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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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妆-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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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了间叫西南园的酒吧,生意还不错。”说完,李长风就警觉地看了我一眼:“你不会去找他吧?”
  “哈哈,我既不是男人又不是同性恋,更不想做试图挽救他肉身以及灵魂的救世主。”我笑得有点狂,李长风有点不好意思了,只会看着我傻笑,找不到话说,我看看表,问他是不是该回局里上班了。
  他噢了一声,说是啊,埋了单,我们一起往外走,转过街角时,李长风用手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希望能常常接到你电话。”
  我莞尔。
  我用了一下午的时间,试图梳理清楚阮锦姬和宣凌霄和芝兰之间的关系,理了半天,没一点头绪,但是,直觉隐隐告诉我,阮锦姬是认识宣凌霄的,而当年,宣凌霄号称在深夜里曾听见芝兰若隐若现的哭声,也是不是能说明,他和芝兰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瓜葛?
  有人说,灵异事件的陷入者,大多,因为内心惶恐产生的幻觉,而不喜欢女人的宣凌霄为什么会听见芝兰的哭泣呢?他曾对她,做过什么?
  而阮锦姬,真的是如她自己所言,是芝兰密友,她的出现与蓄谋,只是为查询芝兰失踪真相么?她的真名,究竟叫什么?
  这些说不清、理还乱的头绪,想得我脑壳生疼,晚上,丁朝阳回来,见我郁郁,便问怎了?
  我慵懒地看着他,想了一会,就问:“许芝兰传言中的情人是谁?能告诉我吗?”
  显然,我的问,出乎丁朝阳意料,他看着我,讷讷说:“你知道她名字啊。”
  我嗯了一声,盯着他的眼睛不放:“其实,我非常不想知道,也不想问你,但是,这段时间以来,我们家发生的这一切太蹊跷了。”
  事到如今,阮锦姬,丁朝阳,我不想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站在同一战壕里,我试图,不动声色地抽身事外,冷静地审视整个局面。
  丁朝阳在我身边,颓然地垂着头坐了一会,说:“我也不知道和她好的,究竟是谁,但是,她确实有情人,因为她怀孕了,她以为我不知情,还兴奋地告诉我我要做爸爸了,我捧着她的脸,微笑着问真的吗?她使劲点头,给我看医院的化验报告,问我是不是不高兴,我说高兴,可是,她不知道我内心的苍凉有多重,结婚四年了,她没怀孕,我偷偷去医院做过检查,我不可能有孩子的,我觉得对不起她,很内疚,一直不敢告诉她这个消息,她却告诉我,有了我的孩子,我明知这是个对我有着巨大伤害的谎言,却没有力量戳破,我说我高兴得都懵了,我是多么虚伪啊。”
  “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我握着他冰冷的手。
  他望着吊灯:“在爱情中,知道的越少,就越容易幸福。”
  “有些事,是回避不了的,该来的,早晚都会来,后来,你对芝兰怎样了?”
  “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这一点都不重要,我很想知道她后来怎样了?”
  “再后来,她专心孕育宝宝,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怀孕快四个月时,她突然变得焦躁,问她为什么,也不说,直到有一天我下班回来,发现她不见了。”
  “或许,她已经回来了。”我不动声色。
  “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她只是失踪而已。”我屏住呼吸,他的脸开始煞白,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看见,他的手指,在神经质地微微颤抖。
  “她的离开,是不是和你的外遇有关?”
  丁朝阳一下子就呆住了,怔怔地看着我:“我?外遇?”
  我笑,轻轻地。
  “在她之后,在你之前,我从未爱上任何人。”有点激动使他显得愤怒,我知道,该打住了,一下子掏空所有秘密,容易让人穷凶极恶地失控。
  我走到他身后,温柔地圈着他的腰:我只想和你相安到老,不希望远去的往事回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但,如果她真的回来,我不会令你为难。这么说着,心就酸楚了起来,眼泪滑出了眼眶。
  他捂着我的手,掌心很冷,但很用力,那天晚上,我们只吃了一点水果,谁都没心思吃饭。
  我辞掉了保险公司的工作,接了电台的一档心理热线节目,我喜欢阅读别人的心灵,可以帮助我积累素材,反正不必坐班,只要每晚9点钟坐在直播间里,倾听别人的心事,然后疏通他们的心结,至于一番简单的对话,是否能起到打开心结的作用,我不知道,反正,有些人的心里,养育着太多的忧伤与疼痛,没途径发泄,就会被憋疯。
  阮锦姬每天都收听我的节目,戏称我为精神垃圾桶。
  我告诉她,我很少半夜起来装神弄鬼了,因为起不到任何做用,关于丁朝阳后来告诉我的芝兰的事,我没和她讲,她那么迫切地挖掘真相,当然会认为是丁朝阳为开脱自己而捏造的谎言,在她的陈述里,芝兰是个温柔而善良的女子,可与天使媲美。
  有时,她会婉转地说到丁朝阳,并竭力掩饰对他的鄙视,可,我心细若瓷。
  我不能阻止她的仇恨,她怀疑他谋杀了她最好的朋友,于是,我们的友谊显得有些乖戾。
  有天中午,她突然对我摊开手,说:“我真没用。”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大约是,她想要知道的真相,总也打不开缺口,我转移话题:“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她无谓地耸了耸肩,又看看我:“他真坚强。”
  她言下所指,是丁朝阳。
  “或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会是怎样呢?”她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我也耸耸肩:“我尽力了,但是,一无所获。”
  她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嗯。”
  “对了,你觉得宣凌霄这个人怎样?”我漫不经心地挑了一下指甲。
  她脸色一震:“宣凌霄?哦……没什么,挺绅士的。”
  “挺可惜的。”我喝茶。
  她笑笑,一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样子。
  坐了一会,我告辞说要酝酿晚上做精神垃圾桶的情绪。她起身相送。
  从直播间出来,已是晚上十点半,丁朝阳电话问要不要来接,我说要和电台的朋友去喝茶,顺便探讨一下节目形式。
  其实,我去了西南园酒吧,夜晚十点后是酒吧上客的点,墙壁上到处都是用油画颜料画上去的向日葵,向日葵呈现的是绚烂之后的低迷忧伤。
  在人声鼎沸里,我在吧台的高脚凳上坐了,叫了一杯啤酒。
  然后,我转动高脚凳,试图在人群中寻觅宣凌霄,虽然我不认识他,我想他应该有郁郁而深邃的眼。
  事实告诉我,我被电影误导了,那只是我的想像,宣凌霄的眼神一点都不郁郁,甚至很是硬朗。
  听见有人喊宣老板时,我顺着声音找过去,就看见了正在一张桌子上抽雪茄的宣凌霄,他高而结实,像优秀的高尔夫球手。
  我从未在男人面前使用主动,尽管我知,在他面前主动也没用。我一直抱着杯子,认真地看他。
  显然,他感觉到了我的注视,微微笑了一下,又和人说话去了。我继续看他。
  直到凌晨1点,我都在看他,除了礼貌的微笑,他没有和我说话。期间,有几个男人试图和我搭讪,我用礼貌的缄默,抵挡了过去。
  离开酒吧时,我有点醉,歪歪斜斜地往外走时,突然,宣凌霄从身边一闪而出,站在街上,为我叫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时,低声说:“单身女孩子不要在酒吧呆得太晚,这里,不适合你。”
  我在路灯下认真地看他的脸,方正,落拓,坚硬,我说了谢谢就钻进车里,出租车滑进夜色,我回头去望时,见一辆出租车停在西南园门口,我在心里笑了一下,想真是有泡吧泡到疯狂的人呢,都几点了还往酒吧里杀。
  可,待我看见出租车里钻出的人时,我一下子就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古福利。
  我喊司机停车,司机有些不情愿,我说我愿为这段不行驶的时间付钱。
  显然,宣凌霄也有些愣,他看了古福利一会,不知说了句什么,原本就期期艾艾的古福利,好像很忧伤,他垂着头,跟在宣凌霄身后,宣凌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约是示意他离开。
  古福利很受伤,好像鼓了好大勇气,才突然拽住他的胳膊,边摇他胳膊边说什么,宣凌霄皱着眉头,看他,猛地抽出胳膊,匆匆进了酒吧。
  古福利在路灯下傻傻地站了一会,就坐在马路丫子上,捂着脸,伏在膝盖上。
  我突然想起,他有些怪的眼神,和容易因羞涩发红的脸,叹了口气,说走吧。
  已是凌晨,大约丁朝阳已睡着了,我拿出钥匙,轻手轻脚开门,蹑手蹑脚进去。
  黑暗中,听丁朝阳在压抑着嗓音窃窃低语。我站定了,屏声去听。
  丁朝阳说:“我不认识你,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对不起,你打错电话了。”说着,就砰地扣了电话。
  我吁了口气,故意把鞋柜拉得很响,卧室的灯,就啪地亮了。披着睡衣的丁朝阳跑出来,一把抱起我,在头发上蹭了蹭脸:“你回来了?”
  我故意调笑:“刚才和谁电话呢?”
  他踟躇说:“不认识,打错电话了吧。”又掰着我下巴,用力嗅嗅:“怎么喝酒了?”
  “呵,他们非要喝,推不过,就喝了一小杯。”我故意逗他:“是不是趁我不在家和其他女人调情,不巧被我听见了就说打错电话了?”
  他竖起右手,做指天发誓状,我笑着握住了他的手,亲昵地伏在他胸口,然后,就偷听到了他尚未回到平静的激越心跳。
  早晨,丁朝阳走后,我飞快看了看电话机,来电显示上是一串陌生的手机号,我犹豫了一下,按了回拨。
  震铃响了很长时间才被接通,我喂了一声。
  对方没说话也没收线,回应我的,是长长的寂寞……
  第五章
  早晨的阳光,穿透了窗帘,墙壁上的颜色,一片绚烂的迷幻,我洗了脸,上楼找阮锦姬,她认为睡眠是最好的美容,所以,上午11点前,通常都腻在床上。
  她披着睡衣给我开了门,表情淡漠,不够欢迎也没表达出拒绝。把一个带轮子的小沙发拖到床前:“我在床上和你聊。”
  我笑,把自己塞进手掌形的沙发里,眯着眼睛,笑微微看她。
  她的目光,不时穿过浩淼的睫毛,扫我一眼,一脸的慵懒散漫:“今天,打算和我八卦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上来坐坐。”我看着她想,要不要告诉她我去找了宣凌霄?她和宣凌霄,是什么关系?
  见我笑而不语,她翻了一下白眼:“你怎么像色狼一样看着我?”
  “是吗?”我笑着。
  她把夏被往上拉了拉,把半袒的酥胸遮上。
  “我觉得,你不必怀疑丁朝阳了,或许,芝兰是真的失踪了。”我的语气有点磕磕绊绊。
  她瞄了我一眼,仿佛洞穿我心所想:“也许你说的对,是我多事了。”
  她坐起来穿衣服,好像真的要和我打成共识,下床,拢了一把头发,从背后揽着我的肩,语重心长说:“是我不对,不该把你拉进来。”
  “我不怪你,如果这事放在我身上,我也会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毕竟丁朝阳是最值得怀疑的人,虽然这样很折腾,但总比枉然地怀疑他一辈子要好。”我侧脸看她,忽然,看见她的下颌两边,有两处隐约的伤痕,若有若无的,不近看,很难看出。
  我下意识地抬手,轻轻触了一下:“你受过伤?”
  她一愣,飞快站直,摸着下颌,仰着头,仿佛在回忆一个久远的故事,慢慢说:“小时候太顽皮,从梯子上滑下来过,这里,正好碰在脸盆架的两个突起上。”说着,她比划了一下:“那种铁的,顶端有铁艺花样的脸盆架,是我妈妈的陪嫁。”
  我吸了一口冷气。
  她无谓地拍拍我的肩:“恐怖吧?不过,小时候好像疼痛神经不发达,除了害怕,几乎没怎么感觉疼,倒是我妈给吓坏了,后来,她和我说,当时我挂在脸盆架上,像一条将要被晒成鱼干的鱼。”
  她仰起头,学了一下挂在那里的样子。
  我僵僵地看着她,一时找不到话说。她模仿干鱼模仿得没什么意思,去厨房弄了两杯咖啡,递给我:“有心事?”
  我摇了摇头。正说着,手机响了一下,是李长风的短信,问我忙什么,他昨晚无意中听到了我的节目,觉得我在节目里的声音很磁性,比面对面时听到的声音好听。
  我回了句话,谢他的夸奖,阮锦姬歪着头,狡狡地笑:“谁呀?”
  “一位听众。”我不想把李长风抬到幕前,至少现在没必要。
  阮锦姬就睥睨着我笑:“骗我?你总不会在节目中公布手机号吧?”
  “是一位很少联系的同学,无意中听了我的节目。”
  “男的女的?”
  “男的。”
  “哦……”阮锦姬抿着唇笑了一下,我知她故做的暧昧揣测样,不过是和我打趣,就这段时间的交往,她应是已了解了我,虽然我编复杂的故事换饭钱,却喜欢简单的生活,不太怎么自恋,也不会自我感觉良好到哪个男人给我电话就会认为人家是爱上了我。
  又来短信,还是李长风,问我对他家的饭桌印象如何,感觉好的话,改天继续请我。
  阮锦姬坐在沙发扶手上,歪着头吃吃地笑,把短信读了出来,揶揄道:“幸亏不怎么联系啊,都去人家家里吃过饭了,别告诉我他不喜欢你,也别说你很讨厌他……”
  我不想让她猜来猜去的,便坦白了李长风对我的感情和前几天的那顿饭,当然,见李长风的原因,我没告诉她。
  阮锦姬吃吃笑了一会,一副对我的话不置可否的样子:“你莫不是要移情别恋?”
  “少来了,要恋早恋了,何苦等到现在。”
  “那可未必,有些男人就像酒,要年代久些才会有香味。”又道:“如果是,我支持你。”
  见我愣愣地瞪她,凛冽着眼神,盯着脚下的地板:“你知道为什么。”
  见她依然放不下对丁朝阳的仇恨揣测,以着我与丁朝阳的关系,又不好多做解释,只好,由着她去了,又说了会闲话,她就去美容院了。
  我又拨了一遍从座机上抄来的号码,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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