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帅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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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帅天下- 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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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毫无表情的看着庞统的背影远去……

 
庞统带着儿子走出大内。
“小人。”德儒低着头,喃了一句。
庞统低头瞄了他一眼,也知似乎刚才德儒遇见了些事;走在前“德儒,这皇宫可好?”
庞恭孙听父亲询问,抬头“不见得多好。”比起家里的自在,这里到处都要讲规矩;烦死人了。年纪是三个孩子里最小的,脾气是最大的。
“不好嘛?”庞统单负手“这里可是统御天下之处,德儒认为是何处不好?”
“遍地小人。”知道他是中州王的儿子,赶紧的上前献好;过去也没觉如何,但跟着先生学些道理后才觉那些人嘴脸谄媚厌人。
“就这是了。”庞统低头,认真的看着德儒“德儒,统帅天下不是领导了多少的君子,而是你驾驭了多少的小人;若不明这个道理,就算身在此处最后还是会身落污泥。”
说着话,二人走出长长的廊道;眼前一片开阔。
“父王。”德儒似懂非懂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子,这就是他的父亲“是不是我驾驭了这些小人,以后就能和爹爹一样震慑群臣,统领天下?”
“德儒想吗?”庞统问的漫不经心。
庞恭孙跑上几步,看向父亲“当然;我说过的要做比爹爹还要厉害的大元帅。”
“只是元帅?”庞统叹了口气。
庞恭孙有些疑惑了,不想见父亲叹气;豪气“那我也做中州王!”
“生死不由己,虽荣光在外,却危机四伏。”庞统还是叹气。
庞恭孙心中不明,脚步紧跟父亲“那……那……可先生说为臣之道就该忠君爱国。”中州王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了,再上可就,可就“先生知道了会骂人的。”
“那就不让他知道。”庞统捏了儿子脸蛋。
“这也可以?”德儒矛盾了。
庞统沉下脸色“若有人要灭我庞家三百余口,你还怕先生骂人吗?”
“爹——”德儒被庞统此言吓了一跳。
“我也希望不会,可未雨绸缪总不是错。”庞统笑的狡黠“爹在自有爹保,可若有天爹不在了;保护天下和庞家的重任就在你身上了。”
“嗯,可这天下不是该由曦玥来护吗?”德儒听懂了些,不懂的地方也有。
“君明自君命,君不明自为命!”不急,其中道理他会亲自教给他;揉揉儿子的发“德儒,从明日开始除了先生教习,爹也会亲自教导你武功。”
真的?!德儒非常高兴“孩儿自会刻苦练习。”
“有些不懂的事放在心里仔细琢磨,多看多学;待你眼界增广自会对疑问有自己的回答。”转眼就到了宫门口“德儒。”
“嗯?”德儒听着父亲的话,不由连连点头;听闻他唤便抬头。
庞统笑起“这么高兴?”
德儒心中又惊又喜,用力点头“是。”父亲平日如此繁忙,竟然还能亲自教导他;怎能不叫他高兴呢。
庞统望着儿子稚嫩的脸庞:德儒,我会将自己平生所知都教授给你。
赵祯,我应过他,有生之年不会违誓;望你也能谨言慎行!
不然……
★ ★ ★ ★
时过境迁,多想无益。
公孙策是聪明人,便收拾起心情;专心调养身体。许是魁笙有意为之,今除了入府探病的包拯和展昭再无他人扰见;这样的清静也正合恢复复杂的诸多情绪。
这日天气甚好,难得的青天白日,太阳照暖了万物;小楚提议陪他在府内走走,躺久了正好松松筋骨。
府内的景致他大多看过,不过确是难得的好天气。
小楚没有回飞云骑,在他倒下后一直服侍左右;有时更是内屋随候。
“先生,这天是不是要开始暖起来了?”照着许久未见的阳光,连心情也好起来了。
公孙策深邃的眸瞧着他“小楚,虽是虚挂的;但看的出来那对夫妻对你甚好。”
小楚低着头“他们只是八王外围,我求了王爷放他们回乡。”现在又是独自一人了。
苍白的手掌温柔盖在他头上“你有我。”
“嗯。”声音有些哭腔“我要一直跟着先生。”回转将自己的脸埋在公孙策胸膛“所以请先生一定不要开口赶我,小楚虽有意接近但绝无伤您之意……”事出到今,他还未正式向公孙策道歉;几次想说都因各种原因搁置了。
“我知道。”公孙策止了他的话,抚摸着他的发“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公孙策的温柔让被歉意和孤单中挣扎好久的小楚痛哭起来;这次束竹未阻止他,让他把情绪都发泄出来。
也正当此刻,卫茳来报公孙大人过府了。
公孙策只能将小楚暂交卫茳,自己回转蹈厉。
待他换去被小楚哭湿的外衣,整装入书房;父亲早已在用茶,见他入内,便放下茶杯静等他上前。
公孙策上前见礼问安,公孙真止礼答好;父子相对而坐,抱琴奉茶后避。
父子二人这才亲近说话。
“气色些许润了,不过还要自慎,不可再思虑过忧。”公孙真先看他气色“魁笙归,交予他处理便可。”
“是。”公孙策颔首听之。
公孙真见他比起当年更加削瘦却也显得稳重多了,目光郑重起来“儿啊,这条路不好走!你真想好了?”
束竹平和正对老父“是。”不再逃避也不再抗拒。
“唉,你从小就有自个儿的主意,定了认死理不回头。”听到这个回答也不奇怪:“既如此,老父也不想逼;只着香火延续束竹有何打算?”
“儿子想所谓延续血脉,不过是私权为上,想的无非是开枝散叶;让自己的血脉扩展。”公孙策倒不在意这些“死后这些子孙祸福之事又有谁能知,许就出了奸恶之徒祸及九族了;故束竹想有无后嗣都无碍的。”
“你真这么想?”公孙真不置可否。
点头,公孙策并不隐瞒“孩儿知父亲所念,若非要传流子嗣;束竹想寻一孤幼加以教养便可。”
公孙真再叹一声“虽是外人,却是要入家谱,供我祖祠,需承我姓氏方可。”这是他的底线。
若此都不应恐老父再生枝节,公孙策只得点头。
“你何时寻之?打算从何入手?”公孙真还是挺介意的“还是你心中已有备选?”
公孙策颔首“此子父亲也熟,聪明伶俐;虽曾心背有之,也是情有可原;儿垂危时尽显维护之心……不知父亲所想与我相合否?”
公孙真心中了然“是个好的,不过且听本人意向?他家中?”不是说他双亲健在,那这认子一说?
“听他自言那双父母是作假惑人的,如今求得恩典回乡了,当不得真。”公孙策释父疑“他生身父母皆亡,幸魁笙收留,后入飞云骑后役;不过他那里我还未提起,本想先和爹爹商量。”认子是大事,必要得他首肯方才能对幼子说,免得空欢喜“若他不愿,我也不会强求。”
公孙真抬杯喝口茶“恐也是愿意的,多年来公子前公子后的。”这个还能看懂些,虽有其谋恐心顺不假。
公孙策不敢妄下定论“爹,若其子愿入我公孙氏,您看何名为好?”
其父笑言“这个大概你早有想法,只管说来听听。”既问了,必是早备腹案。
知子莫若父。公孙策轻道“公孙子楚。”
“字呢?”公孙真不说好与不好。
公孙策再道“无忧。”
“怎解?”
“楚原意是种落叶木,鲜叶可入药;枝干坚劲,可以做杖;后便多有刑罚与辛酸伤痛之意,自也有浮夸的鲜美华丽之意;儿不愿他一生劳苦辛酸或是行事表面,故用了最简单的无忧二字;取自‘民无棰楚之忧’一句。”公孙策也有希望他能为朝廷去忧、为百姓解忧之意。
公孙真似也无奈“尽早知他意愿,若否之就再等几载,往外戚中寻个。”
“孩儿不孝。”公孙真怎会不知父亲所虑,都是自己让老父跟着忧心“他不愿,儿不会强人,若他也欢喜还请爹视如亲生。”
公孙真放下茶杯“知道了,你问好也给为父传个话;虽是义子,可该有的礼数不能缺。”
“孩儿知,谢爹体谅。”公孙策不禁起身大礼。
公孙真起身,上前拍拍公孙策肩膀“自如此我便回了,你身子还未大好,不必送了。”
“爹,慢行。”不要他送,公孙策还是送他到了蹈厉院门。
望着父亲离开背影,感慨万千:一为老父通容而疚,二为无后顾而喜,三为自己不孝而愧;一下子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小楚走到他身边“老爷他?发生了什么事吗?”很是担心他。
公孙策低头“小楚,愿不愿与我更近一步?”
嗯?小楚不懂而茫然。
★ ★ ★ ★
“收小楚为子?”庞统自己更衣,系腰带的手停了下来。


同处一室的公孙策笑他反应大了“嗯。”
庞统将玉带往边上一扔,随意捡了架子的素色腰绳系上;走到他身边“想好了?”
“已经告知爹了。”公孙策看着他一身素白,未系锦绣玉带;只松垮的系他的腰绳,少了一种狂傲,多了一份富贵公子的悠闲“我也与小楚说了,不过他说要考虑几日。”
认子是大事,小楚若愿意就要从此抛弃原有的姓氏和宗祠父母;成为公孙策的儿子;难怪这几日都见不到他。
“若他不愿,我也会为你寻得可造之才。”庞统知他此举是为他才有。
公孙策自有忐忑,他是真心想收小楚为子的;若他不愿,认子一事必定要拖个四五年再说“我是认子,又不是组飞云骑。”这种事是讲缘分感情的,什么可造之材。
脸上覆上温暖的手掌“是我失言,认罚。”
这种亲昵他还不习惯,只能自己慢慢习惯;所以并未躲避“近几日你也不要说什么话,我要的是心甘情愿;强扭不甜。”
“好。”庞统嘴里说好,可耳里听出他的话柄;俯身“束竹之言入我心;要的就是心甘情愿。”他可记得当初请其做帝师都要以儿子为挡箭牌,还被他扭捏一把,更拿来当见耶律文才的条件。
公孙策偏头“如愿了?!”好得意是不是。
庞统拿捏起表情“不能算全部,束竹;不过你刚才的说强扭不甜,其实也不尽然,上次我就觉挺甜的;所以就算你没完全心甘情愿,我们也还是可以甜蜜一把……”
公孙策听出他寓意,手肘后击他胸“你不是应了去瞧德儒娘亲的嘛,还不走。”德儒遣人传话来说,母亲身体有些不适。
庞统也知这位夫人总是公孙策心头一根刺,可她是德儒生母;且无七出之恶,又体弱多病;所幸公孙策与她倒也相安无事;握住公孙策的手“束竹,我不会负你。”
千言万语只能化为这一句。
“若他日情浓转薄,我倒宁愿与你永不再见;也不求因这句话而独困其中。”公孙策笑的很坦然“魁笙,你我之间负与不负,皆不是一人就可说的;我公孙策如何也算得了是地方上一介才子,人都说才子多情;不定哪天就又才子佳人了,故你英雄美人对我而言真不足为惧!”
庞统被他逗乐了,假意认同他的半真之言“倒是,不定哪天出墙的就是一株翠竹;从今开始,我也要扎紧篱笆,不要它有出墙之际。”慢慢靠近。
“魁笙,可有听闻竹空无心?”公孙策笑颜如花,也近他一寸。
庞统挑眉“似有这么一说。”明白了“自当守着、护着,让这一株才竹扎根庞家。”竹空无心,却根根相连延绵不绝。
“天色不早,去陪陪她吧。”公孙策也并非吃醋拈酸的人,相反倒觉愧对那位夫人“待些时候,病人需要温颜细语;别椅子都没坐热了就拔腿走……”还没说完,颊上就印了他的唇。
庞统窃得一香“好,不过你待会儿记得把药喝了;别嫌苦东拖西拉的不愿。”
公孙策连连点头“知道了,去吧去吧。”
“怎么还想要赶我似的。”
说着话,门外小楚传来声音“先生,药好了。”
门帘起。
小楚端着药碗进来,半礼敬庞统;就端着药走向公孙策。
“小楚,你家公子的药你可要看着他喝下去。”庞统叮嘱“可别依他什么待会儿再喝的话。”
“当然,每次我端药都会瞧着先生喝了。”小楚自豪“王爷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先生。”
庞统拍拍他肩膀“有这句就好,身照顾好,心也顾着点……”
“魁笙。”公孙策出声“德儒该等急了吧。”
庞统心中叹口气,也是无奈:公孙策就是这个脾气,可自己不就喜欢他这种脾气嘛;于是不再耽误,一撩门帘出了内屋。
还是有些不放心,余光在门帘落下前再瞧他一眼:崔仁志在走之前对他说过‘公孙策命是活了,可若调养不好;三年内脏器衰竭,华佗再世也是无救的。’此一句庞统只觉三九天冰水浴身,从头冷到脚。所以他揽下一切,不许他们轻易接近他。除了那次见面,就是公孙真也被限制了见面次数。
束竹,你愿弃自身保我所念,此情不言表只刻吾心。
公孙策,庞统自与你一生不负,三生相约!

又过了半月。

小楚终决定入公孙姓,让公孙策欣喜万分;告知老父,相约待来年开春就选好日子回乡一次;将此事办了。

公孙策心中欢喜自然神经就好了许多,再加上遵医嘱的调理;总算恢复了七八层。

庞统更是高兴的告知王府上下小楚与德儒月例相等,待正式冠公孙名,府内上下便要以‘无忧公子’相称。

此事顺利;另外一桩便是包氏母子迁居之事。

在公孙策的授意下,公孙府又重新打扫了一遍。

包拯也不客套,带着母亲选了个好日子也就是今日住入;公孙策是主人自然没有不露面的道理,所以一大早就到了;同行来的还有又奉命保护他的周子言,还有闹着要一起来的庞恭孙和小楚。

一起迁入的还有展昭;他倒是挺兴高采烈的,不过身后不见了经常出现的白玉堂。

公孙策心情好些自然恢复的也好,但事有人照料;他不过是看着府内又重新忙碌起来。

空闲时,有些事难免会想起:听闻庞统已经见过赵祯、哦,是现在的陆王赵益;至于二人交锋如何,庞统那厮闷声,也懒的问;不过从跟着入宫看曦玥回来的德儒嘴里听说什么君臣之道的可见这次见面争锋以对的端倪。

至于那人,自己还是忌惮的很。龙困浅滩也依旧是龙。

最近庞统开始亲自教导德儒武艺,据说还找到了大相国寺的主持。

坊间也传出一年半后的恩科会开,这对大多数的学子都是好事;出人头地恩科是最大的途径,凭借自己的学识光宗耀祖也是他们的荣耀。如无太大意外包拯能中,就算不是一甲也是二甲之列。

皇帝年幼,这殿试会是谁主持?

庞统,不会。

但肯定是庞家的党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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