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游侠传(修订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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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游侠传(修订版)-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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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金目中光芒骤冽,急道:“不要用兵器挡。”
赵颖、赵伟遵言收身躲闪,有几个莽将不服,或以兵器,或竖起手盾,硬去招架。
呲呲几声奇响,一股硫磺的味道先于火焰四下散出,接着银光线起,转眼窜射出无数亮丽奇特的银花,闪耀在黑黑的夜色之中。
再接着,是那几名武将大声呼救声。
赵颖怒道:“叫什么,几根火箭也怕得这么厉害?”这几个家伙也太不耐烧了。
赵伟听着那几人强忍疼痛的喘息声,问道:“真金兄,那是什么火箭啊?”
真金颓然放下自己的长柄弓。这种一刻千金的时候,耽误了这么片刻,活擒阿飞的时机已然错过。按照自己和张燕的约定,敌人逃过隘口,就是张燕的事情了。
现在还不能和大领有任何正面冲突。他已经对自己生出不满了,再要违背约定,他会立刻翻脸的。
只能寄望张燕和上淮徒兄妹不要那么无能了。
他遥望着隘口前那长长的火把,轻轻摇摇头,张燕总算及时赶来接应了。
看看赵伟,回答道:“那是一种特制的银火箭,见物即燃,火性巨烈。”
赵颖道:“真军师果然见闻广博。”
真金道:“那倒不是。我是见过那人的,只是,”他皱起眉,“他一向只在南方混的,怎么会突然来到北方?”
赵颖道:“他是谁啊?”
真金道:“他姓段,有个外号,叫做金弓银三箭,弓箭之技,妙绝天下。他每次箭,必然是三支银箭齐出。不过他自视甚高,开始三箭一般不会使用火箭。”
赵伟先是皱皱眉,接着心念一动,大吃一惊:“真金兄莫非是说,他每次只三箭?”
真金看他一眼:“伟兄弟果然敏锐。”
赵伟叹道:“果真是绝妙的箭法!”
赵颖心道:“一三矢,甚至一四矢五矢,我们也都可以做到,有什么高明的?”她见真金言语、神色中对那人极是推重,已是不满,而兄弟显然已完全恍悟的时候,自己却依然还是不明其奥,心下顿时生出嫉妒之念。不仅是那金弓银三箭,连赵伟也一并恨上。
赵伟见赵颖还是不明白,道:“适银光乱窜,射的箭矢何止三数十支,以一人之力,每次又仅三箭,瞬间射出这许多银矢,他出手的度一定极,简直到不可思议。”
赵颖啊了一声。
真金道:“他还有个姐姐,名唤金弓银一弹,其技之妙,在兄弟之上。”忽然轻叹一声,心情莫名地烦躁起来,道:“收兵。”
赵颖忽道:“你们先回去,我要一直追下去,一定要生擒阿飞,以报椴弟之仇。”
真金冷冷看她一眼,已看透她的心灵,道:“你要去,我也不拦你。不过切记多带高手,以免不测。”
赵颖道:“军师放心好了。”
赵伟道:“我陪姐姐去追。”
赵颖心中一暖:“兄弟怕我有危险。”去看真金时,却见他已转身走了。
“这死人,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好点?”
“且停!”逃亡的小队伍前面,忽然传出低低的一声急呼,声音有些颤抖。
徐庶问道:“怎么了……”
不用回答,他也已看到,前方,多两里左右的距离,竟然有一支长长的火龙,正缓缓向这边行来。
是黄巾!
想都不用想,徐庶那聪明的大脑已经自动做出判断。
双泊河的张燕、上淮徒联军,终于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
一时间,徐庶只觉口中苦,嗓燥干。
敌人的配合居然如此天衣无缝,完全不给我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徐先生,趁着天黑,你保护飞帅从小路先走,我们拖住敌人。”护卫中一个姓成的什长拉住我的马,对徐庶道。
徐庶道:“不。”他虽然对这附近的地理很熟,却不肯舍群先逃。
“要活大家……一块活,要死……大家一块……死。”我道,胸间一阵呼吸不畅,连吸了两三口气,把这句话说完。嘴里忽然一咸,觉得多出许多液体,接着眼前一黑,背上忽然又是一阵奇痛,身体不由自主向前倾倒,伏在马脖上。
众人大惊。
那姓成的什长怒了:“徐先生,飞帅不能死!飞帅一定不能死!”
徐庶看看我,又看看大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徐庶叹口气。大家的目光中,都充满了哀求和期待,那是一个战士后的心愿。
是啊,刘纲死了,刘目死了,韩臭嘴死了,他们都为了飞帅而死,他们今日战死沙场,惟一所求的,不过是飞帅日后能为他们报仇雪恨,难道我能忍心让那些兄弟就这么白白牺牲?难道我连我们后一点愿望也要全部剥夺?
忽听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他就要死了,我看你们还是赶紧散伙得了。”
徐庶喝道:“是谁?”
不远处,一棵巨树上轻枝连动,忽然弹出一个人,跃了下来。
天摸黑,只瞅见他身着白衣,手执小小的一张弓,听声音年纪不大。
那人冷冷道:“你们这么多人,带着这么个半死人,我看是想跑也跑不了的。”伸弓一指我。
那姓成的什长大怒,挥刀就要剁他。
徐庶看一眼那人的小弓,忽然想起适的情景,忙拦住他,道:“这位兄台,就是刚救了飞帅的那位小侠士,不可无礼。”
那人大喇喇道:“还是你聪明。唉,浪费了我三十六支银光箭,救了这么个半死人,真是可惜。”
我心中一怒,神智加不清,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徐庶说道:“箭伤着肺了,得尽离开险地,拔箭治疗。”又转身对谁说了几句什么。
接着那姓成的什长说道:“徐先生切不可有妇人之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从效忠飞帅那天起,就时刻准备着为飞帅去死。只要飞帅活着,总有一日能再回来,为我们报仇雪恨!那样,兄弟们就没有白死。”说着话,他声音突然哽咽:“飞帅,您可一定要回来为我们报仇啊!”
“嘁,死就死了,还报什么仇,你看他这熊样,像是能给你们报仇的人吗?”
这句刻薄的话是我昏迷之前听到的后一句话。
“嗬,看不出来,你这人还挺硬气的。好心都当成了驴肺,啧啧啧,了不起。”
这是我再次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分外阴冷刺耳。
心里叹口气,怎么睡了一觉,还没能摆脱了这讨厌的少年人。
我慢慢睁开眼,看到自己躺在一块很大的草地上,身旁汩汩潺潺,似乎有水在流动,徐庶和一个白衣少年站在不远处。那少年手一扬,“啪”地一声,一个小小瓷瓶撞在两丈之外的一棵树上,碎屑四溅,里面装的物什掉了下来,似乎是一些药丸似的圆东西。
那少年瞥我一眼,见我醒了,似乎想到什么坏主意,撇撇嘴,伸手从怀里掏摸出另一个瓷瓶,冷冷道:“你自己不要也罢。他的外伤可是很重,我这儿还有些丹药,你先给他外敷一粒,就可以完全止住流血,两个时辰之后,再内服三粒。以后每日各外敷内服一粒,大约有十天,就有七成好了。你要不要啊?”
徐庶满脸通红,却不敢说不要。
我挣扎着往起坐,怒道:“元直,咱们……不要他的药。”眼前一黑,胸口又是一痛。
徐庶急忙过来,扶住我躺好,道:“飞兄,你伤势刚刚稳定,躺下。”
那少年冷冷道:“杜似兰那丫头把她家飞帅说得如何如何天下第一奇男一般,想不到这么差劲,居然还要靠我救命。”随手把那药递过来:“后问你一遍,你要不要啊?”
我大叫道:“元直,不要……”一气之下,顿时又昏迷过去。
徐庶眼见我胸前裹缠的衣服布条又隐隐泛出红痕,心下难以决断。这一日一夜和这少年相处,他虽然性冷酷,武功高强,飞箭杀人如同嬉戏玩闹一般,毫不把人命放在心上。而且冷声冷语,气焰嚣张。但飞兄一直高烧昏迷,却是全靠了他的灵丹吊住伤势,未致恶化。自己纵可不要他的伤药,飞兄却离不得。犹豫半晌,一咬牙,终于还是走了过去,伸手接住那药瓶。
那少年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似乎对能折服徐庶这硬汉非常得意。转过头去,便要离开。
“我还要去找赵颖那小美妞,不跟你们玩了。”
徐庶道:“还未请教公贵姓高名?”虽然受辱于此人,但毕竟救命之恩却不能忘记。
那少年也不回头,冷冷坏笑道:“我金弓银箭生平不喜欢男人,只对看得上眼的美女通名。再见是缘分,日后你我若能再度有缘相见,我会告诉你我的名字的。哼,不过我看这机会很小。对了,”忽然想起什么,又一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黑色卷宗,随手回掷,正落在我的身边,“你带着他按这个地址走,便有机会逃过对方的追捕。听不听由你了。”
徐庶皱起眉,察觉到对方语气中一种自傲和厌恶混杂的情绪。他本来性格刚烈,修习多年经史,现在不过加了一个“内”字,变成外柔内刚,性仍是极刚傲,心想:“你这人阴狠毒辣,来历不明,若非飞兄情势险恶,谁稀罕你的东西?”闷哼了一声,道:“那就多谢了。”
少年哼了一声,道:“不用谢我,我是看在美女的份上。小心保着你家飞帅的小命吧。”倏地加脚步,径直去了。
徐庶愣了一愣,看着他背影,只觉屈辱万分,只想仰天大骂,却又想伏地痛哭。心中百感交集,无法自已。一时怔在当地,如同木头一般。
过了一阵,忽然一只小鸟飞了过来,落在他身前的一棵树上,啾啾地冲着他叫着,声音颇为悦耳。
徐庶怔怔听着它叫,听了一阵,渐渐就觉得好受了些。脑一凛,顿时想起,我跟他较的什么劲啊?急忙过来给我敷药。
他看看昏迷不醒中的阿飞,心中感慨万千:“飞兄勇武盖世,却身受重伤;我自负智,却连遭失算。唉,难道苍天真的这么不肯帮我们么?”

序章三子解梦

东汉建安五年十月二十三日夜。
吴郡。
孙权大叫一声,忽然挺身坐了起来。
身旁的夫人谢氏被他这一声吓醒,急忙翻身起来,双手扶住他:“仲谋,怎么了?”
孙权擦擦额头的冷汗,定了定神,现自己仍然睡在官邸寝室的那具黄铜大床上。
他咽了口唾沫,摸摸自己的髯须,捋去上面细小的水滴,看夫人一眼,低声道:“你且退到侧室去睡吧,我有军务料理。”
谢氏不敢多问,收拾一下,匆匆起身退入后室。
宫外一阵脚步声,闻声进来的是一位三十七、八岁的中年武将,乃是讨逆司马周泰,他身后跟着四名卫士。
“主公,何事召唤?”
周泰字幼平,是孙权亲近的心腹将领。孙权一见是他,心定了三分,摆了摆手,道:“没事,幼平,我适偶做一梦,心中惊骇,故而失声。”
周泰见孙权神色怏怏,似乎十分不悦,想必此梦非吉。想了想,试探道:“吕征虏善解梦,不如请他来为主公一详?”
孙权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已近卯时(清晨5、6点钟)。”
“哦。”孙权笑了,“今日是霜降了。好罢,幼平,你去将衡请来,另外,再令人请张公、东部也来。”
周泰一怔:“请二位张大人么?”心想:“这么早,不知道两位张老先生是否起床呢!”
孙权忽然打个哈欠,复又躺倒榻上,四肢大张,不多时鼾声已起。
江东有两位张姓元老,一位是张昭张布,另一位是张纮张纲,张公、东部是孙权尊敬二老的称呼。张昭年近半白,是前吴主孙策手下列第一位的重臣。在孙策遇刺而死,上下一片混乱之际,张昭先向孙权行主臣大礼,敦请他克继大位,稳定局势,在拥立吴主中立下大功。孙权非常感激他,此后便一直叫张昭为张公。张纮则在去年被孙策派往许都献捷求封,被爱的曹操留在朝中,任职侍御史。直到今年五月,孙策遭刺,孙权成为的吴主之后,曹操欺其年幼,任命张纮为会稽东部都尉,令他返回东吴,觅机辅助孙权内附朝廷。张纮年纪比张昭还大数岁,性格沉着稳重,善于讽谏。孙权为人性格开放滑稽,一向讨厌礼法,但对张纮也不敢轻乎,敬称东部,与张昭类同。
周泰不敢多问,立刻吩咐下去,去请三位大人。自己也退出寝室,关闭宫门,守在门外。
一刻之后,外面脚步声起,一个三旬左右的青年武将匆匆而入。周泰一看,鹖尾大冠,绛红官服,腰系革带,饰以金玉,左腰上佩着一个虎头绶囊,正是征虏中郎将吕范。急忙施礼,低声道:“吕将军来得好。”
吕范还未答话,宫内孙权已道:“是衡么?进来吧。”
外面二人互看一眼,都很诧异。周泰拉开宫门,吕范走入室内,应道:“正是为臣。”
孙权躺在榻上,姿势未变,只把脸侧过来,示意吕范坐下,道:“昨夜梦恶,惊扰一宿,困乏不堪,且让我再睡一会儿,再请衡为我解梦。”转过头又睡了。
吕范心下苦笑一声,这位主,性可真够怪诞的。
自讨虏将军孙坚开始,孙家军已历三代。吕范年纪虽少,却是早追随孙策江东起兵的心腹大将,和周瑜、二张、朱治齐名,并为前吴主孙策五大谋主,地位在程普、黄盖、韩当等老辈宿将之上,深受信任。孙家江东兵中骠悍善战的三千飞月军,就是他一手为孙策训练出来的。
今年四月,他率一军在外征讨,刚攻下鄱阳县,就听说了孙策死讯,他立刻率军赶回奔丧,帮助张昭、周瑜处理军政事务,平议朝野物非。孙权非常喜欢他,继位后便不再放他外任,把他留在吴郡,为自己组建亲军——解烦营。
吕范扫一眼卧睡的孙权,忽然想道:“这位主,可也不是平凡之辈。决不会单单只为一梦。主公此时召见,必然有重大事件。不是西南,就是西北。”孙权自五月成为江东主以来,安抚旧勋,提拔贤良,整顿军治,奖劝农耕,各项举措都是合拍符节,有条不紊,自张昭、周瑜以下文武重臣,无不心服。
想定了这一节,心中便不再躁急,低下头,忽然想起昔日主公孙策:“若是伯符此时召见自己,纵然三日未睡,也定会摆上棋盘,一边对弈,一边慢慢询问解烦营训练情况怎样,将校士气如何,弓弩可已够用,冬衣是否齐备等等一连串的问题。肯定不会像仲谋这样把臣属招了来,晾在一旁,自己继续呼呼大睡。”
吕范忽然笑了,孙策怎会把自己招进寝室来问对军政事务呢?
和伯符比起来,仲谋实在还像是个任性的小孩啊!
然而……
他奇怪地现,把孙策和孙权比较半天,自己却不知道喜欢谁一些。
正胡思乱想间,门外响起周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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