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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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春深-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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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郎心似铁
房间里安小樵终于哭够了,掀开被子下床,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走进卫生间。她捧起冷水扑在自己脸上,冰凉地刺激却又生生逼出几串泪珠。小樵抬起脸,镜中自己的眼里碎光点点水波盈盈,眼圈已红肿,湿濡地散发贴在脸上,以前红粉菲菲的脸上雪白得过分,一丝血色也无。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小樵想起池颖娇花照水般的脸,把脸埋进冷水里,直到憋不住气才抬起来。
门外穆以辰犹自在拍着门。其实先前的怒火早被夏叙一通电话浇灭了,这眼泪也没有一滴是为他流的。
小樵侧头听了一会儿,一个多小时了,穆以辰还是翻来覆去那几句我错了对不起。她叹了口气讪讪地去拧开反锁的门把,刚听锁扣啪一声拧开,穆以辰就长腿一卡顶了进来。“小樵……”他本要一股脑儿开口道歉的话,在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后,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哭了?因为他与别的女人闹出来的事哭成这样?她很在意?这种认知让自己心底涌起一阵狂喜。
一时间无话。小樵看着他因为着急而紧绷的眉眼,他的眉毛硬挺浓墨,长长的似飞向鬓角。她想起两人去民政局之前照结婚照的时候,照片出来时摄影操着口音浓重的普通话说:〃瞧新郎官这眉毛长得,就跟拿刀修过似的。〃
多好看的男人啊,比起夏叙的潇洒清新,他这样冷冽又风流的样子,可能还更招人喜欢呢。不是没想过慢慢培养感情,但现在她灰心,也许终其一生,他闹出什么事儿都敌不过夏叙几句话来得凶猛。
看着小樵若有所思忽明忽暗的眼神,穆以辰突然有点后悔,不该,也许不该这样安排……他一言不发伸手扳过小樵绵弱的肩膀,略带霸道地揉她入怀,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以后这种事,请处理彻底好吗?不要……影响安宇的形象。”穆以辰闻音手臂一僵,点了点头。
“也别叫人每天跟着我了,你那个董曳雯,不敢真的对我怎样的。”
“……”穆以辰听出她话里的不屑,捧起她的脸:“什么我的董曳雯,小樵,真的是以前的事了,我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疯。”
小樵架开他的手,别过脸去:“你们怎样我不管,反正我不喜欢天天身后跟着保镖。”
穆以辰冷了脸,即使只有一瞬,但他还是看到了,她眼里闪过的,是……厌恶吗?他嘴角勾起一抹狠:“我会让她消失在娱乐圈的。”
小樵一惊,却不好多说其他,只问:“你……和她什么时候分手的?”
“差不多半年多了。怎么了?”穆以辰打量她的神色:“真的分手了,可能……是我处理得不好,所以她才那么冲动。”
小樵听着这句话,心又皱成了一团。原来,连商场上以狠绝出名的穆以辰,处理这种事情还不如夏叙来得痛快。还是自己不如董曳雯执着?反念一想又觉讽刺,执着的结果呢?难道也要夏叙像刚才穆以辰提起董曳雯那样恶狠狠,那样迫不及待要彻底将她驱逐出自己的生活。郎心似铁,她在两个男人身上,恶补了这一课。
  第十九章 油盐不进的烈女
相爱的夫妻吵吵闹闹,不爱的伴侣相敬如宾。不知道是在哪儿听到过这偏激的理论,安小樵隐约觉得有道理。穆以辰那些荒唐事搁在她面前,也就碍眼了一点,却也不见得难忍。一切还是顺顺利利按计划轨道前行着,安小樵在迷迷糊糊中当了新娘子。
铜雀台的别墅里。
金黄的阳光仿佛贴着风一起穿过楼上的露台,落在卧室的床畔。穆以辰在晨光中睁开眼,转头望向一旁老婆的睡颜,一脸无奈。心里又把婚礼上的酒童骂了一遍。因为酒席桌数太多,害怕新娘子不胜酒力,用来敬酒的酒都提前掺上矿泉水,但也掺得太多了吧,连颗小豌豆都醉不了。他恨不得小樵像上次那样醉得娇滴滴的,任他怜爱。要把老婆灌醉,自己才有机会?穆以辰望着她的睡颜无力地摇头。
不过,昨天他的小豌豆真美,穿婚纱高贵,穿旗袍妖娇。带着她敬酒时,一桌发小看着她都起哄。全是圈子里的公子哥儿,恼他不声不响捞回个美人嫂子,都要罚他酒,席间开起玩笑也露骨:“辰哥,新娘子标致得紧呀不过今晚上先悠着点儿,等改天哥儿几个给你整瓶虎骨酒来,你再放开手脚。”他们哪里料得到,别说放开手脚,他穆以辰新婚之夜挨着温香软玉,却连摸一下都没得逞。新娘子洗了澡却把一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缩在被窝里,一副油盐不进的烈女模样。
他在被子里隔着衣服抱她柔软的身体,酒气涌上来,更加全身滚烫沸腾,手急急地刚探向她的领口,她却全身紧绷,直到脱掉她的外衣,她清醒圆睁的双眼里竟泛起委屈泪光。他终于灰心地放了手,只好轻拍着她地背说:“也累了一天了,睡吧。”直到她扛不住睡意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他才起床又冲了个冷水澡。
安小樵睫毛微抖,渐渐睁开眼。空气里有熟悉的早茶香气。是荷妈的手艺。安太太心疼她年轻,把伴随身边多年的荷妈也送过来,专门照顾她俩的起居。
小樵从床上坐起身来,望着身畔微皱的床单怔了怔,他走了?这么早?倒也好,少了醒来直面的尴尬。
安小樵洗漱完懒得化妆,只罩着披肩下楼来。荷妈见了笑吟吟道:“我还说你再不下来,可要喊你去了,睡过餐了可不好。最伤胃了。”安小樵见餐厅里早布好了菜,有她最喜欢的鸽吞燕炖盅,还有茶食刀切、杏仁佛手和鸡头莲粟米粥,逐笑:“荷妈,大清早地我哪儿吃得了那么多呀!”
“原本也没备这鸽吞燕,是昨晚上姑爷专门交给我一盒印尼大燕盏,说最近你有点咳,好歹补补。我看是少有的好成色,就急吼吼地发了来炖上。”又道:“我看,姑爷还真是疼你,这下子太太可以放心了,我也放心。对了,姑爷一早出去了,说下午便回来,要你等他吃晚饭。”
家里人人都只夸他,他还真是好人缘。若这样相敬如宾一辈子,但也算圆满,安小樵心想。
  第二十章 播种幸福
安小樵早餐还没吃完,又见荷妈笑嘻嘻地拿着一张报纸走过来:“小樵,快看,昨天你们的婚礼,报纸上登了这么大的报道呢!”
小樵接过来看,果然头条就登着他们俩相拥而笑的照片。小樵望着照片上自己陷入穆以辰臂膀的模样,惊讶自己镜头前竟能笑得这样由衷呢,全然一副嫁入豪门被呵护的幸福小女人模样。而穆以辰眼底流出的暖意也不似伪装。还真有影帝影后的天份啊,小樵心笑。
后面大半个版都在盘点这场本城最奢华的婚礼的亮点,从她穿了几套名师定制的婚纱礼服,到她手上的五克拉全美粉钻;从来宾有哪些政界要人和商界大亨,到婚礼车队有哪些限量版豪车……她笑着摇摇头,有点后悔没有建议穆家低调一点。
翻过这一版去,安小樵只扫一眼却凝住了笑,虽然比起他们婚礼的大半版,这个边栏豆腐块小得可怜,却足够让她瞬间阴郁。百字小稿写着新晋青年画家牵手美女策展人池颖的消息。原来,他在她嫁给别人的同一天,也娶了别人。
“小樵,小樵?”荷妈见她眼神直直呆呆的,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来。“呵呵,看把你高兴的。对了,储物间还有一大堆贺礼呢,早晨姑爷挑出来这几样,你要不也去看看,要紧的挑出来,我好归置归置?”荷妈指着一旁桌上几个盒子说道。
小樵走过去翻看礼物,心底微微吃惊。原以为穆以辰挑出来的,多半是那些颇有身份地位的人人送的名贵大礼,没成想竟是这些。
有结婚前晚穆太太给她的穆以辰的胎毛笔,有戚嫣和穆苒苒用平时他们瞎拍的DV剪辑出来的一盘MV,有教她工笔画的启蒙老师送的一盒八宝印泥……竟然还有一样是上次他们在英国去的那家酒吧的老板送来的。是一个手工木盒,里面放着一排迷你玻璃瓶,瓶子里是那家酒吧最受欢迎的各款特色酒,每一瓶的瓶颈上还都用细缎带系着一个卡片,都用花体英文写着有关爱情和美酒的格言。瓶子精致剔透,酒水颜色各不同,看上去竟比限量版香水版仔套装还漂亮。
她可以想象浪漫热情的酒吧老板,是怎样一边赞美她们的爱情一边写下卡片上那些祝福。更可以想象穆以辰是怎么兴奋地联系上酒吧老板,告诉他多年前曾来过的一对客人,要结婚了。说到底,对于这场婚姻,穆以辰终归比她用心。
还有一罐玫瑰花种子是妈妈给她的。那天安太太捏着她的手,心底千万个舍不得地说:“小樵,从小妈妈疼你,就像养花儿似的千娇万贵地呵护你,临到你要出嫁了,妈妈却又后悔太宠着你,怕你没经历过风雨不懂生活。”
说着又把这罐花种放在她手里。“这是妈妈最喜欢的玫瑰种子,你拿回去种在花园找一小块地方种下吧。其实玫瑰如果用播种的方法,成活率很低的,还要几年才能见花,不如嫁接的快,而且土壤、雨水、温度都要看缘分,但是只要带着对缘分感恩的心,每种成一株,就是收获一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小樵想着这些话,眼底汪起水色。
  第二十一章 情欲噬心
到了下午,穆以辰果然回来了。小樵见他提进来大包小包的东西,不禁问:“什么东西呀?这么多?”
穆以辰空不出手来,献宝地抬抬下巴道:“你打开看看。”
小樵打开看,里面是睡袋、防潮垫、登山服,还有手电筒和高原咖啡壶什么的。
“呀,全副装备,这是要去哪儿呀?。”
穆以辰笑着取出一双女式登山鞋,扶她坐下,脱了她的拖鞋要帮她试穿:“我可是悄悄量了你的脚才去买的,应该能穿吧。”
小樵细嫩的赤足被他握在掌中,他温热的掌心上有硬硬的薄茧,磨到足心时她怕痒忍不住蹬着脚咯咯地笑出声来,突然又察觉这样的嘻笑犹似调情,委实显得暧昧,不由得耳根子都红了,赶紧把脚从他手里抽出来,斜着眼角不敢看他。
想彻底收回这一瞬的香艳是来不及了,穆以辰望着她收不住笑意的眼梢,娇娇的笑声犹在耳边,她因为紧张而轻颤的长睫毛在他眼里似化成了细韧的蛛丝,缠满他全身,越收越紧,紧得他身骨里的情欲都满溢出来。他按奈不住欺身上来,制住她推拒的双臂,把她小小的身体环在沙发里,发烫的吻落在她耳畔。
“小樵……小樵……”她在他呼出的热气和一声柔过一声地轻唤中,似被抽去浑身筋骨,越来越酥软。穆以辰又去衔住她娇嫩的唇,爱欲的气息向口中蔓延,她无法呼吸,喘息着在密集的吻中轻哼出声,他闻声却变得更霸道,滚烫的舌侵入檀口,捕捉追逐着她闪躲抗拒的软舌,纠缠舔抵,仿佛要将魂魄也吸走。
他一把扯掉了她罩在身上的披肩,去解她连衣裙的拉链却总不成功,愤而转向探进她的裙底。手掌贴着臀肉带来的战栗让她更奋力挣扎起来,他眼里一股冷霜冽过,一下子捉住她的双手并在一起,反举过头顶一手压制住,下身死死压制住她不安分的腿,另一手去扯她裙底的小裤。
虽然两人早缠绵过一次,但那一次小樵是在酒精的支配下纵情,而此刻清醒的面对穆以辰野兽般的欲火,她的思维完全崩溃,又矜持又动情,又羞愤又委屈,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抓住他放开她唇的一瞬,她冲口大声叫起来:“荷妈!荷妈!”
穆以辰的身体明显一僵,停止了动作。厅外已经传来荷妈的脚步声。小樵一把推开他,惊恐地理着自己凌乱不堪的穿戴,满面通红。
“怎么了,小樵?”荷妈终是走了进来。
“哦,没事,这些是新买回来的衣服和装备,交给他们洗了烘干就行,过两天要用。”穆以辰解围地找话。
“哦,我当什么事呢,火急火燎的。”荷妈笑着就抱起衣服出去。
小樵失神地坐在沙发上,发丝凌乱气息不稳。穆以辰无奈地看向她,眼神一会儿刀一般冷硬,一会儿又带着蜜一样的疼惜。其实小樵心里知道,她慌乱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第一次清醒地领略到情欲地噬心。被这样汹涌的激情包裹,身体不似自己的,心更不似自己的,有什么比失控更可怕。
  第二十二章 我是正室我怕谁
好在穆以辰也没有为此别扭,反倒坐在她身畔和声哄她:“好了,小樵,是我不好,别生气,嗯?”
她心里也愧疚起来,哪对夫妻像他们这样,丈夫向妻子道歉自己不该对她轻薄?毕竟已经结婚了,这闺房里的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想开口解释自己只是没准备好,但张了张嘴又觉得这话说出来怎么听都特犯贱的感觉。说我不是讨厌你亲,只是你等要我准备好再亲?还是说刚才我不该喊,要不你再亲吧?怎么想怎么别扭,何况真再亲起来,自己铁定又三贞九烈地炸毛了。
纠结了好一会儿,脱口而出却是转开了话题:“你买那么多东西是要去哪儿?”
穆以辰闻言轻松起来:“蜜月旅行呀?你不是说过想去高原?这个季节去若尔盖能看到花湖。”
小樵隐约想起自己是说过这样的话。上次在大堡礁他包了半潜水艇的时候,她随口就说,这样旅游获取的愉悦太高价了,人家网上那些驴友,就一辆自行车就上高原了,还说高原的花湖怎么怎么美。这些话她当时只是随口说说罢了,穆以辰却真的听进去了。后来,艺术展出事,他派人调查,在一堆资料里看到了夏叙那副《崖》的介绍。一眼看穿画里是她,也知道了他们去过华山。不知怎么,心里卯着劲儿也非要找机会和她来个什么浪漫平价游才服气。
行程定在两天后。穆以辰没有假手于人,和她一起上网查阅航班、天气、景点、租车等等信息,敲定了行程路线。还和她商量着买什么零食,带什么镜头,倒是和所有准备幸福出游的小夫妻没什么两样。
临到要走的前一天,安小樵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件大事。像她那么宝贝皮肤的人,去高原怎么能不准备高倍数的防晒霜。她一直用惯的是法国一个叫Geous的纯手工保养品品牌,但这会儿去订购肯定来不及了,自家生产的安妍妆品走的又是通勤路线,没有足够高倍数的防晒霜,只好匆匆忙忙到商场现选。
买完防晒霜,小樵又转到服装区去,前段时间情绪不佳就没心情购物,换季都没买新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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