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兽痴心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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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兽痴心诀-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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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带着审视意味的困惑紧紧包围,几乎不能呼吸的害怕。他从来不知道,温柔的陈江也会有这么可怖的眼神。就在律飞翼几乎就要腿软的时候,那一双明丽的眼眸换上了温柔的神情,如往常一般,可以溢出水来的温柔。 

律飞翼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被陈江接下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呆呆地看着那瘦小的男人慢慢地靠近自己,半跪在自己的身前,然后,一颗黑色的头颅,轻柔地贴在自己的腹部上,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种虔诚的神情,慢慢地将耳朵贴近自己的腹部,紧紧地,贴着他的腹部…… 

隔着衣裳,他感受到陈江温暖的体温,一种奇妙的心情,慢慢地从心底荡漾开来。那个瘦小的男人,是他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 

岩兽,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 

明明是兽,却可以变身为人。 

变身为人也就罢了,为什么,不管雌雄却都是男人? 

都是男人也就罢了,可是却为什么,男人却要肩负起繁衍后代的职责? 

一切都想不透,想不明白。所以,他疏离了陈江。虽然心里有着不舍,可是,他还是不想看到陈江,因为一看到,就会想到自己臣服在那高大雄兽身下,颤抖呻吟的情景。然后,在还不及理清自己的思绪,他就遇刺了。 

祭祀大典上,发疯一般的太后,拿着刀子往他冲来。 

登基继位,将太后的权力全部架空,朝中的党羽一点一点地不见血的除去,然后,明里暗里,兵不见血地把太后这一个惯弄了权势的女子,逼进了一个不能回转的死胡同里。太后强压着怒气,指望着族中的女子能入主后宫,可是,自己的虚以委应,唯唯诺诺,日子一天天地流逝,太后终于也明了不再可以翻身。 

所以,就有了祭祀大典上的疯狂。 

律飞翼其实早就知道太后会有所动,只是他没有想到太后会在大典上动手。然后,措不及防地被刺到了手臂。惊乍乍地臣下,慌乱乱地将自己送回宫中让御医诊治,可是,御医带着困惑的话语却让他心惊肉跳。 

御医吞吞吐吐地说他的身上有喜脉时,他的反应冷静地几乎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慌乱,那无尽的恐慌中,他将说他有喜脉的御医打入天牢,再叫了另一个御医,吩咐其配制打胎药物,男子受孕,是违反人伦的…… 

只是,一切还没有实施,他就看到了陈江的眼睛。倔强地回答着陈江的问题,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陈江带着苦涩的笑容离开,却什么也不能做。然后,强烈地想要弄掉肚子里的孩子的想法,不知道怎么地,就散得一干二净。 

只是,每一天强烈的不适,和陈江的那温柔如故却不再亲近的笑颜,让他的怒气,一点一点地在胸前积聚。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雌兽…… 

为什么会闹得这么僵呢?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从一个皇帝转变成一只雌兽啊…… 

每次看到陈江,他所想要做的,是把陈江压在自己的身体下面,好好地爱怜。那么瘦弱的人,那么温柔而纤弱的心,应该是让他这个强悍的,睥睨天下的大律皇帝去保护才对。而不是,被压在那漂亮的银灰色雄兽身下,任其予取予求啊…… 

恼怒,怨恨,种种的情绪,不断地在寂寞的深夜里侵占着律飞翼的心。可是,在强烈的不适中,他却再也没有兴起过不要孩子的念头,有些时候,他甚至会困惑地看着自己的腹部,看着那平坦结实的腹部发愣,那个里面,真的有一个孩子吗? 

困惑着,烦躁着…… 

所以,发怒对于律飞翼来说,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律飞翼有些悲哀地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为什么呢?现在想要见陈江,只能是在伤害自己的身体之后呢? 

心头的不平,在再一次低头看着那微闭着眸,靠在他的腹部上的人时,化成了一抹浅浅的温柔。他在听孩子的声音吗?这种亲昵的举动,让他一向冷硬的心,也禁不住化成了绕指柔,孩子…… 

属于他和陈江的孩子。 

唉…… 

陈江,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一切,让你伤心了,可是,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你明白,其实,我只是在害怕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做一个母亲呢? 



正在律飞翼沉浸在这段时间以来他与陈江最贴心的亲近中时,那贴在他腹上的瘦弱男子慢慢地将头从那平坦的腹部上拉开,然后,一双温柔的眼眸沉静地看了一眼律飞翼,许久,才站起身。 

律飞翼看着那平静的容颜,禁不住皱了皱英气的眉,想要开口,却拉不下脸,首先开口。 

正暗自烦恼着,那一双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温柔的笑,然后一双略微冰凉的手掌温柔地抚上了他的面颊,律飞翼低下头,看着那平淡的脸庞,眉皱得更紧了。 

“翼,我们和……”张口想要说和解,却瞬间被律飞翼丰盈的唇堵在了喉间,明丽的眸,默默地注视着那近得不能再近的邪魅容颜,陈江暗自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翼,你不想让和解这一个词出现在你与我之间,是因为,你不想承认我们之间曾经存在过冷战,存在过裂痕,这说明了什么? 

陈江从不轻易显露出来的玲珑剔透心,转念之间,已经明白了翼的心思。 

这说明,他强悍的翼啊,在害怕…… 

原来强悍如翼,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只是,他要怎么样做,才能消除翼心中的害怕呢?还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是一只雌兽,又发现自己怀上了孩子,害怕也是应当的吧? 

慢慢地垂下眼睑,陈江缓缓地承受着唇瓣上传来的灼痛,翼,我该怎么呢?如果可以,陈江宁愿,自己才是那一只可以怀孕的雌兽。这样,痛苦就不需要翼来承受了。 

再一次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陈江的眼眸缓缓地闭上,心思,却飘散得更远。 

是不是,该给太上皇写封信,让雪叔叔到宫里来一趟呢? 

应该有这种必要吧? 

翼是第一胎啊…… 

而他,也是第一次当父亲啊…… 

翼怀上孩子已是大半年了,还有两年多的时间,他们两个对于该怎么迎接这个孩子的到来知道的都不多,其间万一要是出些什么差错,那么后果…… 

微微地打了一个寒颤,陈江的心,再一次被那笼罩在头顶的阴影所覆盖,他与翼之间的关系,已是如履薄冰,禁不起一点点的伤害了…… 



第九章 



律天风静默地看着沉静的银发美男子,看着那一张优雅俊美的容颜因为手上的那一张薄薄的信笺而皱紧的眉,禁不住慢慢地走上前,高大的身子将那同样高大有着男性强健力度的男性身躯拥在怀里,轻柔地吻着那白皙的漂亮耳朵,深遂的眼眸将那信笺上的内容,一览到底,低声道:“陈江那小子搞什么啊,不是说过了,不要来打扰我们么?他那么聪明,一定可以把事情解决掉的,别担心了。再说了,翼是我最出色的孩子,怎么可能像他说的那么脆弱呢?苍穹,我们分开那么久了,好不容易才再一起,别去好吗?” 

雪苍穹慢慢地将手上的信笺收拢,轻柔地将脸颊微侧,与律天风耳鬓厮磨,享受着那种属于爱人之间的亲昵,轻柔地叹了一声道:“风,别这样,就算他再怎么聪明,他也只是一个孩子啊……而且,他从小就离开族人,该怎么样做一个父亲,他知道的并不多。更重要的是,翼……” 

嗔怪地抬起眼眸睨了一眼那张虽然带着岁月几许沧桑却依旧掩不住英武霸气的俊朗面容,轻轻地叹息里带着一抹浓重的悲伤:“翼一直被你当成优秀的继承者来抚育,他从来不知道该怎么样做一只雌兽。如果,我可以一直在他的身边,他或许会少一些害怕……这么些年,我一直没有在他的身边,风,我们去看看翼吧……他是我们的孩子啊……他,还没有见过我呢……” 

对于突然低沉下来的语音,律天风英气的眉渐渐地拢紧,揽着雪苍穹纤细紧致的腰肢上的手,慢慢地收紧,将额抵在爱人的额上,他的心里,也轻轻地叹了一声,翼没有见过他,同样的,苍穹作为翼的生母,这么些年来,也从来没有见过翼。而且,苍穹说得对,他只将翼当成继承人所作的一切栽培,没有一点是涉及雌兽的,在他的眼中,翼只是一个优秀的皇子,而不是一只为雄兽生育子嗣的雌兽。 

这一切,该怪谁呢? 

悲凉,静静地弥漫。 

一切,都是天意弄人呵…… 



承受着涌入身体的久违的灼热,感觉到身上修长的身体颓然地滑落在一侧的床榻上,不一会的功夫,就听到了平稳的鼻息。这么快就睡了,轻轻地侧了侧身子,想要让素来不喜欢与人粘着睡的翼睡得更舒服些,身子才一动,那睡着的人却不安地动了动身子,伸手,将自己的身体揽得更近了。 

垂眸看着那紧紧揽着自己的手,那即使睡着了,也带着些许不安的容颜,陈江禁不住有些无奈。看起来,翼这半年来,日子真的过得不好……即使是睡着了,也不会显出一抹脆弱的翼,竟然会显出这种脆弱来。 

刚刚,翼在他身上的急切索求,也是一种不安心的表现吧…… 

苦涩地笑了笑,看着那张带着疲倦的睡颜,陈江伸出手,轻柔地抚着那紧拢的眉线,瘦了呢…… 

一抹心疼,溢上心间,翼登基为帝,国事繁多,现在有了孩子,又呕又吐,又烦又躁的,让翼更是显得憔悴。这样的翼,他看着,他真的心疼。 

轻轻地将目光垂落在那平滑结实的腹部,强自被压在心头的忧虑,在这夜深人静之际,终于完全地涨满心头。 

孩子,为什么挑这个时候来呢? 

你的娘亲还没有准备好啊…… 

为什么不可以迟几年? 

为什么那一夜,会突然的兽化? 

为什么,面对那火红色的绝美雌兽,不能够压抑住自己想要索取的欲望? 

为什么…… 

轻柔地挣脱了翼的怀抱,撑着被过度索求而有些颤软的腿,慢慢地走下床,然后,一阵光过后,银灰色的高大雄兽,不住地在宽大冷清的宫殿里徘徊,想要飞奔,想要飞奔…… 

想要把一切的烦恼,在奔驰中全部忘记。 

紫色的眼眸,痛苦地转头,看着那在床榻中若隐若现的俊美人儿,痛苦的低鸣,在喉间回荡,为什么,为什么呵,翼,我明明是这么地爱着你,到了现在,却会这么痛苦? 



一声幽幽的低叹,在沉寂黑夜的宫殿里,轻轻地响起,让高大的银灰色雄兽猛地暗了紫色的眼眸,凌厉的眸光猛地向那声音的来处扫落,额头上映着月光闪着冷辉的光洁长角,慢慢地倾斜,对着声音的来处,闪耀着不可抵挡的冰寒,身体一转,拦在了那沉浸在夜色中的龙床前。 

“什么人!”低沉的声音,带着凌厉,夜色中的雄兽,轻柔的语音里,却有着掩不住的霸气与威严。 

“嘘,轻点,别吵着我的儿媳妇了……”带着几许温柔的声音里,慢慢地从沉寂的黑夜里走出的高大身影,眉眼之间,带着浅浅的笑,高大的银灰色雄兽身体猛地一颤,四肢慢慢地移动到了那高大的身影前,一阵闪光过后,清瘦的身影跪倒在了那高大的身影前:“娘……” 

轻轻地摆了摆手,那从黑暗里显出容貌的男子,清俊的容颜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蹑着脚步慢慢地走到了龙床前,看着那沉睡着的绝魅容颜,那浅浅的笑,盈得更深了:“雪家的孩子,果真个个都是美人,这么一个出色的孩子,怪不得我家的儿子会神魂颠倒……” 

床榻上,沉睡着的律飞翼,盈着浅笑,翻了一个身,贪睡的模样,让那俊朗的男子轻笑着摇了摇头,放下手上撩着的纱帐,回到了那跪在地上的清瘦身影前,解下了身上的外袍,披在那清瘦的身体上,扶着那清瘦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沉寂的宫殿。 

宫殿外,清冷的月辉下,俊朗的男子与陈江坐在冰凉的宫阶上,看着天空中的冷月,许久之后,那俊朗的男子才轻轻地开了口:“别离,你离家有几年了呢?” 

陈江默然地看着那俊朗的面孔,涩然道:“别离八岁离家,过了立秋,别离满十八,那么……” 

“这么说,快满十年了呢。”男子笑着伸出手,轻柔地抚着陈江乌黑的发,“这么些年,连家也不回一次,还得累着娘来瞧你,瞧瞧,都长这么大了呢。我的别离……” 

“娘……”怔怔地望着那温柔的俊朗容颜,陈江的鼻头禁不住一酸,久久压抑在胸口的苦闷,在这一瞬间,陡然崩溃,两行清泪,从他明丽的眼眸中慢慢地滑落。 

沉默地看着那滑落在清瘦脸颊上的两行清泪,俊朗的男子慢慢地伸出手,将那瘦小的身子揽进怀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别离,你打小就是原氏一族的骄傲,聪慧过人,心思缜密,什么也难不倒你,难得的是你性情内敛,不骄不纵,只是,却正是因为你性情内敛,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不肯说出来,若不是此次你派了人将银练传回府中,我们真的是一点也不知道你有事。” 

陈江涩然地笑了笑:“我倒是忘了娘在族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聪明人,看起来,我想借族人的力量,铲除这大律皇室的异己份子的想法并不周全,把自己的底子漏了给娘亲知道。” 

俊朗的男子看着那带着涩意的清瘦脸庞,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我来了这儿已经有些日子了,我瞧你行事面面俱到,万般都很周全,单从前一阵,你把大律皇太后手上的各路人马不动声色地拉拢到自己身边,就说明你这个太监总管,暗地里把这大律皇朝的各路脉络,拿捏得恰到好处,这大律皇朝的事情,显然是难不住你的。别离,是为了他么?” 

顺着俊朗男子的眸光往身后的宫殿里瞧去,陈江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轻轻地笑了笑,俊朗的男子轻轻地抚了抚怀中的乌黑头颅:“你这聪明人,也会有为难的时候么?你还记得你离家时,对我说的话么?难不成,你全忘了?” 

陈江抬起眼眸,微闭着眸,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多年前,站大律的皇宫外,他对娘亲所说的话语,又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那个时候,他信心满满的对着娘亲发誓,会把那美丽而又孤寂的雌兽的孩子带回到他的身边,那时,他纯粹的只是想要安慰那只美丽雌兽,并没有想过太多。而后,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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