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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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泪-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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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舞惊得不知如何反应,怔怔上前走了几步,苦苦思索,脑中却空空一片。

原来时间有种美丽,可以不需语言来表达。

“喜欢么?”踏雪无痕走上来揽住她,叹了口气,笑道:“我说过要带你来看雪。”

蝶舞满足的靠近他怀里,睨着他忿忿的道:“无痕公子不该做些解释么?”

踏雪无痕微微挑眉,看了她一眼,脸色有些变:“蝶舞姑娘不觉得现在说这些破坏气氛么?”

“怎会?”蝶舞杏目圆睁,脸微微一红,一把揪住她胸前衣襟,故作恶狠狠的凶道:“说不说?”

“小生遵命。”踏雪无痕一揖到底,抬起头来时嘴角含笑,两人对视半响,齐齐笑出声来,他将她拉进怀中,修长的手指握住冻得冰凉的纤手解释道:“我知道雪清寒给你下毒的消息时,你已经中了毒,那毒是宫中秘药,而且没有解药。”看了她一眼,忆起她所受的苦,心中怜惜,不由抱紧了怀中的人儿。

“我派人去找早已失传的药方,苦苦思索,终于让我找到了解毒的方法。”

“玉蟾蜍?”蝶舞抬起脸,想到包子店中情景,瞪了他一眼。

“是,是……”踏雪无痕笑得眼睛眯成线,继续道:“这时雪清寒来找我,我便提出的要玉蟾蜍。”

“他找你做什么?”蝶舞对那件事依然愤愤不平,想起雪清寒,一阵气恼。

“除了我,每人能从月无影手中把你掳出来。”笑了笑又补充道:“而且是自愿被掳。”

瞪了他一眼,疑惑的皱眉:“他若知道我们之间诸多瓜葛,怎会放心让你去做这件事呢?”

“他并不知道。”摇了摇头道:“他只知我喜好解不解之毒,所以他拿宫中秘药来诱我。”

“你让我吐的那口血不会也是故意的吧。”蝶舞脑中闪过一丝明了,脱口而出。

“这是自然,不让你吐出雨雪,我怎么医治。”

“你……”蝶舞突然推开他,蓦然冷了脸。



第九十三章 忆君心似西江水

眼前女子杏目圆睁,脸上红晕未退,一双湖水般的眼眸却是怒火丛生。

踏雪无痕觉得这样的蝶舞更是可爱异常,笑着揽过她,见她挣扎,反而揽的更紧,让她难以动弹,低头在她小巧的鼻头亲昵一点:“聪明的蝶舞怎这般糊涂起来,那毒是攻心之毒,若不让你气急攻心怎能克制那毒的蔓延。”见她不再挣扎,伸手拂住瀑布般的秀发:“况且,你心痛,我哪有不心痛的道理,从小到大,我的心也未那般痛过。”

放佛心被狠狠地撕扯,碎片似的片片飘零,就连母亲去世时也未那般痛过。

那时才惊觉,爱她之深,不知不觉已入骨。

“那偷偷给我上药的是你?”

踏雪无痕看了她一眼,将目光投向如火如荼的梅瓣遮住眼底的笑意,淡淡道:“我不知道。”

“那救我的人是你的手下?”

踏雪无痕这才低头看她,湖水般的眼眸中透出淡淡的影子,他摇头,迟疑一声才道:“一个故……”人还未说出口,胸前就传来一丝疼痛,伸手握住那作恶的纤手,却见她眼中泪水盈盈,似嗔似怪,又倔强的不让泪水流出,心中怜惜的吻去泪水,细腻滑柔的皮肤激起原始的欲望。

唇渐渐延巡而下,吻住温软甜美的樱红,鼻息相容,形成一团白色的雾气久久散不去。

蜻蜓点水变作缠绵深吻,握住调皮伸向脸上面具的小手,十指相缠,惹来多少爱恋缠绵。

周围没有了轻轻吹动的风声,那梅宛如开在自己心中,粲然而绽,白雪纷纷下落,惊了双眼。

手中多了几丝微凉玉气,那巧夺天工的白莲烙印般篆刻在手心,犹如烙在心中,永不消散。

踏雪无痕拥着蝶舞回来时,雪已经停了,没有亮光的太阳无精打采的挂在半空,踏雪无痕手中的油纸伞也不知被扔在何处,蝶舞脸上红潮未退,踏雪无痕也是嘴角微勾,眼中笑意盈盈。

快到门前时,才发现前面围了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纷纷。

“什么事?”

蝶舞好奇,拉着踏雪无痕挤入人群,而其他人看到二人,见踏雪无痕英姿灼灼,虽戴着面具仍觉绝代风华,都不自觉的让开了路。

里面却是一身红衣的星辰,横眉倒竖,脸色发青,又隐忍不能发作,双眼直喷出火来,他身旁还有个娇艳女子,一身白衣,双眼含泪,梨花带雨,口中娇媚控诉:“相公,你为何不要奴家。”那女子说着手死死拉住星辰的衣袖,身后三个同样明艳女子捂嘴偷笑。本来是激烈的打斗为何突然变成这等境地?

“怎么了。”

蝶舞看了看那女子拉着星辰衣袖的纤手,不明所以的看向星辰。

星辰也看见了蝶舞,微窘的挣了挣手臂,见她依然不松手,恐蝶舞误会,不由怒道:“还不松手!”

身后的踏雪无痕扫了一旁偷笑的三个女子,又淡淡的看向那女子,嘴角含笑,微微皱眉道:“即莲,别闹了。”

叫即莲的女子马上松了手,退开一步,双手交叉在身前。脸上雨转晴,明媚的看向踏雪无痕,朝蝶舞微微颔首乖巧的和那三名女子站成一排。

“走……”星辰扫了踏雪无痕一眼,心中怒火又不能发作,一把拉住蝶舞,转身就走。

蝶舞踉跄的跟着,身后那手已经松开,淡淡带着那人的余温,回首,风动,衣飞,那人含笑看着,眼中神情柔和。

今日一别,何时再见……

回到屋里,星辰也不多问,铁青着脸收拾行囊。

“这是去哪?”蝶舞微诧。

“你随我回南国。”剑蝶舞进来,星辰脸色才好了些。

蝶舞看了他一眼,缓缓的摇了摇头:“不,我不能走。”

“为那个人!”星辰一拳打向一旁的木桌,手还未抬起,那桌子散了架似般,砰然倒地,在蝶舞眼前化作一堆废墟。

蝶舞诧异的看向他。

星辰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明显,勉强收敛了怒意,缓缓的道:“我不觉得那人是什么好东西,我怕他伤了你。”

“是他治好了我的眼睛。”蝶舞不知该怎样解释,只好含糊其辞。

星辰饱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又道:“他那时救你,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不然,他救一个陌生人有什么用。”见她脸色微变,索性撒起娇来,拽住她的衣袖赌气道:“不管怎样,你必须随我回去。”

“能去哪,难道又回月府吗?”蝶舞拿他无法,无奈的嗔了他一眼。

“不,我在济州置办了些产业,你随我住进那里。”星辰松开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事实上,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屋子竣工的时候他就想,两人一起住在那里回事多么安详幸福。

“你,星辰,你哪来的钱?”蝶舞微惊,瞪眼看他。

回头便对上她疑惑的眼神,不由笑道:“这个以后在告诉你,反正不是偷得抢得就是。”

蝶舞松了口气,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我还是不能走。”

“为什么?”扔了手中包袱,星辰顿时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

“不是因为那人。蝶舞觉得好笑,耐心解释道:“我总有我的事情要做,就像你,你也有你的事情要做。”

“你有什么事,我帮你办。”

“不一样的。”蝶舞摇了摇头:“你帮不了我。”

“我怎么帮不了你。”星辰生气的握起拳。

“小孩子怎么这么大的怒气。”蝶舞笑着敲了敲青筋暴起的脑门,叹道:“人活着不如意十有八九,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笑才对。”

“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看到星辰脸色一滞,微微笑道:“我刚才想了想,还是有事情要你帮忙的。”

“什么事?”星辰心情颇好。

“我是被人贩子拐到月府的,你去帮我查我父母的身份住址,还有……是否健在。”月无影说二老双双逝去,大概是真的吧。若是丑奴在这里,怕会伤心的吧,为什么自己的心也会有悲伤呢?

“我知道了。”星辰点了点头,看她一眼,猛地将她抱住,头搭在她肩窝处,语气哽咽:“我们以后要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等我办完了我的事,我就来接你,不再让你伤心。”

“好啊。”蝶舞叹息的拍了拍他结实的背,很悲伤,真舍不得啊,就这样离开。

当天,星辰离开雪都,临走交给她一只同样白羽蓝眼的三趾神兽,只是要比采鸾小一些,他告诉她,她叫彩翼,是采鸾的娘子。

她微微含笑,两人洒泪分别。

若找不到那白衣人就只有在丑奴身上下手,她的父母便是线索之一,也许他们会由眸中渊源也说不定。

蝶舞却又回到了吴叔家中,静坐窗前,似在等待什么人。

很快,半个时辰后,雪清寒带着几个侍从如期而至。

蝶舞回过头对他微微一笑:“没想到你是这个样子。”

雪清寒一怔,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能看到了?”又点了点头:“不愧是寒江仙翁。”

蝶舞不去看他,扫了一眼他身后被两个侍卫五花大绑的吴叔:“我随你回去就是,你把吴叔放了。”

雪清寒根本就没把那老叟放在眼里,挥了挥手,那侍卫果真给吴叔松了绑。

“姑娘……”吴叔老泪纵横,看着蝶舞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会有事的。”蝶舞扶住他,又压低声音道:“不要让星辰知道。”

吴叔瞪大眼睛看了看她,缓缓的点了点头。

蝶舞这才笑着松开他。

“走吧。”雪清寒不耐烦的催促,又嗤笑道:“怎么,还要演一场离别情深么。”似又想起包子铺里她气急攻心吐出血迹,突然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暗暗用力,那样脆弱的纤细,放佛轻轻一掰就会断裂。

“你和踏雪无痕是什么关系?”

腕上疼痛不已,蝶舞皱眉扫了一眼他有力的大手,讽刺看向他铁青的脸:“我自然爱他,哪个女人又不爱踏雪无痕?”

“哼。”雪清寒讽刺一笑送了手:“他身边美女无数,哪能容得下你这种姿色。”

蝶舞笑着点了点头:“是啊。”

雪清寒见她不为所动,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

蝶舞笑着越过他,翻身上了停在外面的马匹,回首,白雪漫漫,夕阳似火,远处炊烟渐起,朦胧了双眼。

雪清寒也上了马,看她一眼,抖动缰绳:“驾……”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我们何时才能再相见呢?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迈陂塘 元好问




第九十四章 日夜东流无歇时

蝶舞的到来让大皇子府内的女眷个个如惊弓之鸟,蝶舞觉得应该穿一个防弹衣,不然身后那些毒辣的眼神,自己的背后只怕要千疮百孔了。

鉴于上次晕倒的教训,大皇子雪清寒并没有再次特意整她。只是对府内宣布,蝶舞是大皇子的贴身丫鬟,还给她安排了自己的屋子。

在大皇子府,除了府内妃嫔,丫鬟是没有自己的屋子的。

蝶舞不知是喜是悲,这样暧昧的差事让她有些哭笑不得。要应对妃妾们嫉妒的眼光,还要打发四面八方的巴结献媚。

大皇子似乎很喜欢看蝶舞头疼的样子,故意在众人面前给她种种优待,引得府内女眷对蝶舞恨之入骨。

雪清寒府内每天前来拜访的达官贵人很多,可是没有一个是她见过的那个白衣人,蝶舞有些失望,渐渐将注意力转移到皇宫中,说不定那人是皇宫中的什么能人异士,能把她带到古代的人应该是道士之类的吧,可他一点也不像出家人。那样俊美的人,怎能是出家人呢?

可是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丫鬟,要进皇宫谈何容易。

有时候她也会想,即使找到那人,那人不承认,或是不想带她回去了,该怎么办。她苦思半响,觉得还是先找到他重要,其他的事是以后的事了。

作为雪清寒的贴身侍女,她每天干的事情很少,早晨伺候他穿衣,站在一旁看他吃饭,待他吃完自己才能吃,晚上还有硬挺着在书房站岗,说是站岗,只不过静静立在那里罢了,在书房的时候,雪清寒很少说话,有时候会朝她那里扫一眼,但是只一眼就马上转头看自己手中的折子了。

皇帝的身体似乎越来越不好,雪清寒对这个父亲却是毫不关心的样子,有时夜里传来皇帝病重的消息,他只会不耐烦的问一句:“怎么又病了?”然后穿上衣服去了皇宫,没过一会就又回来了,蝶舞轻声问一下情况,他只扫她一眼,淡淡的说:“没死。”

蝶舞对这种恶劣的父子关系很是疑惑,可是那个皇帝确实很疼爱这个孩子的样子。后来才了解大皇子是过世的皇后所出,传说帝后二人伉俪情深,自皇后死后,后位就一直空到现在,就连几十年前他特别宠爱的妃子也没有立她为后,皇帝把心血用在大皇子身上,希望将他培养成浩的国君,可是大皇子却对这个父亲积怨很深,并不领会父亲的良苦用心。

雪清寒身边有很多暖床人,每个月下面的官员都会送来几个绝色的歌姬,蝶舞顺其自然的成了管理这些人的人选,那些歌姬自然是想攀上枝头当凤凰,对蝶舞倍加殷勤,不到一天,蝶舞就可以收到满满一手的饰物,她哭笑不得的捧给雪清寒看,雪清寒会扫她一眼,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扔掉。”于是她会很听话的把它们扔给那些小丫鬟们。有时她也会遇到几个不愿意的歌姬,那时候她会用尽力气不让雪清寒知道她们,好在雪清寒对谁是谁并不在意,蝶舞得以都梁换柱将她们偷偷放出去。在打听消息的同时,蝶舞做这些事倒也乐在其中。

她向府内打听那两个照顾过她的小丫鬟的去向,后来知道她们被雪清寒送出去嫁了人,听说她们过得不错也就放了心,只是进宫的希望渺茫,这是蝶舞唯一发愁的事情。

这日,雪清寒出去赴宴还未回来,蝶舞也不管他,自己去屋里睡觉去了,她的房间离他的很近,若是他回来她也应该能察觉。

睡的很不踏实,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才有些睡意,过了一会觉得有些冷,迷迷糊糊的用手去抓被子,乱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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