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侠客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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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侠客传-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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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说道:“大帅说的是,我不是黄寨主的对手。”安禄山转头对钟不变说道:“钟副将,请你叫黄寨主上前答话。”钟不变说道:“谨遵大帅吩咐。”他拍马从官军队里跑出来。
钟不变跑到黄不曲的马前,说道:“大哥,安大帅同意你提出的接受招安的条件,他请大哥上前答话。”黄不曲说道:“好。”他看着对面的官军,说道:“二弟,三弟,如果我们现在与官军作战,我们二千多人能打得赢安禄山的三千官军吗?”秦不亮说道:“可以打得赢,但面对面厮杀我们会死伤太多人。”钟不变说道:“我们先后退,引官军追到山道上,我们在山上放箭,那就不会死伤太多兄弟了。”黄不曲听了哈哈大笑,缓缓策马上前,在马上拱手,大声说道:“太行山草民黄不曲拜见安大帅,恭祝安大帅身体康泰。”安禄山也策马上前,笑道:“黄寨主,久违了。”黄不曲说道:“草民愿意归顺朝廷,属下参见安大帅,要大帅前来劳军,属下不安。”安禄山见黄不曲已经自称属下,笑道:“黄寨主与官府对抗多年,你行走江湖之时,我还是一个无名小卒。今日得见,何幸如之。”黄不曲说道:“属下以前冥顽不灵,狂妄自大,与张友圭大使对抗,反抗朝廷,现在已经皤然醒悟,又得安大帅礼贤下士,属下决定率部归顺,以后永远不敢再反。”安禄山说道:“好,你随我进入古城商议大事,官军与你的部属就地扎营,不准入城。”黄不曲说道:“属下遵命。”
安禄山回身对李明说道:“李将军,你把军饷、粮食等劳军物品交给黄寨主的部下,原来的战俘也一并交还。”李明说道:“属下听令。”黄不曲也回头对黄春雪说道:“你留在这里接收李明将军所发军饷等物品,以及接收被俘的兄弟们,安排大夫为他们医治伤病。”黄春雪说道:“是。”安禄山掉转马头,率先入城,众将领跟随,齐声率一队亲兵护卫。黄不曲与秦钟两人率一队亲兵随后跟上。众人来到古城衙门,下马进入大堂。大堂里已经大摆宴席,安禄山与黄不曲两人坐在上席,田承嗣与薛嵩请秦不亮与钟不变等人入座,左边一排坐官军将领,右边一排坐义军首领。
安禄山对黄不曲说道:“黄寨主,我们先交谈一下,好吗?”黄不曲说道:“属下遵从大帅吩咐。”安禄山对秦不亮说道:“二寨主,你的女儿服了齐声的药,感觉好些了吗?”秦不亮起来说道:“多谢大帅关心下属,我的女儿服了齐声的药,感觉很好。”安禄山说道:“那你和大伙都多喝两杯。”众人起来欢送,安禄山走出大堂,黄不曲要跟上,齐声上前指指黄不曲腰间的夺天刀,说道:“黄大哥,请你先放下刀。”黄不曲说道:“好。”他解下夺天刀递给秦不亮,然后跟上安禄山。齐声跟在后面。三人走过几条走廊,安黄两人进入书房坐下,齐声候在门外。安禄山说道:“黄寨主,你的武功好过我,你不会怕我在里面埋伏杀手暗杀你吧?”黄不曲说道:“属下既已归顺大帅,就不会再反,大帅请放心。”两人一齐微笑。安禄山说道:“黄寨主,我非常佩服你二十多年来与张友圭对抗,屹立不倒,直到而今。齐声已对我说了你的四个条件,我也看了你的信函,我同意你的四个条件。你还有什么新的要求?”黄不曲说道:“属下再无新的要求。”安禄山说道:“好,那么我们就达成你接受幽州节度使府招安的协议。”他从怀里掏出一卷轴,站起来说道:“古城将军黄不曲听令。”黄不曲站起来说道:“属下听令。”安禄山说道:“大唐幽州节度副使安禄山封黄不曲为古城将军。”黄不曲说道:“属下谢过大帅。”他上前接过卷轴。安禄山取过酒瓶,倒酒下两个酒杯,说道:“我们喝一杯庆祝一下。”黄不曲接过酒杯,说道:“属下遵命。”两人碰杯,安禄山一饮而尽,黄不曲将酒水留在口中停留一会儿,确认无毒方才吞下肚去,说道:“从今以后,属下向大帅效忠,永不反叛。”
安禄山说道:“黄将军,请坐。你知道我为何要招安你吗?”黄不曲说道:“属下愚鲁,不敢妄自猜测,还请大帅明言。”安禄山说道:“你我已经同为朝廷命官,我就不妨直言了。你们盘踞太行山二十多年,到处劫夺财物,扩张军力,张大使一直用武力都不能剿灭你们。张大使病重,我就快当幽州节度使了,轮到我当政,我虽然想剿灭你们,老实说,黄将军你们很难剿灭,而且我又不想浪费兵力,所以干脆就收降你们好了,不费一兵一卒,还多了一支骁勇善战的军队,哈哈。”黄不曲说道:“多谢大帅对属下仁慈,属下永记于心。”安禄山说道:“我先前听说河南节度使张介然派人擒获伏牛山大盗张洛的独生子,然后逼他投降。我也曾想过用此招逼你投降,但黄将军部属忠勇,你的两子一女武功不弱,我知道很难擒获你的子女,所以还是派齐声上山向你招降,估不到你那么快就同意了,真的令我喜出望外。”黄不曲说道:“荣华富贵,属下半生追求不得,一旦归顺安大帅就可垂手而得,所以属下愿意接受安大使的招降。”安禄山说道:“你的二弟和三弟就做你的副将吧,随你安排。至于你要高超的人头祭奠你的亡妻,我也要杀他,我答应你,不过咱们要从长计议。”黄不曲说道:“是,大帅。”安禄山说道:“古城原来的驻军一千官兵,就由李明率领明天开到大黄镇驻扎。那个大黄镇是你起义反唐的地方,是吧?”黄不曲说道:“属下少年时胡闹,在大黄镇杀了黄霸天及他的十多个手下。”安禄山说道:“我听说过农民们的咀咒:阉了黄霸天,绝了他子孙。全身生毒疮,死了无地葬。你杀黄霸天及他的十多个手下是行侠仗义,甚得民心,好一个大侠!不过你放心,我和黄霸天毫无关系,不会与你清算旧账。”黄不曲说道:“属下明白,今后不会胡乱再杀人。”
安禄山突然声音一变,冷冷地说道:“但你可知我杀人如麻,包括杀了不少你的部属,夺人妻女无数,包含你的不少女兵,比之黄霸天有过之而无不及,你的外号是‘神拳无敌手,金刀震太行’,侠义之名播于天下,我怎么能相信你日后不会杀我以求大侠之名?”黄不曲双眼直视安禄山,慢慢说道:“大帅不相信属下是真心投降?那么请你马上下令官军剿杀我们。”安禄山说道:“我相信你,黄将军,但你武功盖世,部属能征惯战,我食不知味,夜不安枕。我一个多月前听说你派人去刺杀河南节度使张介然,救出了河南的大盗云进和葛林等人,你能向我保证你们太行山打虎岭的兄弟自你以下,今后不会再刺杀我吗?”黄不曲举起右掌,说道:“我黄不曲对天立誓,太行山打虎岭的义军自黄不曲以下,今后绝对无人会再行刺安大帅,如若有违此誓,我黄不曲全身生毒疮,死了无地葬,有如黄霸天一样给狗吃了尸体。”安禄山说道:“好,那我就放心了。你请坐。”黄不曲坐下。安禄山说道:“我知道你怕我吃掉你的兵马,我允许你独自成军,驻扎在古城,我平时不调派你的人马,你可以放心。”黄不曲说道:“多谢大帅体恤下属。”
安禄山沉吟一会儿,说道:“黄将军,我给你的信中说要与你青梅煮酒再论英雄,你谋略过人,你猜我有何大事与你面商?”黄不曲说道:“属下不敢妄自猜测。”安禄山说道:“但说无妨。”黄不曲说道:“大帅有命,属下就胡言几句。张友圭大使死后,大帅就可接任幽州节度使之位,到时身兼河东、平卢与幽州三镇大使之职,统率大唐二十万雄师,名垂青史,可以入朝拜为兵部尚书兼左相。”安禄山摆手说道:“未尽,未尽。”黄不曲说道:“拜为吏部尚书兼右相。”安禄山说道:“还未尽。”黄不曲不说话,心道:比吏部尚书兼右相还未尽,就是封王了,安禄山是胡人,不是皇族,不能封王,那就只有谋反干脆做皇帝了,看来我没猜错,安禄山的确想造反做皇帝。安禄山见黄不曲不说话,说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归于大汉。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归于大唐。唐失其鹿,天下英雄是否会共逐之?又会归于何人呢?黄将军纵横天下三十多年,高举义旗二十多年,有何高见?”
黄不曲假装大吃一惊,说道:“属下造反多年,未有丝毫成就,本不敢妄言天下英雄,但大帅有命,就胡言几句。属下看当代英雄,大帅居首,唐如失其鹿,必归大帅。”安禄山说道:“我是一个英雄,黄将军,我认为你也是一个英雄,你未有丝毫成就,只因你仅有区区二千部属,我就不同,统率雄兵二十万之众,众军呐喊之声可以响震九霄,挥鞭则可以断黄河之流。环顾天下,有谁能与我为敌?国都长安,守军不过五万,长年没有训练,不堪一击。潼关世称天险,守军虽有十万之众,一日可以攻破。黄将军如肯为我前锋,助我一臂之力,他朝我夺得天下,必定对你裂土封王。”黄不曲站起身说道:“属下愿肝脑涂地,报答大帅的知遇之恩。”安禄山把手一挥,说道:“黄将军请坐。你在太行山起义反唐,目的也是夺取大唐江山,你甘心做我的属下吗?他日你会不会反我,与我争夺天下?”黄不曲坐下说道:“大帅请放心。属下已经年过五十,造反二十多年,伤亡二千多兄弟,未能占夺大唐寸土,困居打虎岭山头,时日迁延,心力交瘁,已经死心。属下愿意永远效忠大帅,追随大帅麾下。大帅登基为帝之日,属下但求能获一封地,颐养天年。”安禄山说道:“听闻你自比刘备,说历经失败,不会轻易言弃,何以今日会如此说?”黄不曲说道:“大帅说属下为一英雄,属下自认为一草莽英雄,山林中一燕雀而矣,怎比大帅鹰翔天际,睥睨天下?”安禄山不答。黄不曲察颜观色,说道:“大帅龙翔天际,俯视天下。”安禄山哈哈大笑,神态傲然,说道:“我和你刚才所说之事,切记保密。”黄不曲说道:“属下明白,大帅放心。”
安黄两人步出书房,齐声随后,三人来到大堂就座。安禄山说道:“劳各位久等。我刚才向黄将军发了一个任命状,封他为古城将军,他的两个义弟为副将。”田承嗣说道:“恭喜黄将军、秦将军和钟将军三位,咱们今后同为安大帅部属,荣华富贵,垂手可得。”黄不曲说道:“还请田将军多多关照。”安禄山说道:“我们为三位将军干一杯。”众人起来干了一杯。安禄山说道:“大家请就座,我们观看一出舞蹈,这是仿效长安皇宫中的霓裳羽衣曲的舞蹈。”众人坐下。站在安禄山身旁的安富管家大声说道:“奏乐。”音乐声起,十五个风姿绰约的歌姬进来跳舞,领头一个少女跳得甚为好看。
观看了一段舞蹈后,安禄山转头对黄不曲说道:“黄将军有几个妻妾?”黄不曲说道:“属下妻子给高超所带官军围剿时射死,十多年来,属下至今未有再娶妻妾。”安禄山说道:“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没有妻妾呢?尝闻刘备说道: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黄将军尊崇刘备,这一句话就没有学到心里。刘备先后娶妻多人,年过半百还娶孙权之妹为夫人。”黄不曲心下不以为然,口中说道:“大帅教训的是。”安禄山说道:“你深爱你的妻子很好,但不能孤苦一生啊。我送五个歌姬给你,五个给你二弟秦不亮,五个给你三弟钟不变,你说如何?”黄不曲手一摆,说道:“多谢大帅,属下不要。”安禄山说道:“为何不要?你造反二十多年,不是想拥有天下财富和万民吗?给你金银你不要,给你歌姬你不要,人生有何乐处?得了天下又如何?”黄不曲听了一怔,心道对呀,我如一统天下,天下所有财富和万民都是我的,纳几个歌姬有何不可?安禄山见黄不曲无话可说,拍了一下手掌,说道:“舞蹈暂停。”十五个歌姬站着不动。安禄山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将你们赐给黄秦钟三位将军了。三位将军,你们今晚就在这里安歇,让她们陪你们就寝。黄将军在太行山上受苦二十多年,应该享一下福了。大家喝酒,不醉无归。”众人举杯齐饮,舞蹈重新开始。
黄不曲转头看一眼秦不亮和钟不变,三人相对无言。这一场酒宴直到深夜,安禄山说道:“黄将军,我去休息,你们也自去休息吧。”众人起身欢送安禄山和齐声两人离去。安富走过来,对黄不曲说道:“黄将军,小人是安大帅的管家,名叫安富,你们请随我来安歇。”他转身带头就走。十五个歌姬分别走到黄不曲、秦不亮、钟不变身前,陪伴三人。黄不曲转头对秦不亮和钟不变说道:“既来之,则安之。你们跟我来。”他跟着安富就走。秦不亮、钟不变、甘同等人纷纷跟上。黄不曲跟随安富来到一座院落,安富说道:“黄将军,今晚请你们在此歇宿,请别嫌简慢。”黄不曲说道:“多谢管家,明日见。”众人进去,发现院落有十多间房,其中一间布置得豪华无匹,房内还有卧房,外房放有一个大木桶,水气蒸腾。甘同带人在各处搜查后出来,对黄不曲点点头,说道:“房内无人。”秦不亮说道:“大哥休息,我们在外面守卫。”他说完与钟不变、甘同等人带同另外十个歌姬退了出去。
跳舞跳得很好的那个歌姬对黄不曲行了一礼,说道:“将军请宽衣,我们为将军洗澡。”黄不曲看着五个妙龄女子,个个貌美如花,围在身边,处女幽香,闻在鼻里,想起当年与妻子吕夫人新婚,闺房之乐,如在眼前,心道:安禄山平时荒淫无耻,今日送我五个歌姬,分明是试探我是否真的投降,当此境地,须得处变不惊,区区几个女子,我也受得,男子汉大丈夫,就当娶了五个妾侍好了。我纵横江湖三十多年,什么危险的处境未试过?温柔乡倒是未试过,想当年刘备年已半百,一样去娶孙权的妹妹为妻,然后去图谋占夺成都,成就一番霸业。他定了定神,开口问少女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你以前听说过我吗?”少女垂头说道:“黄大侠,我叫苦妹,我没有姓。我们以前都听说过黄大侠行侠仗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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