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贵金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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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贵金迷- 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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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莲咬唇,真想顶一句童采蘩马上就要关大牢了,但死死忍住。她不能再犯错,否则前功尽弃。于是,无限乖巧,柔声说了声是。

定国公满意,采蘩却不满意,但道,“公公,莲姬的丫头作证夫君杀人,我认为若没有人背后指使,她是不敢的。”

姬莲不能任采蘩动摇定国公,“国公爷,这事我早已跟您交待,芬儿她无意中说漏嘴,被沈氏知道后利用了。后来官府传唤,她难道还能不上堂么?”

“但她没有说实话。”采蘩道。

“国公爷早知道了。”关柴房,就是因为姬莲让芬儿主动坦白撒谎了,才惹得定国公大发雷霆。但她昨晚在采蘩面前死撑,故意想引其到定国公面前告状,让长辈没有好感。“姐姐,我知道您不喜欢大公子有别的女人,但我却是真心想同姐姐好好相处的。姐姐心大些,可好?我但求在大公子身边服侍,绝不敢有越过姐姐的心思。至于芬儿,我会放她出府。”

姬莲的表现很容易获得他人的好感,定国公又是男人,不以为妻妾共夫有什么不妥,“行了,棠儿伤重,采蘩今日起又要去衙门,你好生服侍,再有差池,独孤家就容不下你了。”

定国公走了,他本是关心而来,却不知道自己又给了邪恶力量。和睦道路,漫漫远。

他一走,姬莲的弱势就变强,站起来,面上浮出一丝不明显的得意,“姐姐此去刑司大牢,一定要好好保重。我听说里面寒气重,又不能穿自带的衣服,真是为你忧虑。”

采蘩不多说,转身回屋去,对上独孤棠的笑眼,顿时心情挺好。



今天第一更。 
  


  
 
 第366章 有老公撑腰,真好。


扶独孤棠坐起来,采蘩问道,“都听见了?”

“耳朵里嗡嗡乱想,内力不能凝聚,只听见采蘩姑娘的声音。”家有娇妻,生病也愉悦,独孤棠无视肩上的不适。

“这是什么道理?泼妇嗓门大?”采蘩擅长冷幽默,敢贬低自己,从容笑过。搅了一把干净的巾子,为他渗汗的额头轻柔擦着。她和他还没有过一天柔情蜜意的富贵闲日,风里来雨里去,不是她苦就是他痛,但她甘之如饴照顾他,一辈子也不会怨。

“采蘩姑娘妄自菲薄。”独孤棠舒服吁口气,“是那些声音里,唯有我心上的人让我打得起精神。定国公处理内宅向来一本糊涂账,又自以为是的很,你不必理会他。不过,他今日能来,让我惊讶得很。我搬来十多年,他一次未曾来过。”

“董瑛如此,大管事如此,他身边大概没人值得信任了,多半寂寞。又听说你伤重,刚才脸色很吓人,好像要找到那个暗算你的人进行报复一般。说到底,毕竟是父子,血脉相连。”采蘩看出来定国公已经心软。

“那他还帮姬莲不帮你?不识时务的老头。”独孤棠一直都称他父亲为定国公或国公大人,喊老头倒像是央的语气。

“他也算帮我,要赶那些不把我放在眼里的仆人出去,等于间中接受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至于姬莲,他以为只是妻妾争风吃醋,像他那样地位的人是不会在意的。”采蘩看独孤棠神情自得,媚眼儿一弯,“你想让我夸你爹好啊?”

独孤棠瞪起眼珠子,“采蘩姑娘莫要吓我。我想你夸他?那肯定是我脑子烧糊涂了。”

采蘩抿嘴笑,正给他换巾子,却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姬莲居然走进来。

“姐姐照顾大公子一晚上,肯定未能合眼,不若换我来照顾,让姐姐去休息一下吧。”不是厚脸皮,还真做不出这样的事,姬莲面不改色。

独孤棠冷了神情,语气如冰,“谁让你进来的?这是我和夫人的屋子,连通报的规矩都不懂么?”男人比女人无情起来更有威力。尤其是对一直喜欢着他的女人而言,那会心碎的。

姬莲就如此,脸色刹那煞白。禁不住倒退两步,双眼一下子就水汪汪了,“大公子,我……我只是为你着想。”

“不敢当。”独孤棠却没有心软,“我被人砍了一刀。也算拜你所赐。你这时候说要照顾我,实在让我觉得有些假惺惺。你丫头上前胡说八道的时候,你到哪里去了?”

姬莲泪珠滚滚落,“大公子,我是无辜的,根本不知道芬儿会指你杀人啊。”

“那是你的陪嫁丫头。管不住她,你就没那么无辜。再说,我也不知道事情真相到底是什么。说不定你对采蘩心怀嫉恨。因此与沈氏勾结害我,想拼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独孤棠句句犀利,“真是心如蛇蝎,亏我还以为你对我有几分情意。原来也不过如此。出去吧,就算采蘩不在。也不用你来伺候,我无福消受美人恩。”

姬莲哭着跑了出去。真哭。

采蘩看帘子拍打,抱臂挑眉,“你以为她对你有几分情意,然后打算怎么样?消受美人恩吗?”忘了这位本是风流主。

独孤棠却笑,“娘子让我消受?”

“做梦都别想。”采蘩皱皱鼻子,“你这个样子让我不能安心坐牢的。”

“不安心就早点出来吧。”独孤棠越笑越开怀,“采蘩姑娘觉得,我刚才对姬莲比我当初对你如何?”回想起来不可思议,把跟随自己多年的婉蝉那么轻易就给了第一次见面的人。

回忆令采蘩也笑,坐到床边,“现在看来,大公子对我是一见倾心了。说怕吵给那两个色鬼官差下迷药,让我自救却给了削铁如泥的婉蝉,更是帮我善后。”同样都是冷面的独孤棠,当时对她原来已是十分容情。

“一见倾心倒不至于。”独孤棠不花言巧语,“但你身上确有一种让我不能不帮你的坚韧,难以抗拒。也许姬明夫妇也同我一样,第一眼就被你触动了吧。天下女子,唯你独一。”震撼人心的惊艳。

“所以,我当自信。”她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如那时。

“所以,你当自信。”风雪连天,他遇到他的宿命,从此难离难舍,情定一生。

雨清带了人传膳,就摆在主屋里。独孤棠不肯自己在床上吃,结果移到外面卧榻上,雅雅喂姐夫哥哥,一顿饭都充满欢声笑语。

吃罢饭,新任的大管事来了,采蘩便将仆人们集中在院里。先问,谁受过胡黎的好处,站左。再问,谁受过姬莲的好处,站右。最后问,谁受过胡黎和姬莲两人的好处,站中间。什么好处都没收的其余人,站在原地别动。

三十多个人里,二十多人不动,两三个站左,没有人站右,两三个站中间。

姬莲透过窗缝偷偷往外瞧,不屑道,“以为她多聪明,不过如此。这么问,谁会承认自己拿了我的好处?”

刘婆子也奇怪,“二十多个没动的,小姐都打点过了,想要蒙骗过去吧。”

但采蘩接下来的话让两人意料不到,“原地不动的人都跟大管事走。”

众人哗然,有不服的还问为什么。

“莲姬在这院里也当了一段时日的家,昨晚我一来就看得出大家各司其职,井井有条。能让她留下来的你们,肯定多少都受过她的好处,所以你们撒谎了。”采蘩又道,“即便真有没拿好处的,我也不是让大管事赶你们走,调到别处去而已,所以不用惊慌失措。若惊慌,便又是心里有鬼。”

众人心里都有鬼,不得不走。

“至于你们。”采蘩对中间那几人道,“敢承认自己拿两面的好处,是见机行事的人。你们若想留,可以留下,但不能再为姬莲做事,而是为大公子做事。若想走,我不拦着。”

她又对只拿过胡黎好处的人说,“我也给你们两个选择,留下对真正的主子忠心,或离开另寻主家。”

这五六人都愿意留下。

采蘩让雪清雨清主掌了院子里的事,丁家四兄弟属于独立的护院,她不在时只需向独孤棠负责。接着,就是安排姬莲了。

姬莲看采蘩进她的屋来,不由嘲讽,“你不怕我这屋子里有毒吗?”

“怕啊,所以带了他来。”采蘩指身旁的丁二,“他比刘婆子的用毒本事还要高明些。”

刘婆子面色一变,原来对方竟知道她的底细。

姬莲仍嘴硬,“不知道你说什么,有话快说,无事就滚。”单是看到这个女人,她就厌恶。

“你今日要搬出去,通知你一声,免得等会儿大管事带人来帮你,你又以为我耍花样。”采蘩直说。

“什么?!”姬莲柳眉倒竖,“我不搬!国公爷让我好生服侍大公子的,他亲口所说,你凭什么赶我走?”

“谁赶你走了?”采蘩轻笑,“还是夫君提的。他说你陪嫁人不少,有两个婢女,四名仆妇,还有管事的两户,因为这院子小没法安顿,只能带了芬儿和刘婆子进来,其他人都住在府外。如今你难再出门,他们老是进进出出也不合适,所以让我把湖东他小时候住的园子整理出来,叫你搬过去。我已经跟大管事说了,他说立刻派人收拾。据说是一处漂亮地方,等我的案子结了,说不定我和夫君也要搬过去。这里地寒,冬冷夏热,杂院一样,是夫君跟公公置气才住的。我却想住得舒服些。总之,你先过去,想住哪处厢房都随便你。”

“你这些话我一字都不信。大公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不搬。有本事,我们到国公爷那儿去说。”姬莲以为定国公仍不待见采蘩。

“真是好心办坏事,更何况我只是个传话的。这院子的人走了七七八八,我的丫头们掌着事,以后你要想使唤谁可不像从前那么容易。你搬到湖东,还是在府里,每日多走几步路罢了,却到底是你自己的地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至于你要服侍独孤棠,是国公爷发的话,我阻止不了,这院子里也没人阻止得了。”采蘩走出姬莲的屋子。

丁二低声道,“她屋里有一股异香,是养情蛊的草饲。”

“情蛊?是天衣教主上次用过的那种?”那虫子好像对姬莲没什么好处吧?不能跟心爱的人相欢。“难道又是要用在我身上?丁二,我到底得多让人讨厌,个个想我倒霉。”

“不是那种情蛊。”丁二听采蘩说起过,“她这种是蛊族姑娘用于心仪男子之身的普通情蛊,应该针对大公子。”

“这姑娘学不乖也是棘手。你可有解法?”防不胜防,就得事先备妥。

“解蛊一般都要由施蛊的人进行,不过我既然知道了,就不会让她得逞,小姐放心吧。”迄今,只有无夏让丁二倍感挫折。

采蘩安排好一切,与独孤棠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到刑司“坐牢”去了。



今天第二更。 

  
 
 第367章 飞来画眉


姬三闷闷咳着,胸口像破了洞,呼吸漏气。

拢宁受了内伤仍要调理,小鬼那几只都隐在居澜园外,所以这早没人来给他提热水倒热茶。他咳了一阵,哀怨中想到采蘩他们昨晚去了定国公府,长长叹口气。昨天云夕说得好听,什么一家子啊,只说妻弟妻妹年纪尚小需要照顾,怎么没想到他这个妻兄动不动咳血,也需要照顾呢?说到底,还是偏心的。

他强自起身,将咳满血的帕子看都不看扔进取暖的火炉,盘坐着运功调息。虽然楼主教他的内功已经完全抑制不了吐血的症状,他却习惯了。一日不做,就好像少了什么。

他闭上眼才吐息,突觉有风。

“谁?”他喊完,双眼射冷芒,然后一怔。

屋中立一人,紫衣流金,面蒙紫纱,腰间佩一柄剑,却是木制的。

姬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毕竟已经四年毫无音讯的人,怎么想都不会突然出现,因此小心翼翼道,“采蘩,不会又是你假扮的吧?”

“乔儿。”紫衣坐下,木剑放在桌上,“是我。”

姬三立刻跳下床,奔到紫衣面前,单膝跪地,垂头尊道,“参见楼主。”太好了,死前还能见到自己的恩师。

“起来吧,让我替你把把脉。”紫衣女子柔声说。

姬三起身,却不伸手,“不用把脉了,还死不了。”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乔儿,你的武功都是我教的,无夏是多霸道的毒,我比你更清楚。这屋子充满血腥气,你骗不过我。”紫衣女子语气有些肃严,“伸手。难道还要我请你不成?”

姬三忙道不敢,掌心向上。撩袖。

紫衣女子为他把过脉,又看他臂上黑线,面纱吹动,她长吐气,“你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无夏之毒虽霸,但我教你的内功本可压制它三十年。你脉象浮乱,气血不调,面带黑而瞳色淡,分明是混入了其他毒物而导致无夏乱走。你吐血必定比从前频繁,每三四日一次?”

姬三再不好隐瞒。点头道是,却嘻嘻还笑,“楼主不在飞雪楼的这段日子。我遭过几次暗算,才发现自己竟百毒不侵。以为这是中了无夏的好处,又想着既然没有解药,说不定能以毒攻毒。”

“胡闹!”紫衣女子低斥,却是关心则急。“若能以毒攻毒,我早就试了。无夏是蛊,随幼蛊长大而扩散自身毒性,若以毒喂之,正合它意,可在一年内取人性命。”

“蛊?”姬三有些泛恶心。“楼主的意思是,我体内有一条虫?”脸部扭曲。

“对。”紫衣女子看他毫不掩饰的神色而失笑,“你还作得出鬼脸?幼虫很小。藏于特制的食丸中,服用后破丸而出,藏于经脉中,以血为养,同时排出毒血。迫你吐血,换掉好血。正常成长的话。一年便可为成虫。成虫长得很慢,但七八年是极限,必定要破体而出,那时就是它宿者的大限了。”

“白灵和天衣教主为何完全没提过这事?”只道无解药。

“无夏是天衣教最高秘密,幼蛊极难存活,需要特制的食丸包裹喂养,制法代代只传给教主和大护法,教里其他人是不知道的,只当它是毒药。而幼蛊入体后也需十五日以上的过渡期,否则很容易用药排出。十五日之后,幼蛊就会藏匿,必须以食丸诱引,方能找到所在,放血排虫。一个月后,幼蛊饱食宿者的血,就连食丸也没用了,从此与宿者共生。”听到白灵这个名字,紫衣女子道,“你怎会知道白灵?”

“她是天衣教的护法,不久前绑了我的堂弟和堂妹,让蘩妹妹识破,将计就计捉拿了。我曾向她打听无夏的解法。”姬三回道。

紫衣女子的眸中闪光,“那她可在这宅子中?”

姬三摇摇头,“天衣教大护法毕绢被擒那晚,有黑衣人来见了白灵,白灵后来服毒自尽。”

紫衣女刹那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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