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的修道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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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的修道日记-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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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在,我自然而然安心,跑过去抱住手臂就告状:「师父,外面有个人还是神的,捡了人家的石头都不还,帮我要回来!」    
      控诉之间,那人居然就这麽擅闯进来,还对师父笑得和煦愉快,好像老朋友似的,但是师父显然不吃他那一套,脸色仍旧阴阴沉沉。    
      「太阴,我听文昌说了,这就是你收的小徒弟?傻步愣登的有什麽好?还是跟我回去天庭,别浪费时间在凡人身上。」    
      说我傻步愣登?可恶,本人可是号称刘神童的新一代道家小金童,唯一能骂我笨的只有师父,这人算哪跟葱啊?我讨厌他!    
      「这六十年不是由你值班?身为七曜之首,要是让天帝知道你居然翘班偷溜,可不太好吧,太阳星君?」    
      嗄,太阳星君?不就是跟师父同列仙班的七曜星君中的一员?他来干什麽?该不是要逼师父回天庭吧?我可不准,什麽都还没跟师父学到呢!    
      「你也没资格说我,太阴,九尾狐那件事既然解决了,我看不出你还有什麽原因非要留在凡间,真是为了这个徒弟?」太阳星君说着说着,又用凶狠的戾光朝我瞪来。    
      瞪回去,顺便把师父抓紧些,才不让他那麽早回天庭。    
      「何时回去我自有主意,你管不到。」师父气势一点也不输他,冷冷道。    
      摇摇头,太阳星君重新正视师父,像是容忍顽皮小孩的父母:「我既然是七曜之首,当然有责任监督你的行为,再者,太阴,我俩之间的私人交情难道求不得你回去?」    「信誓旦旦的兄弟情谊怎比得上觊觎高位重权的野心?你走吧,别逼到後来我与你反目成仇……」师父依旧表情冷漠。    
      太阳星君只是轻轻一笑,也不说话了,手一扬,浑元如意石朝师父飞过来,我手一探抓住,对他放话:「石头是我的,师父也是我的,不准你抢!」    
      「谁是谁的,谁能做个定数?」太阳星君对我讥嘲,分明不把人看在眼里。    
      等讨厌的神明消失後,师父一个人回到书房坐着,好久好久都默然不语。我也没心神玩石头了,窝在沙发看电视,偶尔偷看师父,希望他心情早点好起来。    
      今天果然日子不好,我得在备忘录记下:东西方的两大凶日交会在一起,出现坏人的机率会相对提高。   
      XX年7月25日星期三,农六月十二日  
      宜祭祀裁衣 忌出行安床  
      财神正东 喜神西北,冲虎34岁    
      虽然是暑假,可是师父还常常上大学研究室去忙东忙西,我不想回家里神坛,就自动当起免费看门僮,每天待在这里无所事事。    
      我也觉得很奇怪呢,会什麽自己家里的神坛待不下去了?愈来愈觉得那里的空气污浊,师父说得有道理,那里其实盘据的都是些未成道行的人间精怪,导致神坛的气场混乱,让人不舒服。    
      从小呼吸那样的空气长大,从来不觉得什麽,可是在师父身边待久了,天天处在仙灵充盈的清净气场里,要我再回家去都还得天人交战一番。    
      也好,反正我下定决心了,就算天天都得吃师父的拳头,我也要待在他身边。    
      很晚了,想早点上床睡觉,可是还是先把今天的事情写写吧。    
      一大早在餐桌上就看见师父作不同於平常的打扮,卡其的休闲装扮,登山越野鞋,甚至戴上了防风型的太阳眼镜,准备出外郊游踏青的样子──可恶啊,没事打扮这麽帅气做什麽?难道交了女朋友,相约出去玩?有奸情,一定有奸情!    
      「干嘛红着眼瞪我?又搞怪装哭!」冷血心肠的师父看见我的表情後,问。    
      「师父你言行不一,怎麽作徒弟的典范?」不急着坐下,我大声抗议。    
      「我哪里言行不一?你倒是说说看。」喝下一口豆浆,师父冷笑着问。    
      学妈妈平常骂人的架势,两脚分开与肩同宽,一手叉腰一手拿桃木剑──噢,目前桃木剑缺货,改用手指头代替:「明明说过情爱虚妄,儿女讨债,还叫我不要自投罗网呢,结果你现在找女人约会,难怪都不教我修道,呜呜呜,偏心,师父偏心!」    
      接下来模仿的对象是我小侄子吵着要爸爸买玩具的标准动作,一屁股坐在地下不起来,还惊天动地大哭,可我肺活量比不上侄子,没办法哭到响遏行云的程度,假装吸吸鼻子两声就交代过去了。    
      「谁都可以说我偏心,就你这个笨徒弟没立场说!」师父不耐我闹,用力放下空杯子,当好大一声,饭桌差点被震碎:「你从哪里认为我是要找女人约会?」    
      「啊不是喔?」我从揉眼睛的指缝中偷看,心虚地问:「那师父要去那里?穿成这麽方便行动的样子,不是去玩就是要跑路啊……」    
      师父的理智终於断线了,脸面泛出淡金色,大条如我也察觉出身周的空气开始转成低气压。    
      「……我看起来像是会跑路的那种人吗?」伴随咬碎银牙的声音,师父生气了:「除了奸诈变态小心眼来形容我之外,你还有什麽不堪的词句可以用在我身上?」
      当然,记恨的功夫一流!我偷偷想:“奸诈变态小心眼”好像是之前那本日记里写的句子,不是已经尸骨无存、死无对证了吗?怎麽师父记忆力这麽好,还背得一清二楚?    
      算了,诚恳认错吧,免得以後日子难过。    
      改坐为跪,泪眼汪汪仰头向师父说:「师父,我不就又犯了口无遮拦的毛病吗?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生气了,啊,还要不要喝豆浆?我再帮你倒一杯。」    
      搓着手笑,总之一皮天下无难事。    
      被我的奴才般的态度弄得也没辄,师父最後轻哼一声了事,才解释:「上次跟你说过有株吉云草即将开花,我现在就要出发去摘取,不定什麽时候回来,你看家。」    
      「又留我一个人?不要啦,师父,带我一起去吧,我保证不惹麻烦!」赶紧求,我闷在这里都快生病了。    
      「你要去?可是那里地势艰险,空气稀薄,不是好玩的地方。」师父皱眉。    
      听师父没有明显的拒绝,我立即用膝盖点点点几步,挨到他身边紧锣密鼓求:「带我去啦,师父,我会帮你提行李,决不添麻烦。」    
      他脸色动摇了,摸摸我的头後想了想,说:「那里天寒地冻,我有仙气护身没问题,你却不行。到我房间衣柜里拿那件白色羽毛衣穿上,还有换过一双不滑的鞋子,我们立刻出发。」    
      我大喜,师父最近愈来愈好说话了。    
      穿上师父的高级防风防水保温羽毛衣,我开始猜,如今台湾是盛夏,我穿成这样出门肯定被笑死,到底师父要去哪里啊?好热哦,就算要上玉山,也等到了那里再穿雪衣不是吗?    
      师父却很慎重的检查我的装备,还嫌我袜子穿得不够暖,又跑去找了双新毛袜要我换过,最後连围巾毛线帽都拿出来了,我开始怀疑师父在玩我。    
      「隔了三、四个时区,现在出发正好赶上日出前撷取最新鲜的五色露水。」师父说:「直接带你去也好,毕竟朝露一现即殒,我又怕会有意外生变。」    
      师父绝对在玩我,什麽三、四个时区?那不就表示要出国吗?我这几个月念的地理知识可不是读假的,真怀疑,我没有护照怎麽可能出国?就算要出国,师父什麽行李也没带,就带个我,真好笑。    
      幸好我没说出以上感想,所以师父只是招招手,说:「来。」    
      像条狗跟他走出房子,俩人在院落站定,师父又说了:「抱紧我。」    
      大叫一声,我喊:「师父,我不可以对你性骚扰的!」    
      拳头敲下来,但是头上戴了毛线帽,减低了受伤害的程度,没那麽痛。    
      师父破口大骂:「你这个脑袋到底装什麽东西?我每天苦口婆心要你读书,却连点见识也没长进!」    
      我很委屈,无缘无故说要抱他,是正常人都会乱想的啊?虽然觉得抱师父不算什麽,我还是怕一下抱太紧被说成吃他豆腐。    
      师父打完之後,花了十秒钟平息怒气,才说:「我要行御风之术,你不抱我怎麽带你一起走?现在的小孩真是,脑筋老往奇怪的方向想!」    
      「啊,御风之术!」一听这名字我就知道师父要做什麽,连带头也不疼了,立即扑上去抱住师父的腰说:「早说嘛!我要看这麽厉害的法术,快点,师父,表演给我看!」    
      「你还未彻底脱胎换骨,体质仍属凡人,所以不能睁眼,以免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师父说。    
      我吐吐舌头,根据以往念过的道书,知道师父没有危言耸听,立即闭紧眼,往他怀里钻,免得不小心忘了他的交代,一时秀逗又开了眼。    
      感觉师父揽着我,四周开始旋起奇异的气流,耳边的风声则愈来愈响,像是被一阵龙卷风包围似的上了天。双脚虽然腾空,却一点也不摇晃,因为师父将我托的很牢固,让人一点也不担心。    
      接下来的遭遇等明天再写吧,我眼皮已经撑不住了,而且师父也吩咐说上床时间已经到,再不睡觉他一定会过来打我屁股。   
      XX年7月26日星期四,农六月十三日  
      宜祭祀开光出行 忌上梁入宅  
      财神正东 喜神西南,冲兔33岁    
      昨天写到哪啦?看看……对,就闭紧眼睛抱着师父,让他带我飞嘛!    
      估计耳边的风声呼呼响了约两、三分钟,脚终於踏上了实地──这、也不是实地,松松软软像细沙一样的触感,到底是哪?    
      听到说可以睁眼了,我立刻把头从他怀里伸出想看看到底飞到了何处……天啊,寒风刺骨,怎麽那麽冷?我又立即缩回脖子。    
      「师父,好端端带我下地狱做什麽?好冷!」为了证明我的话,鼻子适时打了个大哈啾。    
      「这里是万山之尊珠穆朗玛峰,马上就要日出了,眼睛睁大些,找一株带有灵气的植物。」师父说。   
      猪木马场疯?好耳熟的地名,我想、我想、我想想……哈,知道了。    
      「“爸爸死吧”,剩下妈妈发疯的剩母疯嘛!我还以为师父跟我阿公阿嬷一样是摔跤迷,喜欢看穿得少少还扭在一起摔来摔去的摔跤运动,特地来找猪木马场两个人呢!」    
      本来左顾右盼的师父听了我的话,发怔了好一会,最後恍然大悟地敲了我一记头,还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高度8848公尺、世界排名第一的圣母峰居然被你形容成那个样子……」师父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古灵精怪兼滑头,居然用这种谐音背地理历史。」    
      松掉抱他的手,我挠挠头:「师父,你还是别笑的好,每次只要你笑都没好事……」发现他脸色大变,糟,我又说错话了,立刻反射性跑离他三公尺远。    
      没想到那里竟然是斜坡,脚下的地又软又滑,雪地?说错话落跑的结果害我脚步没踩好,加上全身穿的胖嘟嘟,行动不便,就滚滚滚了好几个大跟斗。    
      要不是师父动作快,及时跳下来拎住我衣领,否则本人都不知道要滚到尼泊尔还是中国去了。    
      惊魂未定,心慌慌,继续抱住师父。    
      「还抱?不是怕我笑?」师父冷冷问。    
      「没,师父笑起来很好看,绝对是颠倒众生!」我忙弥补之前的无心之失:「只是根据以往的经验,你一笑我都会倒大楣,所以师父还是打我骂我比较习惯。」    
      「搞怪!我怎麽会瞎了眼,收了你这个特别爱讨打的徒弟?」师父皱眉说,看来并没有太生气。    
      「师父有虐待狂,收了我不是刚好?」我嘻皮笑脸回。    
      「愈来愈没大没小,唉!」被我皮回去,师父也没辄:「别玩了,吉云草肯定就在这附近,快找!」    
      快要接近望日,月光斜射在雪地上的反光让四周发亮,冷死了,躲在师父怀里真不想出来,真的冷,露在外头的鼻子眼睛跟手都快要僵掉了。    
      「师父,有没有搞错啊,这里一片白茫茫,连人参貂皮乌拉草都长不出来,你会不会是被猪朋狗友给骗了?」冻到神智不清,我又开始找死,吐师父槽。    
      他只是四下顾盼,边找边回答:「古书记载吉云草生长在祥云生起的东方极地,大部分的人都被这几个字所惑,全往东边找……」    
      「东方极地,当然往东边找啊……不对,我在书上读过南极北极,就没听过东极西极,东邪西毒倒是常听同学们提,师父,你一定书读得不够多,查错资料了。」不客气的指正师父。    
      他居然没打我,却奸奸笑的甚是得意。    
      「除了拥有“珠峰旗云”的珠穆玛朗峰之外,还有哪里能够格承担祥云升起的封号?而且这里正是唯一能与南北极相提并论的世界第三极,古书若非谬误,就是记载者存心引人入迷宫……」    
      我仰望,哇!师父还是这样阴阴冷冷的表情最酷,那种睥睨天下惟他最聪明最厉害的自信简直无人无神可比。    
      天色越加光明,终於第一道曙光自山峰边缘透出,整座天空霎时亮起来,透过稀薄净明的空气,广寒宫似的仙境美丽神奇,我从没看过雪,这时被整个震慑住,心跳的很快,甚至有些晕眩。    
      「在那里!」师父突然一声低喝,又对我匆匆交代:「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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