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妻要在晚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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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妻要在晚餐后-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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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本来这桌年夜饭就是要让我奶奶和叔叔他们一家人品尝的。」当然,属于她的那一份,她已经全部都夹好藏起来了,不怕。「谢谢你真的帮了大忙,奶奶很开心呢。」
「那就好。」
「仔细算算,你的价钱很公道呀,子毓。」刚才菜一上桌,她发现食材都是上等的,凭她这张吃尽美食的嘴,一入口就知道那一桌菜,他几乎只拿食材费了,真的是……让她好感动,真不亏是她的麻吉。
「不然你再补个红包给我好了。」他也不客气,大手就这样伸了出来。
李则天见状,不住干笑着,握住他的手,道:「这样吧,明年,明年你来,我就给你补个红包。」
「明年?」他问着,望着握住自己的手。
她的手不像一般女孩子那般柔软,但是很暖。
「嘿啊,奶奶说她明年也想吃……麻吉,帮个忙吧,拜托。」她握着他的手央求着,还不住前后甩着。
丁子毓想松手,却被她握得死紧。「知道了,放手。」来到她家中,他终于明白她这大剌剌无男女之分的性情,全都来自于这个温暖的家庭所私酿的。
什么样的家庭造就什么样的性情,个性有极大部分是环境造成的,而她虽然没有父母,但是有乐天知命的叔叔和热情好客的奶奶,无怪乎她走到哪都能与人打成一片。
「说好了,明年也要来喔,我会亲自到私飨把你绑来,别想逃。」她笑咧一口白牙,圆圆大眼弯如新月。
丁子毓睨她一眼,无奈地扬笑。
没辙,真的教他没辙……从没遇过像她这样的女人,热情大方又率直,没有半点心眼。
「对了,我另外帮你准备了一道爆肋排,新菜单,还搁在厨房,等一下去尝尝。」他突地想起。
李则天瞠圆的杏眼,像会说话般的对他诉尽千言万语,最终忍不住勾上他的肩。「麻吉,够兄弟!」
丁子毓抽动眼皮,往后睨了一眼,客厅里还在抢食,压根没瞧见她这般豪气干云的举措。
唉,她要是能再少点肢体动作就好了。
可惜,他的愿望年年落空,李则天一如往昔,哥儿们式的勾肩搭背对她来说像是生活的一部分,不管对像是谁,她毫无分别,搭了就是。
而他,也慢慢地见怪不怪。
三年一眨眼过去,他们从受访者和记者变成朋友,而且是很麻吉很兄弟的那一款。
一个星期里头,李则天至少有三天会跑来私飨吃饭,但唯有一段微妙的日子里,她才会缩短为一个星期只报到一天。
那段微妙的日子,通常是——
「今天很冷清呀。」
晕黄灯光下,站在店外露台上抽烟的丁子毓,凉凉回头看着晃到身旁的林保惠。
这家伙是大约两年前,被李则天硬是丢到他这里要拜师学艺的男人,她说他年纪早就满二十,但那张清秀的脸蛋怎么看都觉得未成年,再加上染着一头七彩的头发,穿着松松垮垮的没个样子,就连站姿都是令人讨厌的三七步。
要不是看在他真的有心学习厨艺的分上,这家伙早不知道多久以前就被丢出店外了。
「毓哥,小天那家伙是不是又恋爱了?」林保惠从他松到快要从屁股掉下的裤子里掏出烟盒,还顺手掏出一个携带型烟灰缸,一副老烟枪模样的点着烟。
「我给你两个铜板,你去掷筊如何?」丁子毓皮笑肉不笑地道。
「不用掷筊,我赌她一定又在谈恋爱了。」
丁子毓不予置评地接过他的携带式烟灰缸,摁熄了烟。「她开心就好。」
「这速度会不会太快了一点?她夏天才刚失恋,现在秋天,她又有新恋情……啧啧啧,看不出来她有那么花痴,一天到晚跟着男人跑……啊,毓哥,你干么打我?」后脑杓冷不妨地被巴了一下,林保惠敢怒不敢抱怨,只能装可怜地抚着后脑杓。
「蚊子。」他淡道。
「……尸体在哪?」
「没打到。」他对答如流。
林保惠心里暗X着,却不敢明目张胆地骂出口。「我又没说错,小天那样子本来就没有当花痴的本钱,干么表现得好像没男人会死的样子!」
小声咕哝完后,他立刻快速地蹲下身,再赶快抬眼,企图逮住丁子毓行凶的一幕,岂料脚下竟被一扫,整个人失去平衡地往旁跌去。
「这次又是怎么了?」林保惠跳起来哇哇叫着。
「刚好有落叶,很碍眼,我顺脚踢出露台。」
「落叶咧?」
「掉下去了。」他指着露台底下一大堆的落叶。
你妈的咧……林保惠小声暗骂着,打从心底认为,丁子毓根本就是个扁人高手。
「老板。」
店内突地有人拿着帐单挥着,丁子毓一个眼神,林保惠立刻走到店内,摆出和气生财的笑脸。
「我帮您结帐,请稍等一下。」
丁子毓倚在露台的木制栏杆上,不自觉地看向山下的方向。

  第二章
如林保惠所说,有时候,就连他也不太懂得李则天到底在追求什么。
这三年来,丁子毓也见识到她失恋的速度比夏天的午后雷阵雨还要快,更可怕的是,这家伙像是不知道何为失恋,没见她沮丧,反见她愈挫愈勇,积极地寻找下一个男人。
有时,他不禁想,为什么她对恋爱这么热衷,却又这么不修边幅?
想跟着男人跑,也要将自己打扮得像样一点,而不是连长发都不修剪,只是随意扎起,身上永远是棉T和牛仔裤吧。
吊诡的是,当她失恋之后,表现的竟和平常没两样。
真不知道她是善于掩藏心情,还是根本没将恋爱当一回事,抑或者是……她是透过恋爱这件事在寻找什么?
「子毓!」
远远的,一盏小小的车灯从远方弯道亮起。
他抬眼望去,眉头微皱着。「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单手骑车!」
「不腾出一只手,我要怎么跟你挥手?」李则天将机车停好,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不用跟我挥手,光是你的大嗓门,在山的那一头就听得见。」他皮笑肉不笑地道。
「对喔,我都忘了现在很晚了,这么喊,说不定会吵到附近的人。」
「这附近哪有什么人,只有我跟保惠住在这里。」
「会吵到你的客人啊。」她笑嘻嘻地道,走向他,往店内看了眼。「哇,今天客人不少,都快十点了竟然还有四桌客人。」
「托你的福。」
还不是因为她鸡婆,到处跟人说私飨的位置,进门的客人都会跟他提到她,而他渴望的安静已经离他愈来愈远。
「不用客气,我们是麻吉嘛。」她很潇洒地往他肩头一勾。
丁子毓凉凉地看着她。「我们什么时候变麻吉了?」他在酸她,麻烦听清楚一点好吗,不要让他一点口头报复的快意都没有。
「大概是两年前的时候,那次你还陪我一起回南部过年,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如果不是麻吉是什么?」
「……那是因为某人求了我三个月,请我去她家煮团圆饭,我还趁机狠狠地敲了她一笔!麻烦你记忆力好一点。」纯粹是因为她央求的眼神太可怜,外加一顿团圆饭只有她和她奶奶享用,他才勉为其难地答应的。
「哪是啊,你还包了红包给我奶奶,基本上我还算赚了。」她永远记得奶奶那笑得阖不拢嘴的模样。「从此之后,每年过年你都会陪我回去。」
「那是因为奶奶打电话给我。」他瞪着她。
最气的是,把电话号码告诉奶奶的凶手就是她。
老人家的要求,他要怎么拒绝?
「对咩,你都叫奶奶了,还说不是我麻吉。」
丁子毓懒得再跟她抬杠。「你这么晚还跑过来,到底要干么?」通常过了七点,她要是没出现,那就代表她有工作或有事,现在都快十点了,她特地过来,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又是那件事。
「我在想……今天不知道有没有客家小炒的食材,可以让你炒两道客家小炒让我带回去?」她干笑搓着手,一脸谄媚样。
「谁要吃的?」这话是白问,也算是故意问的。
她贪吃,也是个标准的美食家,知道有些菜就是要趁热食用,所以如果是她要吃的,通常都会直接在店里吃,而外带……则是她为了新恋人打包的。
「就……上次一起来的孟学长。」她害羞地垂下脸。
丁子毓不由皱起眉。
她说的孟学长,听说是她大学时代摄影社的学长,刚从美国回来,也出版了一系列的高原摄影作品,在国际间颇有知名度,但在她引见之前他连听都没听过。
「他不是也刚失恋?」他眯眼瞪着她。
如果他没记错,大约一个月前,她带那个姓孟的来时就提起过,因为姓孟的在美国待太久,所以女朋友跟他分手了。
「嘿啊,啊就……」她干笑着,可是唇角的笑意很甜。
「干么,两个失恋的人互舔伤口,一个不小心就舔出感情了?」
「呵呵呵……」除了干笑,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还呵,不要搞到最后又是自己一头热。」根据他的观察,她很容易因为别人的一点小动作而感动,一个不小心就投进感情,然后自认为正在恋爱中,最终才发现根本是乌龙一场,对方没有承诺她什么,纯粹是她一厢情愿。
「不会啦,这次是……」她害羞地抿了抿唇。「是学长跟我告白的。」
丁子毓微扬起眉,意外她竟然露出羞怯的模样,印象中这是第一次。「给我他的电话,我要问他到底是看上你哪一点。」难道说,这一次她是真的遇到真命天子了?这念头让他隐隐有些不快,但他随即抛到脑后,认为不过是因为两人交情太好所致。
「喂,没礼貌,难道我长得很丑吗?」她抬眼故作凶狠地瞪他。
她总是不刻意妆扮自己,因为她相信终究会遇到一个只看得到她内心的人……这三年,她从美食摄影记者一路变成了专跑时尚精品秀、专拍模特儿的记者,她在时尚界看见了太多包装的美丽,而她厌恶那种虚构的美丽。
她喜欢原始自然的一面,也等待有人可以看见她最原本的模样。
而现在,她遇到了。
「不丑。」他想也没想地道。
她有双大大的杏眼,非常有神且神采飞扬,她有张丰润的唇,每当勾笑时总会让他忍不住多看几眼,至于她的身高和身形……那些就暂时不讨论了。
听到他直接又正面的肯定,教她小小害羞了下,却不愿在他面前露出半点小女儿姿态,于是她往他肩头一勾。「就说,你还挺识货的。」
「不,我没有你学长那么识货。」基本上,他胃口很刁,不然也不会当厨师。
「哎呀,你再这么夸我,我就真的要害羞了。」她害羞地摸摸鼻子。
丁子毓无语问苍天。老天为鉴,他绝对没有夸她的意思。
「小惠!」李则天看见在里头忙着整理桌面的林保惠,热情地朝他挥着手。
「X!不要叫我小惠!」他横眉竖眼的怒道。
「扣一千。」丁子毓懒声说着。
林保惠脸色剧变。「喂,我只是说X耶!」这个X,念的音是ㄔㄚ耶!
「只要是骂人的字眼或带有骂人的意图,我管你念哪个音,那就是脏话。」
林保惠嘴唇蠕动着,无声地问候他。X的咧,你最好修养都有那么好啦。
「再扣一千。」
「喂!」林保惠有股冲动想要将手上的盘子当飞盘丢出去。
「我管你有没有念出音,反正你的嘴型就是让我看得很不爽。」欺负不了李则天,欺欺她带来的人,对丁子毓而言也是略感安慰。
「……」林保惠这下子把嘴闭得很紧,也立刻别开眼,就怕等一下那混蛋会说他的眼神在骂脏话。
X!他才不要上当咧。
「小惠……」
「你不要再叫我了!」林保惠拔腿就跑。
可恶,她一来就害他亏损两千块,亏大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李则天不禁叹气。「我一直以为你们相处得很愉快的说。」林保惠是她两年前在街头捡回家的,因为打架受伤满身是血,后来她带他到私飨吃饭,想不到才一顿饭就让他着了迷,找到人生的志向。
「是满愉快的。」丁子毓懒懒地伸着懒腰。
「不过你也厉害了,能把小惠驯服得这么乖,怎么做的呀?」
「我才懒得管他,他要是有心要学,就会留下,要是无心学想打混,我早晚把他赶出去,管他是谁带来的都一样。」
「可是你还是收留他,压根没看他是个中辍生就不理他。」
丁子毓横睨着她。「是谁巴着我跟进跟出逼我收留的?」要不是被她缠得好烦,他怎么可能一时昏头答应。
但他也严正地警告她,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管她要再当什么滥好人,他都绝对不会再理她,让她自己善后。
「就说你是好人嘛。」
「这年头当坏人比较愉快。」他才不稀罕当好人。
正当李则天要再说什么时——
「子毓。」
身后突地传来一道细软的女音,丁子毓没有反应,倒是李则天回头看了一眼,立刻缩回搭在他肩上的手。
这个女人她看过几次,不管什么时候看到,她总是梳着干练的包头,穿着俐落的套装,开高价的房车,脸上有生人勿近的冷漠。
脆亮的脚步声踩在木阶上,丁子毓才懒
懒地横睨对方一眼。
李则天又摸了摸鼻子,突然好想把自己变不见。
因为,通常这个冷到爆的女人来时,好像会有某种引力,引出丁子毓体内最高浓度的冷意,两人凑在一块比冷,让她觉得快冻伤了。
「子毓,上次我拿来的那些珍珠菇,你有没有找出比较特别的料理方式了?」牧庭一开口,说的便是公事。
「还没。」
「只剩下七天的时间,你动作能不能快一点?」
「你可以另请高明。」
李则天看着两人你来我往,觉得自己走不走都很尴尬,她错过了闪身离开的黄金时间,以致于现在找不到时间点落跑。
「这是你工作的态度?」牧庭冷着脸。
「你还没习惯?」
「丁子毓,不要跟我耍嘴皮子。」
「你可以回去。」
「我先回去好了。」李则天忍不住小声咕哝着。
管他尴尬不尴尬,她现在不走,难不成要等到他们吵架,她负责劝架?
「你不要你的菜了?」丁子毓凉声问着。
「呃……」想啊,因为学长吃过一次就难忘他的手艺,要不然她也不会挑在这时候特地上山,就只为了待会给学长一份惊喜。
「跟我进来。」丁子毓径自走在前头,完全当牧庭是空气。
李则天忍不住叹气,摸摸鼻子跟着他进店里,
有一回,她曾经忍不住问他和那位牧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只是淡淡地说对方是个进口食品公司的员工,然后给了她牧小妲的名片。
名片上的头衔是经理,那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再加上他和牧小妲的互动,要说两人纯粹只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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