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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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仕途- 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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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心点头应是。例行的检查,他每天都会做。

    “你相信么?相信海州真的比得上半个开封了么?”赵顾焦急地问。

    “不,,不大相信!”

    “是啊,联也不敢相信!”赵顾喃喃地说着,“海州每年上缴税收三百贯左右,这个,联是了解的。沈子贤生财的本领,联也早就领教过!可是从来没有人和联说过。他把海州建得与开封差不多了。五十万人口的州。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赵殒已经有点难以遏止地激动了!

    “海州速度”海州模式”赵颍抱紧了双手,“给他一州之地,他能给联一路的钱财,如果,,如果,”

    黄心缩了缩脑袋。不敢接话;心里也对海州沈知州暗暗佩服,说实在的,网看这份报纸,对上面关于海州的描述,他一开始也不大相信,认为言过其实。可仔细一琢磨。又不能不信。这份报纸通行天下,谁又敢冒这样大险在上面撒谎?

    不要命了么!

    既然没有人疯到不耍脑袋,那么,也只有相信这是事实了!

    这沈知州的手段,啧啧,真是”,

    赵殒一激动就面红耳赤。还要来回踱步,越走越快的他突然停下来,道:“黄心,去和朝臣说。今日的早朝联不上了,让他们散去!”

    黄心惊讶抬头,眼前这个皇帝,堪称史上最勤奋皇帝,从没有为了享乐而耽误早朝。没想到今日看了份报纸,就例外要停一次早朝。

    惊讶过后。黄心反应过来。大声说道:“是,官家!”

    赵殒叫住正往后退的黄心。沉吟半会,严肃地道:“其他朝臣散去,让司马相公来此处见联!”

    “是!”

    福宁殿外,百官群集。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此时天已大亮,晨曦照耀。雄伟庄严的宫殿染上了一层红晕,一切是如此快活与欢乐。

    司马光却一脸忧色地站在一隅,显得极其担忧。

    他看上去老了许多,短短几年,令他弹精竭虑,人也显得更沧桑了。才五十多岁的他,头发已经快要尽白,脸上的皱纹一道道雕割在风桑的岁月里,身子也有点佝偻了,但他的脊梁依然坚挺着,犹如见证无数风桑的松拍,挺立傲群。

    一身紫服的他,身为百官之首,看上去是那样的威严,那么的凛然!

    在他面前站着的是已到中年的范纯仁,短须,方脸,炯目,正气绕身。不屈盈骨。

    “唉!”司马光叹了一口气,声音有落宾与萧索,“尧夫,这次只怕要难办了。你与王介甫闹得太僵,官家那里只怕也不好说话”

    范纯仁傲然一笑,道:“相公,如果忍气吞声,范纯仁也就不是范纯仁了!”

    司马光苦笑:“你的风骨。谁人不知。不过你若也走了,我这个平章事,再做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这些年你我遥相呼应,这才能坚守一隅阵地。若你也走了,老夫独木难支,只怕下的命令,连政事堂都出不去咯!大宋开国以来,老夫这个相爷也算是做得最窝囊了吧?”

    “大人”范纯仁为难地应了一声,心里也尽是发苦,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面对王安石一方的强势,宰相抗不住参政的合力围攻,而他作为御史的头子,底下的御史竟然也有大半不听话!

    做头子做到他们这份上,有宋以来,还真独此一份呢!

    “王介甫”范纯仁几乎是咬牙切齿打地怒视远方仑的圭安石,恨不得卜尖揍他们几记上奉。司马光轻轻摇头:“尧夫。不用怪他,他现在也回不了头,事到如今。大家都止不住了。若不是心中还有一点坚持。老夫也早就想撂担子回家写史书去,何必受这等窝囊之气?不过身为臣子,为君分忧,方是本分。

    官家这几年没有辞退老夫,想必还是对老夫不至于失去了信心。既然老夫还有用,也就尽最后的力气吧!”

    范纯仁敬佩地看着司马光,点头说道:“相公说的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是御史,自然有弹劾大臣的权力与义务,范某挺身而出。问心无愧,岂是那些为了官位而昧了良心之小人可比!”

    “小人充斥朝廷呀!”司马光长叹一声。“君子可欺之以方,诚不我欺!这些年老夫也算看清了自己的能力,实在是应变不足,不够圆通。也难怪要屡失阵地。若是子贤还在身边,岂会”唉!”

    范纯仁闻言心中一动,安慰司马光:“说到子贤,不知相公是否看了昨日来的海州日报?”

    “看了。”司马光想起沈欢的成就,不由宽慰一笑。

    “相公可是教了个好学生呀!昨海州成绩,范某到现在都感觉不可思议呢!”

    司马光欣慰笑道:“老夫也没想到他闹出这般动静来,不过他让人在报纸上这般大吹大擂,实在有王婆卖瓜之嫌,也真是不懂谦虚,太爱出风头了!”

    范纯仁知道司马光说的是反话,呵呵笑应,羡慕地说道:“若是范某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学生,估计睡觉都会笑醒!”

    司马光闻言看了看左右,正色道:“尧夫,朝堂之上,没有学生与老师。只有同僚。再出色的人,都是天子门生!”

    范纯仁悚然而惊,点叉应道:“是,相公教得是!”

    司马光沉默片刻,又疑惑起来:“子贤为人一向谨慎小心,这般大动作,肯定有所图谋,他到底要做什么呢?”

    范纯仁哑然失笑:“连相公你都不知道。谁又能想得到呢?他的想法。有时候可是天马行空难以捉摸的!”

    “老夫总感觉有点不简单!”

    范纯仁网想搭话,却发现殿门开启,官家身边的常侍出现在眼前,赶紧对司马光说道:“相公,要开朝了!”

    群臣开始骚动,进了大殿,对位站好,静等官家临朝。

    黄心一个。人从殿后走出来的时候,群臣发现不对劲,又惊又奇。

    黄心下了阶梯,大声宣旨:“诸位大人。官家传旨,今日罢朝一日。请诸位各自散去!”

    群臣顿时喧哗,猜测官家是否出了什么问题,毕竟官家自登基以来,非身体原因不罢朝。

    王安石最怕支持他的皇帝出了事,站出来,大声问道:“黄内侍,官家身体无恙否?”

    诸位臣工闻言顿时肃静。竖起耳朵,静等回话。偌大个福宁殿静悄悄的甚至可以听到壁虎爬墙的声响。

    黄心情知王安石在朝廷的地位,并不敢怠慢,赶紧回答:“王大人请安心,官家并不是身体有恙,只是”心情不好,暂时罢朝一天。哦,对了,官家让司马相公现在到御书房见驾。”

    司马光有点惊讶:“就老夫一人?”

    “正是!”黄心笑着回答。

    王安石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司马光,既而说道:“既然官家有令,大家就各自散去吧!”

    群臣不敢再喧哗。一一退了出去。

    司马光跟着黄心往御书房而去,半路忍不住问道:“黄内侍,官家真没事么?”

    “确实没事,司马相公请放心。”黄心对司马光这等中外闻名的大臣极其尊敬,转身回头,笑着回答。

    “哦。”司马光放下大半心思,“黄内侍可知官家这次召见某到底是为了何事么?”

    黄心沉吟半晌,才放心回答:“海州。”

    司马毙沁神一震,不再言语,静往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采光极好,晨光网好可以透过左边的薄纱檐窗射进来,照亮了大半个房间。

    细尘萦绕在光柱之上,纠缠着墨香纸味,升华了整个读书人的空间。

    赵殒安静地坐在椅子之上。

    进来的司马光大拜之后,赵顾示意他坐在对面。司马光谢过,半坐下来

    赵殒显得兴致极好,精致的脸有股飞扬的神采,与司马光谈了半会当前的政务之后。突然叹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六七年了!”

    司马光明悟,道:“陛下登基以来,勤勤恳恳,夙兴夜寐,从未耽误天下政事,实在是明君所为!我等为有如此圣君而感到庆幸与喜悦!”

    “明君么?”赵顾呵呵笑道,“只怕有人不这样认为吧?前些日子还有人上书说联宠信小人,致使朝纲败坏呢!远贤臣,亲小人,当然不会是明君吧?”

    司马光知道皇帝在指责范纯仁等言臣,忙着解释:“在其位,谋其政。方是忠臣所为。弹劾正是言臣之责,陛下不应该生气,反而应该为有这等敢于上言的臣子感到高兴。前朝太宗有魏征,方有贞观之治;包拯敢言,我朝方有千古仁宗!诚由是也!”

    赵殒愕然,明白司马光所说很有道理,不过情感上又觉得范纯仁总是碍事,一时两难,左右摇摆。

    良久之后,他叹了一口气。道:“联不奢望能成为千古圣君,只希望大宋能在联的手上有所强盛。最不济,也不能总让外敌欺负!”

    马踏西夏,北伐契丹,是他一辈子的希望,也是他的野心所在。所有的行事,都是为了完成这个目标,强烈的希望往往可以使他不顾一切”,

    多年相处,司马光当然明白皇帝的想法,为了保全范纯仁,不敢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打岔问道:“不知陛下今日召见微臣,是否还有其他吩咐?”

    想起黄心提醒“海州”二字。应该也是皇帝兴趣所在,以此为诱,总能引开对方的话了吧。

    果然,赵殒想起召见司马光的本意,瞥了一眼摆在桌上的海州日报。笑了一笑,道:“司马相公,不知你是否有去海州看一看的兴趣?”

 第二百四十六章封禅之名

    小马米脸煮顿时白了大半,脑袋轰轰作响,像炸裂了般,片空白。

    去海州?

    官家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要贬黜自己出京不成?

    忙活了大半辈子,到头来一事无成。还惨遭贬谪?

    他不由凄惨一笑,万念俱灰。低着头答道:“陛下是君,要臣子去哪。臣子就去哪。臣自当以陛下马首是瞻!”

    “好!”赵殒没有觉察出异样。宽慰一笑,“司马相公果然是忠良贤臣,如果你答应,就去海州看一看。也当是为联分忧吧。”

    司马光心思纷乱,闪过了许多念头。最后化为一叹:“臣自当遵命!还请陛下在臣去相后,能秉着中正平和的心态,为国选一良相,万莫让天下扰乱!”他也打算豁出去了,准备撕破最后的脸皮,与王安石硬抗一次,就算去相,也不能让这等人有好日子过!

    还没说出决裂的话来,赵殒惊立而起,讶道:“去相?什么去相?”司马光抬起头来,疑惑不已:“陛下不是要外放臣到海州去么?”

    “谁说的?”赵顾哭笑不得,万般解释,“司马相公,自你为相以来。这些年做得不错,也算兢兢业业。朝堂虽然不大平静,却也不是你的责任。所以,联还着望你能继续做下去的,决没有罢黜你的意思!”

    司马光脑袋短路了:“那,去海州,”

    赵颍拍了拍桌面匕的报纸,笑道:“想必司马相公也该看过这期的海州日报了。上面欧阳伯和说“当今中外执政为官者,欲要发展民生。宏扬政绩。海州模式,不可不明,不可不看,不可不鉴。!联觉得这话不无道理,若能从海州发展的模式里得出一二经验,想必对举国施政都不无稗益。相公为执政之首;若能从中有所触动。亦是幸事。因此联打算让你去海州看一看,总结总结一些经验,回朝后也许能更有成绩!如何?”

    司马光顿时膛目结舌,又羞又愧,心里又暗自庆幸,还好官家解释的早,一旦他说出那些贬低攻击王安石的话来,以官家对王安石的看重与维护,届时木以成舟,想必还真要去他的相位!

    他心思百转,又想到官家怎么会无缘无故让自己去海州呢?难道真的是为了学习?

    这些年的斗争,他已经习惯从坏的方面考虑问题了,难道说官家这个主意,是王安石一方出的,目的是为了把自己调离京城,好让他们更有余地去布置一切?

    越想越有可能,司马光惊出一身冷汗,犹豫着不敢回答。

    这下司马光可真是想多了。赵顾这次的目的还真的很简单,就是想让一个人代替他去看一看海州,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希望那个人回来后能如实与他说一说,而司马光中正诚实的道德名声,全大宋人都知道,甚至都传扬到外国去了。

    这一点上,他更相信司马光!

    看到司马光神色变幻不定,赵顾又道:“联也知道让一国宰相出京。非同小可!其实联更希望能自己去看一看,但是天子出京,更是事关重大,不可不仔细思量。所以才想让相公代联集巡!”

    “代联出巡”这个词的分量着实不轻,司马光激动不已,能让天子说这句话,是他万世修来的福分!

    一激动,他就要答应,不过司马光的心性着实了得,深吸一口气,很快平复心情,心思急转,又考虑得比较多了。

    他想到了沈欢,知道这个学生向来谋定而后动,在报纸上这般大的动作,所图必定不

    难道说沈子贤弄了这般大的阵仗。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出京?

    不可能,万万不可能!

    他司马光一系如今在朝堂给挤压。活动空间小得很,若再在这个关键敏感时刻离开京城,去海州路途遥远,一来一回,需要一两个月。

    一两个月后再回京城,王安石一方大势已定,届时黄花菜都凉了,还谈什么执政!

    子贤子贤,你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苦恼的司马光也打定了主意。一个字:推!

    推推推,一定要推掉这个任务!

    沉吟一会,司马光苦着脸说道:“陛下看重,实在是臣万世之荼耀。为君分忧,责无旁贷!可是,如今朝堂纷扰多事,如果臣在这个时候离开,不能在陛下身边出力,岂不是令陛下更为难?这岂是为人臣子之道?一旦离开,外人还以为臣在这个时候离陛下而去,这是陷臣于不义呀!陛下,恕臣无能,不敢担此骂名!”

    “这,”赵顾也觉得自己想得简单了,甚是为难,“不可不明,不可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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