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木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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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木樨-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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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出声之前,泽田纲吉完全没有察觉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在她出声之后,正凝视着她的泽田纲吉依然很容易地就忽略她的呼吸声。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

“九月!?”

——她有着一张和十年后的朝央九月一模一样的脸。

“九月?”

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她合上了手中的书册,露出一个贵族式的笑容——礼貌高贵但是倨傲疏离。

“彭格列十代,我没有兴趣追究你为何会出现在我的书房,并且……”

上下打量了下泽田纲吉,木樨的笑容中带上了几分兴味。

“看起来似乎年轻了许多。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立刻离开这里。我并不喜欢别人随意进入我的领地——”

“木樨酱~今天我也来找你玩了呦~”

甜腻的尾音上扬的男声伴随着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泽田纲吉发誓自己在那一瞬间绝对有看到朝央九月、喔不,木樨脸上始终挂着的带着淡淡嘲讽的高傲笑容扭曲了。

“啊咧,木樨酱今天有客人吗?”

捏着棉花糖登堂入室的青年看向整个人再次愣在那里的泽田纲吉,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流露出和他曾经在照片中看过的白兰杰索一样的神色。

右脸颊上有着倒三角纹身的银发青年喂了自己一块棉花糖,美滋滋地弯着眼睛走到木樨身后,左手抱着棉花糖袋子,右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注意到木樨仰头看过来的不善视线,白兰丝毫没有心理压力地拿出一块棉花糖,递到木樨嘴边。

“要吃吗?特制的桂花口味喔~”

反应不能的泽田纲吉死机中。

如果这也是D斯佩多的幻觉的话,他只能说……好吧,初代雾守,你赢了。

……

(这里……是哪里?)

山本武警惕地看着这个房间,布局摆设都很熟悉,看起来似乎和自己的房间一模一样,而现在,浴室的门关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然后,水声停了。

山本武握紧了手中的时雨金时,目光紧紧盯着浴室的门,眼中折射出时雨金时刀刃上锋锐森寒的冷光。

脚步声渐渐接近,不合时宜地,山本武脑海里冒出了拉开浴室门的自己和自己面对面的诡异场景。

门被拉开了。

鸦羽一般的长发被尽数拨到身前,纤细的手指捧着白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末梢,刚刚沐浴后的皮肤透出粉色,极黑的眼眸中似乎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只围着一条大浴巾,露出小半个胸脯和修长的大腿的女性从浴室中走了出来。看到拿着时雨金时的山本武时候,她显然被吓了一跳,然后嗔怪着瞪了呆站在那里完全反应不过来的少年一眼,微微笑了起来。没有完全擦干的水滴沿着下颚的曲线滑下,滴落在锁骨,接着划入被隐藏在浴巾下的深线中。

“怎么现在就回来了?集训已经结束了吗?”

没有得到山本武的回答,她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瞥看了他一眼,后知后觉地发出了疑惑。

“诶……武,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刀吗?”

尽管知道不应该,但是满腔的战意仍然毫无意外地消失殆尽,山本武紧握时雨金时的手指无力地松开,锋锐的日本刀重新变回了竹剑的模样,尖端搭在了地上。

视线无法从那熟悉的面容离开,山本武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低喃出声。

“……学姐……”

……

(有……钢琴的声音……好熟悉。是……碧洋琪吗?)

狱寺隼人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那种全身无力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真实,以至于他费尽了力气,也只才看到骤然明亮的视界里模模糊糊的身影。

“醒了吗?”

钢琴的声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的蝉鸣,连空气中都满溢了夏天的气息。

额头上传来轻柔的碰触,掌心的温度意外的在夏日里并不显得热烫,而是温暖又舒适——很像记忆中幼小的自己曾经憧憬过的母亲的感觉——狱寺隼人下意识地放松了身体,那种软绵绵的感觉又重新涌了上来。

“还是有些烫啊……”

温柔的女声里,担忧毫不掩饰。

模糊的视界渐渐清晰,狱寺隼人的视线努力地追着那个转身离开的背影,和记忆中一样的白色雪纺长裙,海藻一样略略卷曲的长发,以及转身离开的姿态。

(不要走……)

努力地伸出手,狱寺隼人喊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虚弱到根本听不清楚。

可是那个身影却应声停了下来,怀抱着紧张而又期待的心情,狱寺隼人看着她转过身,已经显出岁月的痕迹却依旧美丽的面容,其实和记忆中已经模糊不清的那个身影完全不知道从何下手比较,但是他就是知道。

“好,我不走,不走。隼人都这么大了,生病的时候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在床边坐下,她伸手抚摸着狱寺隼人的头顶,说着埋怨的话语,语调却是充满了宠溺纵容。

“恩?怎么一直盯着我看?乖,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妈妈……”

伸出手握了覆在自己额头的手,沉沉的倦意涌了上来,伴随着浓浓的心安的感觉,狱寺隼人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最终慢慢沉入了如同夏日午后温柔而又微凉的湖水一般的黑暗中。

……

“哥哥,我决定了,以后要和小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等等——京子——”

“哥哥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慎重地考虑过,泽田君是个好人,但是我真正喜欢的是小花。”

“等等——”

“哥哥,以后我就不能陪着你了,哥哥也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京子——”

“哥哥,再见了。”

再见了再见了再见了再见了……

目送自家妹妹和她的好友、不、现在是另一半黑川花相携而去,被抛弃的笹川了平两眼无神,颓然地跪倒在地,忽然仰头长啸。

“京——子——!!!”

……

“……”

云雀恭弥警惕地环顾了四周,这是一片林间草地,阳光透过树梢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阴影,除了风拂过草地的声音在没有其他的动静。

景色看起来很美好,时间或许还是个很惬意的下午。但是云雀恭弥不会记错,自己之前还在黑曜,准备咬杀那个和六道骸有着相似气味看起来就让人很不爽的初代雾守。

极低地像是被拼命压抑着的叹息夹在风中送来。

浮萍拐从袖中滑落,被稳稳地握在掌心,云雀恭弥向那里走去。

径直选择了一路直走,在穿过一小片树丛后,云雀恭弥看到了自己。确切的说,是十年后的自己。

略略低了头,视线居高临下地定在树干上,云雀恭弥在十年后的自己脸上看见了一种可以称之为愚蠢的表情。

尽管从来不认为十年后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是同一个存在,但是看着在那张属于自己的脸上融化开来的浅笑,并盛的风纪委员长仍然从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怒意。

又向前走了几步,视角的展开,使得云雀恭弥看到了那个十年后的自己视线凝注的存在。

‘你在这里做什么?朝央九月。’

十年后的自己略略弯了腰,向着靠了树干坐着的人伸出手。

正文 不一样的世界

泽田纲吉坐在彭格列意大利总部十代首领专属的办公室里;他的岚守狱寺隼人正和彭格列长老一系的某位激烈地争论着什么。彭格列的经济陷入了窘迫的境况;不仅仅有十代自然灾害一样的守护者们频频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造成的补偿费用;更多的是因为彭格列的主要经济来源在和其他黑手党家族的竞争中渐渐落在了弱势。

桌上摊开着一份报告,有关于彭格列是否需要开辟新的经济来源;比如暴利但是之前被彭格列十代坚定否决的毒、品和军、火行业。

泽田纲吉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判断这个时代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只是彭格列初代雾守斯佩多构筑的幻觉。

有关于自己成为彭格列的十代;最初坚定的信念和保守的底线,一次次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分崩离析;曾经连绑扎伤口都会颤抖的手在握紧枪支给予死亡的时候再没有半点犹豫的记忆清晰而又鲜明。有时从梦中惊醒,凝视着沉浸在黑暗中的双手;只好像那一片夜色都化为了浓稠的鲜血,写满了属于他的属于彭格列的罪。

但是意识的某一处;始终有一个声音不停地说着,那些不是属于泽田纲吉的记忆,他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才只有十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在惊讶过后就坦然地接受了他这个“变小了”的彭格列十代,但是每个人看到他的第一时间都会知道他不是这里的彭格列十代,不是吗?

不是吗?

泽田纲吉一直这么告诉着自己。

“够了。”

泽田纲吉曲指敲了敲桌面,打断了狱寺隼人和他并不认识的那个老人的争吵。

“这件事到此为止,伊莱斯,我不想再看到有关于开辟毒、品和军、火的报告出现在我的桌子上。这种事情,我永远也不会允许。”

陌生的名字自然地从口中脱出,泽田纲吉看着那个老人流露出不甘的神情,说不上失礼但是绝对倨傲地抽走了那份报告,趾高气昂地甩门走了出去。

(啊啊……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么强硬的态度……还有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啊!?)

“十代首领。”

狱寺隼人收回紧盯着门的视线,叹了一口气。尽管是面对着他最敬爱的十代首领,但是他仍然紧皱着眉头,因为这一次彭格列面临的,绝对不仅仅是经济危机那么简单。

这是一个秘密,只有彭格列十代和他的守护者们知晓。

毕竟……现在彭格列的内部,远没有那么团结。

“六道骸那个家伙音讯全无,如果无法确定他手里到底有没有蒙缇那位所说的‘恕’,那么彭格列就无法打破现在被压制的局面……”

蒙缇的那位,包括在蒙缇内部,都鲜少有人敢于提及的存在。

和现任蒙缇十代为同父异母的姐弟,自动让出蒙缇首领的继承权转入暗处,掌管蒙缇的经济大权但是据传战力完全不下与蒙缇现任首领,讨厌和不熟悉的人接触,自言尚算大度只要不触及底线的话就请随意——问题是,作为可以因为一句话毁灭一个家族,又因为会做蛋糕就把被派来暗杀自己的杀手当做厨师的古怪存在,没有人知道这位的底线在哪里——并且,比起用武力打败敌人更倾向于让敌人失去所有彻底绝望或者疯狂的无冕之王。

蒙缇家族的木樨。

——和泽田纲吉了解的朝央九月完全不同的存在。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

(不对……其实仔细看的话,还是有许多一样的地方的——不对,我到底在想什么!?)

“‘恕’?”

泽田纲吉有些疑惑地开口。

狱寺隼人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眉间的皱纹更深了。

“可恶……要是知道那是什么就好了!听名字倒是和彭格列的‘罪’挺像的,但是蒙缇的那位总不会为了一管子血就——”

(彭格列的——罪?)

“十代首领!不好了!”

慌慌张张冲进来的人抬起鼻青脸肿的脸,手一抖一抖地指向门外。

“瓦利安的斯夸罗受了重伤,现在在第一医疗室——”

“……那你的脸?”

“是XANXUS大人……XANXUS大人现在很生气……”

“重伤斯夸罗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不过……据说斯夸罗大人受伤前接到的最后一个暗杀任务,是有关于蒙缇的那位……”

……

(恩……)

山本武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下意识地翻了个身,伸手想要将身边的人搂进怀里,却摸了一个空。

仍然有些迷糊地坐起来,松软的被单落下,露出赤、裸结实的上身,腰侧几道抓痕在被子中半隐半现。山本武抓了抓头发,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昨天的比赛打得很痛快,但是之后的疲倦也是加倍。

更何况,之后还做了半个晚上的特殊运动。

伸手摸了摸左边肩膀,那里有一个半月形的牙印,是昨晚太过激烈的时候,朝央九月抑制不住地哭泣着愤愤咬上去的。

想到朝央九月,他的青梅竹马,他的妻子,山本武总是会很快地清醒过来——某些时候除外,不过相对的,那个时候,朝央九月总是能够轻易地让他丧失理智——黑发的青年站起身,向着厨房走去。

这个时候,她应该在那里的。

“恩?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穿着家居服围了围裙的朝央九月站在锅灶前,将长柄的汤勺凑到唇边试着味道,一点也没被从身后黏上来的大型犬——她的丈夫——打扰到。

山本武将下巴搭在朝央九月的肩窝,双手自然地环过她的腰肢,让朝央九月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

“学姐不在的话,睡不着。”

“……难道你在集训的时候都不睡觉的?”

对着睁眼说瞎话的丈夫很是无奈,朝央九月叹了一口气,眼中的笑意却是渐渐弥散开来,将汤勺凑到山本武的嘴边。

“乖,尝尝味道。”

“唔——”

山本武从善如流,嘴唇贴上了朝央九月的唇角,开始细细地“尝味道”。

三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被朝央妈妈带来串门的朝央九月,然后直到七岁之前,那些个有关于他们两的事情都是由老爸和朝央妈妈普及给懵懵懂懂的青梅竹马们的——包括四岁的时候山本武和朝央九月被打扮成了‘姐妹花’,朝央九月盯着‘山本武子’一本正经地说长大要娶妹妹当老婆;包括五岁的时候朝央九月惨兮兮的回来,她自己一副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山本武倒是第一时间扯开嗓子嚎啕大哭;包括六岁的时候两小被无良的爸爸妈妈凑到一起玩亲亲,那张照片从山本爸爸的珍藏变成了山本武的珍藏……

然后就是七岁,朝央九月上了并盛国小,成了还没到年纪的山本武的学姐。

十五岁的时候,山本武代表并盛国中获得了棒球大赛的胜利,在甲子园中亲吻了朝央九月,告白。

十七岁的时候,朝央妈妈因病去世,并没有痛苦,临终的愿望是看到朝央九月和山本武一起迈入婚姻的殿堂——这个愿望实现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看到自己的外孙出生。

而现在,二十二岁的山本武已经是正式的棒球选手,二十三岁的朝央九月继承了妈妈的蛋糕店,在五年时间里成功成为了并盛最受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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