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时代的人与商业 作者:姜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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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时代的人与商业 作者:姜奇平-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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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时代的一条新法则正面临考验。
  几年前,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舒尔茨曾论证“小的就是好的”。以后,人们普遍认为,对工业社会来说,“大的是好的”;而对信息社会来说,“小的是好的”。然而,进入夏季以来,这条“法则”却受到相反事实的挑战:在IT行中,小公司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而日子过得最好的,恰恰是象微软这样的大公司。不仅如此,大的正在变得越来越大,象康柏、AT&T牙口和胃口都越来越好,〃吃嘛嘛香〃。
  数字经济中,这种〃小的不好,大的好〃的现象,让许多人感到不舒服。Ralph Nader就是其中的一位。从50年代起,他就以反对工业垄断而著称。用进步与自由基金会(PFF)总裁Jeff Eisenach的话来说:“来自远古时代的Ralph Nader坚持的原则是:大的就是坏的。〃Nader看到,进入信息社会,许多公司正在变大,不禁怒火中烧,并且开始运气。6月30日,Nader给联邦通信委员会(FFC)主席William Kennard写了一封〃告状〃信,呼吁对购并的潜在反竞争影响举行听证。工业社会反垄断的代表人物,开始了信息社会的反垄断,一时成为新闻。Nader的名字近半个月来频频出现于的美国报端。让我们感到有趣的是,沿着Nader这一线索,正好可以看出垄断问题上工业价值观与信息价值观的冲突。〃《一个美国人在巴黎》〃:工业反垄断者眼中的信息垄断Nader是黎巴嫩移民的后裔,30年前就以专门与大公司作对而闻名。
  50年代,当Nader还在普林斯顿大学做学生期间,就成功地在校园对二氯二苯三氯乙(DDT)杀虫剂发起挑战。这种化学制品由此被证明为是致癌物质,并在美国禁止使用。Nader在1965年掀起又一次浪潮,他著书揭露美国汽车设计指导方针上安全环节的缺失,使汽车在任何速度上都不安全。
  1966年,他又成功地向通用汽车提起诉讼。在那个案子里,汽车制造商被控以间谍行为侵入个人隐私。1968年,他发起了一个研究响应法的中心,并在70年代获得一连串法律胜利。Nader成立了50多个非赢利组织,Nader集团所研究和涉及的问题,从软饮料到政府信息边界,再到原子弹的规则,几乎无所不包。最近,这个集团又把注意力投向了高技术领域。
  Nader对微软这样的高科技公司所持的立场,一如他对那些工业文明中的大公司的立场。PFF总裁Jeff Eisenach评价说:〃Ralph Nader喜欢用反垄断法来打击一些公司——只是因为它们大〃。
  回顾历史上的新闻,我发现,去年10月17日,网上就曾以《微软面对Nader集团》为题,报道Nader集团于11月13日至14日召集一个反垄断会议,邀请微软参加而遭拒绝。当时Nader还没有明言会议就是反微软,而只是说,会议将讨论一些不同的问题。到了11月,Nader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他接受CNET NEWS采访时,把微软称为“章鱼”,说微软“用它的触须将其它媒体公司聚拢在一起,压榨它们”。今年6月15日,Nader终于决定采取行动,他给反微软的代表性人物,助理检察长Joel Klein写信,力促司法部“调查通过让用户面临在微软视窗和其它操作系统之间的排他选择而设置进入门槛的行为”。他说“微软利用它的市场权力阻碍PC制造商提供非微软产品”。
  Nader并非由于邀请微软与会遭拒绝而生私仇。事实上,“我们经济中极少有什么进展他没有看到”。这位68位的老人一见到“大的”就会“大”怒。Nader“已经把他对信息技术产业的批评,超越微软,瞄向了电讯巨人World收购MCI”。
  6月29日,我们又在网上看到了专栏作家Dan Goodin的文章——《Nader最新目标:AT&T…TCI》。文章说:去年,Nader向微软在操作系统上的支配发起挑战;今年早些时候,他控诉拟议中的MCI与World的合并将创造互联网骨干网的垄断。他最新的战场是AT&T以480亿美元买断TCI的合并。
  微软怎么看Nader呢?微软认为Nader的大部分批评都是误导和不可理解的,但软件巨人也同意修改合同以避开Nader和其他各方的火力攻击,例如与有关公司合同中关于对其它浏览器的限制条款。然而微软说,这些改变并不是在Nader和其他人的政治压力下做出的,而纯属例行商业决策。
  在反巨头的“统一战线”中,并非人人都象Nader这样,仅仅因为“大”就扑上去咬。PFF总裁Jeff Eisenach也反垄断,但他反对Nader“大即坏”的理论。PFF今年年初也主持过一个指责微软的会议,但Eisenach说,“Ralph Nader是极端保守的评论员的形象典型”,而他更倾向于“代表受到当代系统剥夺的人的平民主义的代言人”。
  美国官方的态度要稳当得多。关注的问题是信息社会前沿中技术融合的利和弊。美国参议院一个小组委员会决定在7月的第二周,召集几个大公司的CEO,就娱乐与信息业的集中与合并举行听证。美国参议院反垄断、商业权利和竞争小组委员会主席Mike DeWine计划对这几起合同对竞争和市场的影响发表演说。出席作证的有AT&T的CEO MichaelArmstrong、ABC总裁Robert Iger、SUN公司的John Marselle和时代华纳的总裁Richard Parsons。
  参议院发言人Charles Boesel说:“任何时候你们只要一有合并,我们的天线就会架起来,以关注竞争问题:你们已经汇聚了电缆、互联网、电话、电视,以及所有能通进家的线,而这将如何影响竞争?”Charles Boesel可能说得并不确切,因为在“所有能通进家的线”中,至少电线和晾衣绳还没有被网络公司垄断;但起码说清楚了,参议院并不是从大或小的角度看问题,而是考虑合并会不会消除竞争。
  Nader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他所依据的垄断法,是上个世纪制订的;而他和他们要用它来打下个世纪技术的官司。换句话说,要用工业文明的法律,处理信息文明的现实。工业社会中的垄断是垄断生产资料,信息社会中的垄断是垄断用户市场。后者要求以用户利益为核心,用户数本身就是商家的本钱。为争夺用户数而为最终用户提供免费而优质的服务,并不能直接导致损害消费者利益。这与工业社会控制物质资本而迫使用户接受最终产品的策略是完全不同的。
  虽然从理论上说,当一家将其它家驱逐出用户市场,而一统天下后,用户可能面对涨价的压力,但信息技术与工业技术还有一个重大的不同,在这里会起作用。那就是信息技术的更新周期远较工业技术为短,即使象英特尔这样的领先公司,在CPU上仍面对Cyrix和AMD等公司的追逐。当一家公司取得市场垄断之时,往往也就是所持技术过时之日。它必须为新的技术市场重新竞争。财富分配与其说是向垄断者聚集,不如说是向技术领先者聚集。说穿了,财富是从工业价值链的低端,向信息价值链的高端转移。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工业时代的反垄断法,在处理信息技术产业问题时,多少有一些对不准焦距的感觉。工业时代的反垄断法,对准的都是“生产…消费”关系中的中间环节,其中象Nader所说的“大”,或者说生产要素的汇聚,其物质方面,正是典型的涉及中间环节的东西。只从中间环节外物的角度反垄断,为此人为破坏技术融合的自然过程,恰恰可能对信息技术发展造成内伤。正如盖茨一针见血地指出的,“会损害创新”。
  Nader虽然在工业文明环境中,反垄断“成绩突出”,但换到信息文明环境中,就象当年一个美国人到巴黎,难免有些不适应。我们需要进一步分析一下,他所说的“大”,在变化了的价值背景下,如何成了一种与工业垄断无关的资源配置。
  只要是好的,又何必在意大大小小实华开的“一号”曾强先生,曾用国际当前流行的一个分析框架,给我很大的启发。这就是“信息化+全球化”。意思是用“信息化”和“全球化”这两个视点观察问题。
  用信息化和全球化的观点看待Nader的所谓“大”和舒尔茨的所谓“小”,你会得到从工业文明中的工业化与地区化视点中看不到的东西来。首先,从信息化的角度看,对于价值上的“好”来说,没有“大”,只有“过大”。“过大”就是控制不了的东西。在工业社会,“大”之所以被视为是不好的,并不是因为生产要素的集中本身,而是由于没有足够的信息化手段进行控制,使“大”往往变得首尾难以兼顾。而在信息社会,如果能够通过信息流、学习流使组织内外成为一个有机整体,快捷而又直接地贴近用户,“大”并不一定成为“不好”的。
  最近我们就看到一个大型公司通过学习,成功转向的新闻。7月1日,Paul Festa以《HOTMAIL导流至START》为题,报道微软公司将免费邮件HOTMAIL的用户自动导向微软门户STRAT网站的新闻。微软公司不可谓不大,但它却没有工业社会大型公司那种由于官僚化带来的转身迟缓的特点。相反,它总是能根据快速变化的形势,及时调整自己。就拿HOTMAIL来说。微软当初收购HOTMAIL时,公司发言人说是为了加强MSN。但正如当天我们在网事聚焦中指出的那样,HOTMAIL与MSN的封闭性不相容,它需要走向开放。至于怎么走向开放,当时谁都看不清,微软自己也没有认清。在雅虎“网络门户”(WEBPORTAL)战略提出的那一周,我们在“网事聚焦”中提前预言,微软必在日后(开放的)STRAT网站的第一位摆上HOTMAIL。现在这一预言终于成为现实。显然,微软和我们一样,都是在向雅虎学习的过程中,及时调整了自己。一个公司总能及时灵活调整自己到正确方向,是信息化程度较高的主要标志。对于这样的公司来说,大则大矣,但并不为“过”。
  由此是否可以说,在信息社会中,评价好坏的标准不应是大小,而是信息化程度高低。信息化程度高,再大的公司也不“死”;相反,信息化程度低,再小的公司也未必“活”。再者,当信息技术要求业务融合时,非要从形式上坚持业务分割的“小”,阻滞了信息的正常流动,这种小也未必好。关键是看有形的大,是否与无形的技术规模相适应。其次,从全球化的角度看,公司大与小的标准是相对的。
  从物质硬件来看大的公司,营业利润可能是小,它可能是很大的小;5、浮现中的数字经济浮现中的数字经济冰山正向工业文明的泰坦尼克号撞来,光靠增加GNP吨位已不再能防范冰海沉船。正是数字经济这不能承受之轻,带来21世纪最沉重的话题。
  4月17日前后,美国主要网上媒体纷纷报道了一条重要消息。美国商业部公布了美国政府第一部研究信息技术的经济影响的报告《浮现中的数字经济》。系统阐述了美国官方的数字经济理论,这是继美国去年“全球电子商务框架”和克林顿不久前“网络新政”讲演后,又一部里程碑式的重要文献。至此,美国迈向21世纪的理论和纲领全部准备完毕。“浮现中的……”令人想到冰山,一座正慢慢飘向工业文明的“泰坦尼克”号的冰山。
  在“原子”的时代,美国有“独立宣言”、“解放黑奴宣言”和“人权宣言”;如今进入“比特”的时代,美国又搞出了它的“电子框架”、“数字报告”和“网络讲演”。我联想到一幅有趣的漫画:一个女人在摩天楼顶向全世界自豪地高喊:“我和克林顿……”,旁边摩天楼顶上一个家伙手持弹弓怒喝:“不许干扰总统正事!”连续出台具有历史意味的纲领性文献,看来克林顿的目光,早已越过了眼前绯闻的缠绕,投向了永恒的拉什莫尔山,他要为自己建立一座没有原子形式的总统石像。
  美国媒体似乎还没有充分意识到报告的意义,只是匆匆从报告中摘取一些数字当作新闻:路透社为CNET NEWS写的专稿叫《电子商务正促进经济》;“今日美国”的标题叫《电子商务以每百天一倍的速度增长》;INTERNET的标题是《信息产业增长两倍于整个经济》。这些消息都谈到报告首次透露的一些数字:网上贸易正以每百天一倍的速度增长,到1997年底,美国和加拿大在线购物人数从六个月前的47万人增加到100万人,到2002年电子商务将达到3000亿美元规模;现在在线人数超过1000万人,“数字经济”正以超过整个经济一倍的速度增长,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8%;等等。这与其说就是数字经济的浮现,不如说只是浮现了一些背景。
  t为了进一步探究,我从美国商务部网址4月16日公布的备忘录中,找到商务部长William Daley的一段说明:“我今天公布的这份报告,叫《浮现中的数字经济》,它证明信息技术对我们经济的重要性、对我们企业的重要性和对我们消费者的重要性。这是一个正在进行中的工作。它将帮助我们做出更好的政策决定,使你们在企业中做出更好的商业决定,而美国人民也需要听听互联网的这个方面。”这多少说明了报告的主旨。
  我花了大约5分钟,把这本书全部下载到硬盘上。《浮现中的数字经济》厚达259页。令我感到震惊的是,初读的感觉,就好象是在读费里茨。马克卢普《美国的知识生产与分配》,或马克。波拉特《信息经济:定义与测量》,一派为新学科奠基的气度,所不同只在于《浮现中的数字经济》完全是以互联网为背景的。4月14日公布的《浮现中的数字经济》分为八章,分别谈的是“数字革命”、“建设互联网”、“企业间电子商务”、“商品和服务的数字传送”、“有形商品的零售”、“数字时代的顾客”、“数字时代的工作者”、“前方挑战”。此外还有五个包含分析和案例的附录。例如,第一章附录有五小节,其中第四节“数字和方法论”包括以下论文:“信息技术相关产业的定义”、“信息产业(贡献率)衡量初步”、“1990年至1995年信息产业的附加值”、“1996年至1998年信息产业的附加值估算”、“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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