做通讯处。看看会查出什么。” 
  “是,督察。” 
  克瑞达克忙着处理案上堆积的等他处理的各种公文。下午,他去看一个戏剧经纪人,那个人是他的朋友。他向他查询,可是毫无结果。 
  那天稍晚的时候,他回到办公室,在办公桌上发现到由巴黎打来的电报。 
  “所示各节,或与马利斯基芭蕾舞团安娜·斯绰文斯卡有关。可来一晤。德星,县政府。” 
  克瑞达克宽慰地长长叹口气。他现在的眉头也舒展了。终于有消息了!他想,现在已经谈了很多关于玛婷·克瑞肯索普的事。他决定搭今天晚上的渡船到巴黎。 
   
   






 







第13节



  “承蒙你的好意,请我来吃茶。我很感谢。”玛波小姐对爱玛·克瑞肯索普小姐说。 
  玛波小姐露出特别糊涂、愚蠢的样子,是一个好老太婆的写照。她满脸笑容地环顾她四周的人。她瞧瞧哈乐德·克瑞肯索普,只见他穿一套剪裁合身的暗色衣服,又瞧瞧阿佛利。他正笑容可掬的把三明治递给她,又瞧瞧塞缀克。只见他穿一件破旧的苏格兰粗呢夹克,站在壁炉架旁,皱着眉头,望着家里其余的人。 
  “我们很高兴你能来。”爱玛客气地说。 
  关于那天午餐后发生的事,她没有露一点口风。那时候爱玛叫道,“哎呀,我完全忘了。我对爱斯伯罗小姐说,今天她可以带她的老姨母来吃下午茶。” 
  “不要叫她带她来了,”哈乐德唐突地说,“我们还有许多话要说。我们不需要有生人在这里。” 
  “让她同那女孩子在厨房或者什么地方吃茶吧。”阿佛利说。 
  “啊,不行。我不能那样做,”爱玛坚决地说,“那样会很不礼貌。” 
  “啊,让她来吧。”塞缀克说,“我们可以想法子让她说出一点那个能干的露西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得承认,我很想多知道一些有关那个女孩子的情形。我不敢说我能相信她。太聪明了。” 
  “她的人事关系很好,而且都是真的。”哈乐德说,“我已经负责调查过。我们必须弄清楚。象她那样到处乱翻,寻找死尸……” 
  “要是能知道这该死的女人是谁就好了。”阿佛列说。 
  哈乐德生气的加了几句:“爱玛,我觉得你一定是神智失常了。你怎么会去警察局暗示那个死去的女人可能是爱德蒙的女朋友?这就会使他们相信她到这里来过,而且我们当中也许有一个是凶手。” 
  “啊,别这样,哈乐德,别过甚其辞。” 
  “哈乐德说得很对,”阿佛列说,“究竟你是中了什么魔,我不知道。我有一种感觉,不论我是到什么地方,都有便衣警察跟踪。” 
  “我叫她不要那么做的,”塞缀克说,“后来坤坡支持她。” 
  “这不关他的事,”哈乐德怒气冲冲地说,“让他专管药丸、药粉,并且为国民建康尽忠吧。” 
  “啊,千万不要再争吵了,”爱玛厌倦地说,“我实在高兴,这位年老的什么小姐要来吃茶。我们有一个生人在座,使我们不能翻来复去老谈一件事,对我们很有益处的。我得去洗洗脸,换上整洁的衣服。” 
  她走出去了。 
  “这个露西·爱斯伯罗,”哈乐德说,然后停顿一下,“就象塞缀克说的,真奇怪,她怎么会在仓库里乱翻,并且去打开石棺——那实在是一个大力士才能做到的。也许我们应该采取一些步骤。我以为她的态度在午餐的时候有敌意。” 
  “把她交给我吧,”阿佛列说,“我不久就可以发现她在搞些什么鬼。” 
  “我是说,她为什么要打开那个石棺。” 
  “也许她根本不是露西·爱斯伯罗,”塞缀克提出他的意见。 
  “但是,目的会是什么?”哈乐德显得非常烦恼。“啊,该死!” 
  他们满面忧虑地彼此望望。 
  “还有这个要来吃茶的,讨厌的老姨母。偏偏在我们要思索问题的时候来。” 
  “我们到晚上再商量吧。”阿佛列说,“同时,我们要使这个老姨母谈谈露西的实在情形。” 
  于是,到时候,玛波小姐便让露西接来,并且安置在炉边坐好。现在,当阿佛列把三明治递过来的时候,她微笑地抬起头来瞧瞧他,面露赞许之色。她对一个好看的男人总是这样子的。 
  “多谢,请问这是——?啊,蛋和沙丁鱼,好,这样很好!我吃下午茶的时候恐怕是很贪嘴的。你知道吗?一个人年纪大了——并且,我在晚上只吃很少的东西——我不得不小心。明年我就九十了。对了,真的。” 
  “八十七岁。”露西说。 
  “不,亲爱的,九十岁。你们年轻人对什么事都知道得不清楚。”玛波小姐稍微有些严峻地说,“你们有多么美的房子呀!里面又有这么美的陈设。那些铜器,使我想起我父亲在巴黎展览会上买回来的东西。真的?你的祖父买的吗?都是古希腊罗马式的,对不对?非常漂亮!你的哥哥们都同你在一起,多快乐!现在大家的兄弟姐妹都分散在各处——有的在印度,不过,我想那个地方现在已经完了,还有非洲——西海岸,气候那么恶劣。” 
  “我的哥哥有两个住在伦敦。” 
  “那多好。” 
  “但是我的哥哥塞缀克是个画家,住在伊微沙岛,巴利亚利群岛当中的一个岛。” 
  “画家那么喜欢岛屿,你说是不是?”玛波小姐说,“萧邦——喜欢马约卡岛,对不对?但是,他是音乐家。我现在想到的是高更。他的一生很悲惨。我们会觉得他的一生都虚度了。我个人实在不喜欢那些画岛上土著女人的画。我虽然知道他很受有赞赏,但是,我不喜他那种灰黄色的芥子色。我们看到他的画,实在会感到悲观。” 
  她带一点不赞成的态度瞧瞧塞缀克。 
  “玛波小姐,告诉我们一些露西小时候的事吧。”塞缀克说。 
  她面露笑容,很愉快地抬头瞧瞧他。 
  “露西始终是非常聪明的,”她说,“对啦,你是的,亲爱的。现在,不要打断我的话。数学成绩卓著。我记得有一次卖牛肉的多算了我的钱——” 
  玛波小姐开始全速前进,回忆到露西的儿童时代。由那里又谈到她自己在乡下的儿童时代生活。 
  她的回忆让布莱恩和两个孩子打断了。他们由于热心寻找线索,衣服弄得又脏又湿。茶点端来了,同时坤坡医师也进来了。经过介绍和那位老妇人打过招呼之后,他环顾室内几个人,略表吃惊。 
  “希望你的父亲没什么不舒服吧?爱玛?” 
  “啊,没有——我是说,他今天下午只是有点疲倦。” 
  “我想,那是避免见客人,”玛波小姐恶作剧地笑笑说,“我自己的父亲,我记得最清楚了。他常常对我母亲说,‘有很多老太婆要来吃茶吗?把我的茶送到书房吃好了。’他那样很不客气。” 
  “请你不要以为——”爱玛开始解释,但是塞缀克插嘴了。 
  “他的儿子都回来的时候,他总是在书房吃茶的。根据心理学来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对吗?医师?” 
  坤坡医师正在狼吞虎咽地吃三明治和咖啡蛋糕,充分表现出一个平常没什么时间吃饭的人那种坦白的、欣赏的态度。 
  他说: 
  “要是留给心理学家去研究,心理学没什么不对。问题是,目前每个人都是一个客串的心理学家。我的病人总是确确实实地告诉我他们患的是什么变态心理的毛病和神经病,根本不给我机会告诉他们究竟是什么病。谢谢你,爱玛,我要再来一杯茶。今天没工夫吃午餐。” 
  “我始终以为,医师的生活是高兴的、自我牺牲的。”玛波小姐说。 
  “你不可能认识许多医师。”坤坡医师说,“他们过去都让人称为吸血鬼。但是,如今他们往往还是吸血鬼!无论如何,我们目前是赚钱的。国家会负担的,我们不会寄出明明知道不会付的帐单。问题是,我们的病人都一定要尽量享受政府的各种优待。结果,假若小珍妮夜晚咳嗽了两下,或者小唐米吃了两个生苹果,那么,可怜的医师就得半夜里赶来!啊,很好!多好吃的蛋糕呀,爱玛。你做的东西多好吃!” 
  “不是我做的,是爱斯伯罗小姐做的。” 
  “你做的一样好吃。”坤坡医师忠心耿耿地说。 
  “请你来看看爸爸好吗?” 
  她站起身来,那位医师跟着她。玛波小姐望着他们走出房间。 
  “我可以看出来,克瑞肯索普小姐是一个很忠实的女儿。”她说。 
  “我自己实在想象不到,我们那位老爸爸,她如何受得了。”直爽的塞缀克说。 
  “她这里有一个很舒适的家;父亲又很喜欢她。”哈乐德赶快说。 
  “爱玛没问题,”塞缀克说,“她生来就注定要当老处女。” 
  玛波小姐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隐隐约约地闪动一下。 
  “啊,你这样想吗?” 
  哈乐德连忙说: 
  “我哥哥用老处女这个名词,没有诽谤的意思,玛波。” 
  “啊,我不生气,”玛波小姐说,“我只是不知道他说的话是否是对的,我本人不以为克瑞肯索普小姐会成为老处女。我以为,她是那种很可能晚婚,而且婚姻会美满的那一型的女孩子。” 
  “住在这里是不大会这样的。”塞缀克说,“从来见不到可以论婚嫁的人。” 
  现在玛波小姐眼睛的闪光更明显些。 
  “总是有牧师和医师来往的。” 
  她的眼睛,显得又温和,又有些恶作剧,由这个人望到那个人。 
  她分明是暗示他们一件他们从未想到的事,而且是不会使他们太高兴的事。 
  玛波小姐站起来,同时,几个羊毛小围巾和她的手提袋都掉到地下。 
  那三弟兄都很殷勤地替她捡起来。 
  “谢谢你们,”玛波小姐说;声音象长笛一样。“啊,对了,我的小蓝围巾。是的,我已经说过,蒙你们好意邀我过来。你们知道吗?我一直都在想象你们府上是什么样子,想象露西在这里工作的情形。” 
  “完美的家庭状况,外加命案。”塞缀克说。 
  “塞缀克!”哈乐德生气地说。 
  玛波微笑地抬起头来望着塞缀克。 
  “你知道看见你使我想起谁吗?想起我们那地方的银行经理的儿子,托玛斯·伊德。他总是会让人吓一跳,当然在银行界那种态度是不行的。因此,他就去西印度群岛。他的父亲死后,他回到家,继承了很多钱,他总是花得比赚得多。” 
  露西把玛波小姐送回家。归途中,她正要转到后面的巷子时,一个人影由暗处闪出来,站在汽车头灯的亮光中。那人举起手来招呼她,露西认出是阿佛列·克瑞肯索普。 
  “这样好些,”他上车时说,“啊,好冷!我本来以为会凉凉爽爽地散散步。但是,没有。你送老姨母回去没事吧?” 
  “是的,她很高兴。” 
  “我们可以看得出,老太婆们同任何人在一起,不管多么乏味的人,都那么感到有趣味,真是奇怪。实在,洛塞津别庄这个地方是再乏味也没有了。我住在这里最多两天,我还忍受得了。你怎么能受得住呢?露西?我要是叫你露西,你不介意吧?是不是?” 
  “没关系。可是,我并不觉得这里乏味呀。当然,就我来说,这并不是一个永久性的工作。” 
  “我一直在注意你。露西,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你太聪明了,不该将你的时间都浪费在烧菜和打扫上。” 
  “谢谢你,但是我对烧菜和清扫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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