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庶食 作者:暮朵(起点vip2013-01-31完结,种田、美食、家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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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庶食 作者:暮朵(起点vip2013-01-31完结,种田、美食、家斗)-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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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红鲤姐姐,我今后一定改,再不敢胡来,求你别唠叨了行吗?”姚织锦又抱住她的胳膊,扭股糖儿似的晃悠了两下,指着前方道,“你瞧,那清心药庐到了呀!”
  红鲤抬头一看,果然瞧见一座青瓦白墙的小院儿,使劲推了姚织锦一把,道:“我今儿发现你就是个惹祸精,听说那谢大夫脾气可坏,进去以后你别出声,由我来说话,听见没有?”
  姚织锦连忙点头答应,跟着她一溜小跑来到院门外。红鲤站在门口叫道:“谢大夫,请问,谢大夫在家吗?”
  门里头应声跑出来一个圆脑袋的小童,不过六七岁大小,头皮剃得青光,只在头顶正中央留了一小撮黑发,身着皂色粗布小衫,手里还拿着一支竹笛,仰起脸来朝门外的两个姑娘看了看,像个小大人似的粗声粗气道:“你们干啥?我师父正给人诊病呢!”
  原来,这小孩儿就是那个谢大夫的徒弟。小小的人儿便出来学医,能学出什么来?
  红鲤警告地看了姚织锦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自己走上前弯腰对那小童笑道:“我们是拂云庄谷大少爷打发来请谢大夫去给我家大奶奶诊脉的,前些天已经预先派人来打过招呼,谢大夫应该知道,劳烦你给通传一声。”
  小童皱了眉,将手中的竹笛随便舞了两下,一本正经道:“我不是说了师父这会子正在给人诊病吗?师父常说,病人皆平等,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管你们是什么浮云庄大风庄的,都不能例外,等我师父看完了这位再说吧!”
  红鲤脸上僵了一僵,顿了顿,又道:“谢大夫既然在忙,我们自然不敢打扰,那请问,我们能进屋等他一会儿吗?”
  “烦死了!”小童不耐地一跺脚,将笛子抛到半空又接住,似乎是在考虑,过了好半天,才楞乎乎地道,“咱们清心药庐打开门做生意,你们要进来我也不能拦着。只不过我师父现在火大得很,一会儿要是把气撒到你们头上,可别怪我预先没跟你们说清楚!”
  说完一甩头,转身就进了屋。
  红鲤表情十分不爽,回头和姚织锦对看了一眼,拽着她也跟了上去。
  这清心药庐的厅堂并不大,地上倒还干净,十尺见方的屋中整齐地摆放着几把竹椅,临进门的地方便是一排靠墙的药柜,左手边有一道门,用竹帘遮住了,想必谢大夫正是在里面为人看病。
  柜台面上放着几张素笺。姚织锦颇识得几个字,见上面的字写得有如飞沙走石,心里不由敲起了小鼓。
  人都说字如其人,若这素笺上的字都是那位谢大夫所写,那他这个人,恐怕不是什么善茬,说不定脾气暴躁得有如烈火轰雷,如果是这样,她和红鲤岂不是会死得很难看?
  那小童率先跑进屋来,既不让座也不看茶,自顾自爬在一张竹椅上,将手中那支竹笛凑到嘴边吹得呜哩呜喇,一边吹一边还摇头晃脑,仿佛为自己所奏出的乐曲所打动,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
  姚织锦和红鲤就比较惨了,那动静听在她们耳中,就算比不过阎王叫魂,至少也是魔音穿脑,鬼哭狼嚎的别提多难听了。两人不好就座,也不能出声制止,甚至连用手指头堵住耳朵都不行,只能站在原地生生受着,那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尖锐笛音一阵阵传进耳朵里,滋味简直比杀头还要难受。
  房间里头有人低低地说着话,听不太清楚,但从声音中可以察觉,似乎是个男人正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不满好言相劝着什么。过了一会儿,突然一阵咳嗽声传来,那说话的声音陡然升高,怒气冲冲道:“小牛,你再吹老子把你头上那撮毛全给你拔了,一根不剩!”
  姚织锦凭空给唬了一跳,身子禁不住抖了两抖。
  天哪,这该不会就是那个谢大夫吧?听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夹杂着叱咤喑呜之势,简直房顶都要被掀开一般。可那小童——想来应是叫小牛吧——却充耳不闻,只管把笛子吹得愈加响亮,小脸上还有几分自得的意思。
  “死小子,老子鎚死你!”随着一阵剧烈的响动,竹帘被掀开了,一个高大的男子手里抓着一把秤杆从屋里气势汹汹地闯了出来。
  那汉子与所有常年在田间劳作的庄稼人一般无二,姚织锦抬头见他满脸横肉戾气满布,眼睛一只大一只小,深褐色的上衣紧绷在身上,紧攥着拳头虎虎生威地看着小牛,心里先就怕了,连忙捉住红鲤的衣襟,换来她的一记白眼。
  名叫小牛的孩子身手灵活,见那汉子出来了,轻巧地一蹦便窜到门外,仰脸哈哈一笑,道:“师父要揍我,小牛不敢告饶。昨天师父也扬言要打我来着,只不过最后自己累得够呛,却连我的衣服都没碰到。莫非今天,您还想试一试?这儿有两个姐姐在等着您呢,个顶个儿的好看,你就不怕让她们看了笑话去?”
  那汉子眼睛瞪得好似牛铃,指着小牛骂骂咧咧嘟囔了半晌,转过头来朝姚织锦和红鲤凶巴巴道:“你们要干啥?”
  红鲤朝前迈了一步,冲那汉子施了一礼:“这位大叔,我们是拂云庄谷大奶奶的丫头。我家大奶奶有喜了,来庄上养身子,特意让我们来请谢大夫去替她瞧瞧脉象呢!”
  “大叔?谁他娘的是你大叔?老子就是谢天涯,今年才二十六,还是虚岁,有那么老吗?”汉子手舞足蹈的咆哮起来。
  姚织锦险的笑出声来。敢情这人真的就是谷家敬若神明的谢神医?只有二十六岁?苍天可鉴,她在旁瞧着,这汉子总有四十多了吧!
  红鲤也是一愣,慌忙赔笑道:“对不住啊谢神医,小女子是个做丫头的,没多少见识,有眼无珠,还请您包涵。我家大奶奶坐了一路马车,现下身体有些不适,可否请谢神医拨冗前去一探?”
  “你别给我神医前神医后的,我他娘的就是个村夫,这两个字可当不起!”谢天涯满嘴粗话,跟那屠艳娘倒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你家大奶奶的事我知道,谷老头子打发人来交代过了。论理我现在跟你过去也是应该,只是,我现在一脑门子麻烦呢,暂时没空,你们且去吧,明儿一早我自会上门。”
  红鲤为难地道:“谢……谢大夫,我知道您贵人事忙,但我们俩只是丫头,要是就这么回去了,在主子面前不好交代,您看……”
  “唠唠叨叨没个完,你们女人就是麻烦!”谢天涯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指着里间道,“里头那位大爷,你们要是能替我把他打发了,老子现在跟你们过去又如何?”
  话音未落,从里面转出一个灰衫青年,身后负着一把长剑,走起路来有些一瘸一拐的。他走到谢天涯面前,表情有点不好意思,连带着额角那枚弯月形的伤疤竟也微微泛了红:“谢大夫,你有要事在身,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
  “你想借机逃跑?不行!”谢天涯一拍桌子,不由分说将那青年拦了下来。
  姚织锦愣愣地看着那个青年,再也按捺不住,嘴角一动失声叫道:“三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第四十四话 不敢吃药?

  不用说,从里间走出的那个青年正是凌十三。
  姚织锦初到谷府时,曾在厨房的后门和他见过一面,直到今天她也没能弄清楚,凌十三到底为什么会在那里现身。他曾经说,往后再也不会和她见面,姚织锦差一点就相信了那是真的,然而今天,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他又一次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凌十三抬起头来,在姚织锦和红鲤的脸上各看了一眼,并没有答话,径自看向谢天涯,面无表情地冷冷道:“你把我困在这里也是无用,我决定了的事,从来就没有人能更改。”
  “你!”谢天涯粗眉倒竖,张开大嘴一声呼喝,“老子也从来是说一不二的,你一个年轻轻的后生,长得又干干净净,别让我大耳刮子伺候你,那便大家脸上不好看!”
  凌十三牵扯了一下嘴角,仿佛是在笑,淡淡地道:“谢大夫,我敬你是个豪爽的汉子,又是黑凉村人人敬仰的神医,自然不会和你动手,但是,凭你的功夫,决计也是拦不住我的。”
  “好你个臭小子,口气还挺大,来呀,咱俩练练,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谢天涯愈加愤怒,双拳捏得死紧,似乎随时都要向凌十三挥过去。
  姚织锦见他们俩吵得厉害,忍不住道:“谢大夫,三哥哥是欠你钱吗?”
  可不是吗?这凌十三一望而知是个没钱的,要不是如此,当初他也不会在润州城外偷鸡吃。看眼下的情形,多半是他受了伤,跑来找谢天涯医治,临了却付不出诊金。这谢天涯一脸凶神恶煞,两人一言不合,说不定真会动起手来,到那时,凭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小丫头,可拦不住哇!
  “哼,钱?”谢天涯冷笑一声,“老子看起来像是那种只认钱的货色吗?实话告诉你,那些个白花花的银子,在我眼里跟粪桶里的东西也没啥区别!你们自己问问这兄弟是咋回事?!”
  姚织锦真个要凑上前去发问,凌十三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躲开她的身体,转身就往门外走。谢天涯见状立刻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红鲤姐姐,你说句话嘛,帮忙劝劝啊!”姚织锦见那两个人只管在门口拉拉扯扯,心里发急,连忙扯了扯红鲤的袖子。后者立刻冷冷地往后躲了躲,呲牙道:“我有什么可说的,有些人偏生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我也没办法。”
  “嗯?”姚织锦不解其意,还想问,却见小牛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根麻绳,像个小土豆似的咕噜咕噜窜到那二人面前,趁凌十三不备,竟一下子缚住了他的胳膊。
  这小孩动作简直快得出奇,还不等姚织锦看清楚,那凌十三的双手已经被反剪到背后,绑了个严严实实。
  “吁,师父,闹了半天,你还得靠小牛才能成事嘛!”小孩儿得意洋洋地看向谢天涯。
  “算你能干,今天你那顿打就先饶过了!”谢天涯瞥他一眼,转身颠颠地跑进屋里,少顷,端着一个粗瓷大碗走了出来。
  “少他娘的给老子啰嗦,喝了!”他一边说,一边把碗往凌十三嘴边送。凌十三脑袋四处乱转,死活就是不肯喝。
  “谢大夫,你到底给三哥哥喝什么?”姚织锦这下子是真的焦灼起来,恨不得冲上去帮凌十三的忙。好家伙,这谢天涯该不会是要给他喂毒吧?有那么深的仇恨吗?
  谢天涯转过头来狠狠道:“你这丫头问得蹊跷,我这儿是药庐,除了药,还能给他喝什么?”他狠命把碗塞过去,咬着牙斥骂道,“老子巴巴儿地把药都给你熬好晾凉了,你死活就是不喝,是不是要气死我?”
  药……药?
  凌十三手被绑住了,动作难免不灵便,一面躲闪一面道:“谢大夫您是神医,我腿上的伤已经敷上草药,并无大碍,你……”
  “放你的屁,你来了三天伤还不见好,传出去,老子的脸往哪搁?!”
  姚织锦一头雾水,走过去戳了戳谢天涯的胳膊:“谢大夫,你是在逼着三哥哥喝药?治腿伤的药?”
  “废话,不然老子在给他吃砒霜啊!”
  “那么……三哥哥,你该不会是……”她赶紧捂住了嘴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阻止差一点就溢出来的笑声,“你该不会是不敢喝药吧?”
  话音刚落,一直站在旁边的红鲤顿时发出一声嗤笑。
  凌十三的脸罕见地有些发红,慌慌张张瞅了姚织锦一眼,认真地道:“我不能喝药,真的。”
  “你喝下去会肠穿肚烂?”不等姚织锦说话,红鲤率先出声,一脸嘲弄地看着他,“别闹了,赶紧喝完,这事儿也就了了,否则,万一耽误了谢大夫给我们大奶奶诊脉,你纵有十条命也赔不起!”
  凌十三眼神复杂地看向红鲤。他从小习武,刀剑拳脚之伤对他来说犹如家常便饭,他根本不曾放在心上,唯独吃药这一环,却是千难万难。幼时一闻药味便要作呕,如今长大,吃药这事,仍旧是能免则免,最多不过是好得慢些。以前他遇上的那些个大夫,尽责吩咐过也就罢了,谁会扭着他不罢休?谁成想,来这黑凉村没几天,竟遇上这个一根筋的谢天涯,真是要了命了!
  “盯着我干嘛?非礼勿视,这道理连我一个不识字的丫头都晓得,你不懂?”红鲤双手叉腰,凶巴巴地吼了过去。姚织锦赶紧拉了她一把,转头对凌十三道:“三哥哥,你不会真的怕吃药吧?敢情你今儿是专程来让我看笑话的?”
  凌十三闻言,叹了一口气,道:“我跟你说过千万次了,不是三哥哥,你以后再这样叫,我就……”
  后头的话他却是没说出来,低头示意小牛解开他,然后,接过谢天涯端着的药碗,一仰脖子,以赴死的姿态将那褐色的药汤倒进嘴里。
  “这还差不多!”谢天涯满意地点点头,“现在你可以滚了,打量着老子真愿意留你?白耽误事!”
  凌十三的五官都绞扭到一起了,苦笑着冲他颔首致谢,又看了看姚织锦,转身走了出去。
  “三哥……”姚织锦本想追上去,回头见红鲤眉头皱成一团,只得停下来。无论如何,她们今天来是有任务在身的,那凌十三身上有伤,短时间内应当暂时不会离开黑凉村,想见面,应当还有机会。
  红鲤看着凌十三走远,转而对谢天涯道:“谢大夫,现在您能跟我们去拂云庄了吧?”
  “急个屁!”谢天涯没好气地斥了她一句,“你们先走一步,我准备一下,一会儿就来。谷家大奶奶赶了远路,你们回去让她别在地上闲晃了,去床上歇息一阵儿,弄点吃的给她垫补垫补,就这样!”
  姚织锦和红鲤答应一声,转身走出清心药庐。
  在回拂云庄的路上,红鲤一直也没有说话。不知怎的,姚织锦总觉得她脸色看起来十分奇怪,似乎突然多了许多心事。她用手肘撞了撞红鲤的胳膊,只换回来一个白眼,唯有跟在她身后,静悄悄地朝庄上走去。




☆、第四十五话 再遇

  回到拂云庄,正赶上专管收拾饭食的苏婆子将晚饭端上来。
  姚织锦凑过去看了看,那婆子熬了点米粥,将足有拳头大小的红芋头满满蒸了一簸箕,另外只得两样清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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