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光寒十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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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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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也同时飘身,就在脚尖点到第一根短棍之前,第二根短棍又已抛出!
  九现云龙裴叔傥,把一身轻功绝技,尽量施展,就利用一根齐眉木棍,所截成的九段短短木撅作为借力,人在空中宛如蜻蜒点水一般,乍落乍起,美妙已极的走了一个半圆弧形,等第九段短棍抛完,恰好回到擂台之上,由“燕子穿帘”之式,转化成“平沙落雁”,半点不差的轻轻落在先前离台之时,所踏出的两个足印之内!
  回身抱拳,向欧阳智笑道:“欧阳护法,裴叔傥侥幸不曾作法自毙,但已捉襟见肘,贻笑大方!抛砖引玉,敬观欧阳护法绝学!”
  欧阳智手往台下一指,向裴叔傥说道:“裴大侠这种绝技轻功,真可称得希世罕见,还和欧阳智来甚么谦逊客套?光看你那些踏落木棍的分布情形,就知道九现云龙,名下无虚,随处皆能惊世骸俗的了!”
  东西看台之上,除有数人以外,只觉得裴叔傥身法灵妙,前所未见!听欧阳智如此一说,才一齐注意台下,只见那九段短短木橛,均是端端正正的,作半圆形插入沙中,每段之间的距离,及露出地面的长短,完全一致,决没有一点稍为例外!
  裴叔傥知道欧阳智这是故意点破,替自己露脸,微微含笑说道:“欧阳护法,休得过份捧场,裴叔傥尚有自知之明,我这薄技,虽算不太俗劣,但仍难入欧阳护法法眼!请自施为,令裴某一开眼界如何?”
  欧阳智也找了一根齐眉木棍,截成九段,但他这截法却和裴叔傥略有不同,他是截了八段同一大小,另外一段,却长有一尺。他也不必另外做甚形势,就站在裴叔傥所踏的足印之中,把手一扬,一段小小木橛,便向正前方飞出。四段木橛出手,人已跃离擂台,约有三丈左右,欧阳智第五次抛的那最长的一段木橛,双足刚点这段木橛,第六段已由头上向后反抛,人也藉那一点之力,一个“喜鹃倒登枝”,云里翻身,落足方才所抛木橛之上,同时第七段木橛,又已向后抛去!
  这种轻功身法,镇得两台群雄,鸦雀无声,玄龟羽土宋三清,固然以为这一阵已得胜利,喜容满面,连曾以七禽轻功自诩的小侠吕崇文,也不禁衷心暗佩,而向那以为爹爹已败,呶着小嘴生气的裴玉霜姑娘,好言慰解!
  那知欧阳智一路倒纵,均是稳准已极,但由第八根木橛借力,往最后一根木撅倒纵之时,也不知是抛得欠准,还是足下欠稳,竟然未能落足木橛中心,几乎由半空闪落,急忙双臂连抖,连用了两次“细胸巧翻云”,在玄龟羽士等人,失声一叹之中,算是足未沾地的翻上擂台,但落足之处,当然不会再在原地,满面含羞的向裴叔傥抱拳说道:“欧阳智不自量力,好高鹜远,甘拜下……”甘拜下风的“风”字,尚未出口,远远一声暴叱:“二弟且退,愚兄要向这欧阳匹夫,算一算在王屋山中,暗地伤我三针的旧债!”人随声至,宛如神龙掠风一般的一条人影,飘上擂台,正是那位四灵寨昔日的金龙令主,双首神龙裴伯羽!
  裴叔傥见族兄要与欧阳智清算旧债,不便多言,把手一拱,返回本阵。玄龟羽士等人,也是一阵纷纷计议l但最关心的却是小侠吕崇文,因为他看见裴伯羽腰下悬着一柄长剑,形式却与自己所用,被西门豹中途盗走的青虹龟甲剑一般无二!
  裴伯羽卓立台中,戟指欧阳智说道:“三根九绝神针之赐,裴伯羽今日复仇!但我知你九绝神针,共分两种,昔日你在林中未用那见血封喉,当时毕命的一种,对裴某下手,今日我也略留余地便了!”
  欧阳智冷冷笑道:“彼此势成水火,谁管你留不留情?何况欧阳智这一双肉掌,也未必便输于你?”
  话音未了,“白猿献果”一掌隐挟劲风,业已当胸递到!
  裴伯羽哈哈一笑,“丹风撩阳”,往外便开,欧阳智知他素以掌力称雄,不敢硬接,方一撤掌变招,裴伯羽就凭这一夺得先机,立时施展自己数十年浸邪绝学, “嵩阳大九手”把欧阳智圈在一片掌风之内!五十合以内,欧阳智尚能凭藉一身极高轻功,腾挪闪展,五十合外,即感不支,玄龟羽士环顾座上,能有把握胜过裴伯羽的,祗有自己一人,连毒心玉麟傅君平,若不用天南三宝,也不过平手而已!正在筹思怎样应援欧阳智之时,目光一瞥,暗叫不好,但欧阳智业已惨叫一声,受伤倒地!
  原来裴伯羽此来,另有因由,他计算时间,翠竹山庄之会,似以越早结束越好!
  遂不耐与欧阳智久磨,“山崩石裂”,“龙跃天门”,两掌排山倒海一般的奋力狂袭,然后乘着欧阳智招架慌忙,足下略现不稳之时,右掌一穿一粘,将欧阳智护身左掌,引至外门,乘势进招,一掌正好震在乳下“期门”穴上,欧阳智惨叫一声,腾腾腾地退出四五步去,仆倒台板之上!
  裴伯羽冷笑一声,面向玄龟羽士等人,发话说道:“裴伯羽掌下,已留三分真力未发,还不赶快将这为虎作伥的匹夫下抬去?”
  此时欧阳智业已支撑起立,由值守擂台寨徒,扶至台下,宋三清扫帚眉紧皱,扭头对胡震武说道:“裴伯羽在拳力方面,造诣极高,欧阳护法这一掌,看来挨得不轻,你去陪他到璇玑竹阵的秘室之中休息,并与他服下我的师传灵药“百转金丹”,看看情形如何,再来告我!”说罢并自怀中取出一粒丹药递过,胡震武领命搀扶欧阳智,欧阳智尚欲挣扎带伤回归本阵,玄龟羽土宋三清,向他遥为摆手,表示不必!
  到得璇玑竹阵的阵眼秘室殿中,欧阳智服下玄龟羽士所赠的“宵转金丹”,再自行调息运气,精神业已恢复大半,眼珠一转,向胡震武说道:“今日情形不对,双首神龙,天香玉凤已来,南海妙法神尼,可能也在暗处!而我们倚仗大援的西域四佛十三僧,却迟至此刻,尚未见到!所以据我推测,四灵寨可能劫数临头,翠竹山庄即将冰消瓦解!玉麟令主平日树敌结怨太多,群起环攻,恐无幸理,玄龟令主,则一身绝世武功,应可自全,至于胡兄,因吕崇文怀恨而来,处境亦属至险……”。
  单掌开碑胡震武,也觉得今日始终眼跳心惊,兆头不好,再听欧阳智这一番话,越发心神不定,方想问计,欧阳智又在目光之中,显出一种极为关垂的神色说道:“但欧阳智在四灵寨中,与胡兄交好甚厚,自然要作一安全打算!”
  胡震武感激异常,连连称谢,欧阳智指着自己所坐的圆形石椅,向胡震武笑道:“欧阳智平生作事,未虑进,先虑退,当初建这璇玑竹阵之时,就曾经预留一条秘密退路!胡显少时若见情势果然被我料中,到了极端危险当头,可悄悄到此,把这只石椅,用力左旋三次,右旋一次,再复左旋三次,便可现出一条秘道,直通至二十里外王屋山的一片密林以内!说完起身!叫胡震武照所说旋转之法施为,果然地上现出一个黑黝黝的大洞!
  胡震武脱身有术,不禁大喜,欧阳智一面命他把石椅还原,一面命他稍待。
  自己起身走入里间,约有盏茶时分,取出一个信封,封固严密,交与胡震武道:“欧阳智自入翠竹山庄,备承玄龟令主看重,今日在这危急之秋,虽然力不敌人,但也要设法为本寨除去几名劲敌,此信信笺之上,涂有剧毒药粉,凡拆阅此信之人,无不立死!胡兄觅一适当时机,差人将此信送与你那对头仇人吕崇文,或可以为你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欧阳智人前蹉跌,无颜再留,在此稍为歇息便要回我那仙霞岭一元谷,玄龟令主之前,自会留书道别,胡兄暂时保密,不要提起,免得淆乱各位令主心神,场上需人,请从此别,他日有缘,再图后会!”
  单掌开碑胡震武,见欧阳智为自己设想得如此周到,心中感激得简直无可言宣,听他要走,虽然颇为惜别,但知目前形势艰危,除非四佛十三僧及时赶到,否则胜负之数,已可预卜,怎能阻止人家全身而退?
  所以接过信封,与欧阳智执手嘘唏半天,才黯然独自走出璇玑竹阵,回到双方较技之处,但此时擂台之上,莺嗔燕叱,凤舞莺翔,业已笼罩了千重剑气!
  原来裴伯羽,等欧阳智被胡震武搀走,转身遥向吕崇文抱拳笑道:“西域僧人要来中原生事,已由我西门老友,借用吕小侠的青虹龟甲剑,诱往四五百里以外,裴伯羽受托在中途将剑换回,以备扫荡群魔之用,我还要会会那般倒行逆施的无义之人,吕小侠请自接剑!”手笼腰间剑柄,连鞘摘下,潜运内家真力,脱手一甩,便自隔台飞过!吕崇文轻舒猿臂,接在手中,出鞘半寸,青芒夺目,微作龙吟,果然正是自己之物!
  正待向裴伯羽称谢,天香玉凤严凝素,业已素面凝霜,向慕容刚说道:“小妹要向慕容兄讨支将令会会傅君平那无耻狂贼!”
  天香玉凤严凝素,对傅君平怀恨之切,慕容刚自然深知,不便拦阻,只得低声说道:“傅君平为了此会,远赴高黎贡山,求来天南三宝,霸道非常!其中尤以……”。
  严凝素已从慕容刚真挚目光之中,领略到了深切关垂情意,接口低声笑道:“慕容兄深情,小妹至感!但家师业已密传有术,足可防身,请释悬念!不过家师对小妹此次寻仇,限期覆命,故于与傅君平一战之后,即须远行,无暇叙旧……。”
  话犹未了,见慕容刚眉捎眼角,业已满挂离愁,不禁喟然叹道:“九载睽违,一旦重逢之下,又将分手,委实令人离绪难排!但好在家师有语,请慕容兄暇时南海一游,小妹在“小潮音”等你便了。”
  说完不再多言,秋水含情深深看了慕容刚一眼,幽香散处,飘然离座,纵上擂台,向裴伯羽笑道:“二哥……不,四灵寨结盟之义已绝,我应该改叫大哥,请回东台稍歇,小妹要向傅君平,素还一笔旧债!”
  裴伯羽微微含笑,说了一声:“贤妹小心!”便自纵到东台,与慕容刚等人叙旧。
  吕崇文疑怀难释,首先问道:“裴老前辈,我那西门老前辈少时可会也来翠竹山庄,参与此会?”
  裴伯羽摇头笑道:“这位西门老友,真可称得起是方今江湖之上的第一奇人!宛如天际神龙,不可捉摸!裴伯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此时尚未到揭开他一切安排之时,吕小侠暂时且自参详这闷葫芦吧!”吕崇文心中,真渴想那位西门豹,但裴伯羽不说,也无可如何,台上情势又紧,遂只好暂时撇开,—心观战!
  天香玉凤严凝素,自裴伯羽走后,即向毒心玉麟傅君平,指名叫阵!
  傅君平虽然内咎,但也不好避不出头,正待应声上台,身边坐的勾魂彩凤天欲仙子鲍三春,因已把傅君平视力禁脔,又知道他对天香玉凤,向所垂涎,更看见严凝素那副宛如洛水神仙般的天姿国色,自己一比,形秽多多,不由妒心大起,伸手拦住傅君平,媚笑说道:“你连宵策划,且多歇歇精神,我去替你把这贱婢打发就是!”
  生恐傅君平拦阻,最后的“就是”二字,尚未出口,人已向前纵出,半空中独门兵刃“勾魂彩带”, 不停挥舞助势,劲风呼呼,又是一身彩衣,真像一只彩凤一般,直向擂台飞去!
  傅君平因知鲍三春武功方面,虽也自成一家,若与天香玉凤严凝素为敌,恐怕难操胜算!
  但人既纵出,傅君平只得探手怀内,紧握那柄“淬毒鱼肠”,凝神掠阵,以便随时援助!
  天香玉凤严凝素,此来除了向傅君平寻仇,并一晤慕容刚以外,本不想与其他人动手。但她自返翠竹山庄,多少总有几个以前的亲近之人,告知四灵寨中的近来各事,严凝素听说竟弄来这一个妖媚女人,接掌自己遗位,心中业已早种厌恶之念,此时再一看她卖弄轻功,手舞勾魂彩带,纵上台来的那副荡逸神情,越发动火,一语不发,探手腰间,撤下自己那柄长约四尺,宽如柳叶,而又柔若灵蛇的奇形软剑,微运真力,立时坚挺,横举胸前,冷然待敌!
  鲍三春本来想用自己最擅长的污秽下流言话,对天香玉风严凝素,凌辱一番!但一上台,竟为对方那种高雅气质所镇,下流言语,一句说不出口。见严凝素横剑待敌的那种绝世英姿,越看越觉得自己不舒服起来,低叱一声:“你不过长得漂亮一点,神气甚么?接接你家鲍仙子的勾魂彩带!”双手一抖一扬,两根“勾魂彩带”,宛如两道彩虹,一条由上往下,一条由左往右,向天香玉凤严凝素,疾卷而至!她这“勾魂彩带”,就用五色生丝杂以合金细线织成,两端特别加厚,边沿之上,密布倒钩,宽约六寸,长达八尺,一经运足内家真力,飞舞开来,七八尺方圆以内,全是疾风劲气,五色缤纷,耀眼生眩,而且遇物即缠,遇硬即拐,到真是一件难以应付的奇异兵刃!
  但天香玉凤,是何等人物?手中那柄灵龙软剑,也是刚柔并济,与鲍三春的“勾魂彩带”,异曲同功,凝劲一吐,“日月双挑”剑尖寒光一闪,正好点正勾魂彩带的两端带头之上!
  鲍三春见对方如此行家,剑点带端,使自己这两条得意兵刃的缠锁之力,无法施展,遂一撤勾魂彩带,严凝素趁机进击,步踏中宫,剑随身走,明晃晃,冷飕飕的一柄灵龙软剑“织柳穿花”,向鲍三春丹田点到。鲍三春飘身避剑,勾魂彩带一抖,不执带尾,改执中央,甩起四条五彩长蛇似的带身,向天香玉凤严凝素,执剑右腕缠去!因为兵刃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险,鲍三春若与寻常人动手,勾魂彩带横飞乱舞之下,七八尺方圆以内,确实威势无伦!但如今一开始就被严凝素欺近身来,有点捉襟见肘,应付为难,所以心存警惕,改执彩带中央,把兵刃缩短一半,与对方那柄灵龙软剑彷佛!天香玉凤严凝素,见鲍三春,武功还真不算弱,也自一改先前瞧她不起的轻视之心,推剑拨开缠向自己右腕的勾魂彩带,一声清叱,身如凤舞,剑赛龙翔,施展出自己的一套得意绝学“灵蛇剑法”!鲍三春那敢待慢?凝神一志,把勾魂彩带舞成一片彩云,竭力抵敌,一面却眼珠乱转,要想蹈瑕乘隙,暗发自己的下流暗器,迷香毒弹!
  单掌开碑胡震武,自在璇玑竹阵之内,被欧阳智传了脱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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