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铃兰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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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铃兰草-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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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边就是这样强奸了久美子。在这个过程中,他用右手扼住久美子的脖颈,使劲掐了下去。久美子死了。 
  “此后的事情你想必也很清楚了。警方的调查,也不出我的预料。虽然判决拖延了一些时间,但好歹以罚款3万元了结了。” 

  11 

  N河堤是东京著名的男女幽会场所之一,但水野和渡边所在的这一带位于N河堤一端的僻静处,交通不便,所以几乎看不见人影。 
  他们两人一边走一边交谈着。 
  “原来如此……”听完渡边的说明,水野轻轻叹息一声,“听了你刚才的解释才明白了你是怎样杀死久美子的。可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为了这个,警方追究你的罪责,法院又罚款3万元,这划得来吗?” 
  “你说什么?”渡边突然提高了声调,“不是你托我干的吗?” 
  “你在做梦吧?别无理纠缠好不好?我怎么会委托你干这种事呢?” 
  水野知道最终免不了出几个钱打发渡边,但他想尽可能地杀价。而且,如果一开始就百依百顺,往后说不定还得一次又一次让步。 
  “不见得吧?哼,你想想那束铃兰草的事情吧!” 
  “这件事首先就是个误会。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别开玩笑!两年前的那一天我给你打过电话。我说,如果你想要我杀死夫人,就插上束白花。第二天,你果然插上了铃兰草!” 
  “怎么回事呀?我毫无印象。” 
  “哈哈,水野先生,你这人好厉害!你叫部下去杀人,自己坐享其成,却把那部下扔掉不管!” 
  水野在交谈时心中暗想:还得抵挡一阵!打过电话是事实,铃兰草出现在办公桌上也不假。那虽不是我下令,但渡边把它误认为杀人指令恐怕也是实情。然而了解内情的,只有自己和渡边而已。此事没有任何证据。如果抵赖到底,渡边也无可奈何。 
  “渡边君,你还要血口喷人我可要生气了!我根本没想杀害久美子。” 
  “是吗?可你至少巴不得她快点儿死吧?” 
  “开玩笑要有分寸,得分清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说这些话,有什么证据?” 
  “那件事发生以前不久,有过一个宴会,是为了庆贺与美国H公司缔结合作关系。赴宴返回时,董事——不,现任董事长水野先生在汽车里曾挑逗过秘书三枝小姐,也就是现在的董事长夫人。司机把当时的情况都告诉我了!三枝小姐说:‘有夫人在,我可不干!’是吗?可是水野先生听了这句话默然不语。当时你一定在想:‘啊,要是久美子死了多好!’三枝小姐的魅力是能叫男人失魂落魄的。啊,失礼了!是呀是呀,如今万事大吉,二位结成了夫妻。怎么样?你和心爱的女人同享幸福,没想到应该感谢我吗?” 
  水野认为做交易的时机到了。应该适当地施以怀柔之策。 
  也许渡边制订的计划是缜密周全的。他从司机口中得知水野迷恋优子,而优子表示除非久美子死去便不能接受水野的求爱,便对此加以利用。渡边杀死久美子,并无动机可寻,警方不会判定为预谋犯罪。而另一方面,他又打了那个电话给水野以暗示,造成奉水野之命杀人的印象。判决确定以后,便向水野索钱。渡边所受的制裁几乎等于零,所以如果能每月得到水野支付的大笔款子,即使杀人犯罪也就十分合算了。 
  想到这里,水野从衣袋里摸出了烟,点着火吸了一口,慢慢说道:“我当时就起了疑心,不相信久美子是过失死亡。不过,如果说是预谋杀人又不知动机是什么。可听你这么一说我终于明白了。这样看来,处境不妙的究竟是你还是我呢?我明天就上检察厅去,把今天听你说的话复述一遍怎么样?” 
  “这没用。我的判决已经确定了。根据‘一事不二理’的原则,判决已定的案子,除对被告有利的情况以外,不会重新审理的。你还不知道吗?” 
  水野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急躁。对手确实比他高明。他好像完全听任渡边摆布了。水野想道:再做一次最后的挣扎吧。 
  “可是,对我来说也是一样吧?你去警察署谎称那件事是受我之托干的也没用了吧。案子已经结了。按照你的过失致死罪作了处理,又能把我怎么样呢?也许你是想敲诈我,可我没有给你留下把柄。” 
  “是吗?你的卑鄙无耻现在暴露无遗了!可我还有一个办法。如果我使出这一招,你怎么也逃不出我的手心!”渡边说罢转身就要走。 
  水野认为也许是渡边在虚张声势。但他又的确感到心虚,连忙喊道:“喂,渡边君!话还没讲完呢!你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哼!这是我被警察拘留期间想出来的。我要用某种手段杀死水野先生的新妻。这一次,可不是那种拙劣的干法,不会得出过失致死的结论。我要做得堂堂正正,而又绝对不会蒙受嫌疑。很遗憾,此时我还不能奉告!否则你会采取预防措施,那我就真的无路可走了。反正尊夫人会死在我手中。这样一来,警方自然会怀疑水野先生喽。同一个人的两位夫人都死于不测,这还不可疑吗?” 
  水野不相信有这么便利的杀人方法。不过既然上次杀害久美子干得那么漂亮,看来渡边也未必是光说大话而已。 
  渡边叼起一支烟,划燃火柴举到下巴附近。他脸上浮现出嘲弄的微笑,眼珠上翻,观察水野的反应。火柴的火光照亮了他的面孔。他那副表情完全是在蔑视水野,好像可以随意摆布水野,而现在他要把手中的玩偶置于绝境。那得意的表情布满了渡边整个脸庞。 
  水野心里一阵冲动。他怎么也克制不住自己。 
  水野冷不防提起右脚朝渡边的下腹部踢去。渡边大叫一声,闪身避开了。接着两个人扭作一团。 
  不一会儿,两人中就有一个人倒在河堤上。另一个身影把倒下的人往堤下的河里掀去。 

  12 

  不久,一名行人发现了浮在N河上的尸体。据警方调查身份的结果,死者是水野制药公司董事长水野敏雄。警方当即与他家里取得联系,夫人优子出面确认了死者的身份。 
  优子一眼就认出了丈夫的尸体,但同时就失去了知觉。所以,警方的讯问只好推延到第二天进行。 
  优子对负责此案的警官回答如下: 
  她认为丈夫没有仇人;发案之日丈夫接到一个人的电话后便外出了。打电话的人是谁,她当时也问了一句,但看见丈夫的尸体时,由于惊吓忘记了。不过,以后或许还能记起。 
  由于被害者系著名公司的董事长,尸体的衣袋内又留有10万元钞票未被劫走,死者的夫人曾记得嫌疑犯的姓名又已经忘却,所以新闻界十分重视,大肆宣传。 
  然而凶手经数月仍未缉拿归案,警察署所设的搜查总部已经撤销。 
  优子记忆的恢复是破案的关键。于是各家报社和周刊杂志社纷纷派记者对其进行了采访。 
  某周刊杂志以一问一答的形式将采访的情况登载如下: 
  问:那个姓名无论如何想不起来吗? 
  答:是啊。有时候觉得是个很常见的姓名,可有时候恰恰相反,又觉得是个很少见的姓名。 
  问:关于那个人和您丈夫的关系,您有什么记忆吗? 
  答:有的,可我忘掉的不光是这件事,还有很多事情……不过有时候也会忽然记起一两件,所以过不久也许会想起来的。 
  问:还有一个问题。您今后打算怎么办?水野制药公司也曾有过女人任董事长的历史,我们也听说您可能出任董事长…… 
  答:可我根本千不了这种事情。特别是记忆力已经这么糟了……我打算把丈夫留下的财产妥善处理以后,先回故乡北海道去。 
  优子果然没有食言。过了丈夫的周年忌日,她便把股份和不动产作了适当安排,然后乘飞机前往札幌。 
  在千岁机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来迎接她。那男子领她乘出租汽车,一同前往札幌市区。 
  汽车在路上疾驰。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那名男子说道:“够难受的吧?” 
  “是呀,成了众矢之的。真难熬!” 
  “是吗?不过总算可以松口气了。有三年了吧?真长啊!这段日子,我真不知是怎么过来的……” 
  “可我呢?倒在了我不喜欢的男人的怀抱里!” 
  “有什么办法?我们这样的穷人要想捞一把,只有靠那种办法嘛。” 
  “是啊。可是扣了税金,只剩下四千万元了,为了这四千万元,我出卖了三年的辛苦。” 
  这时,优子发现司机驾驶台上插着一束花。 
  “哎呀,司机先生,那是铃兰草吧?” 
  “对。现在的北海道正是铃兰草花盛开的时节……” 
  “可这不是红花吗?” 
  “啊,把它浸在红墨水里,一夜就染红啦!” 
  “是这样!这个样子真有点可怕呢!血红血红的……” 
  “是吗!所以我在想呀,有些人吸了人血,突然成了大富翁!那些家伙也像这铃兰草一样,脸上、手上都是血红血红的……” 
  优子从后视镜里看到司机在笑着,她连忙看坐在她身边的男子——渡边胜次的表情,渡边的脸色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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