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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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士大夫的非人生活- 第6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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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知道一旦如郑朗所说,会有更多豪强与大户,同朝廷拧在一起,利于国家统治。
郑朗提前放出来,一是有一个规划,不然六塔河一出事后,会很乱。二是给一些豪强一个盼头,经济越来越发达,他们手中钱越来越多,不要往土地上投资,留着,买这个契股吧。
这一点就象后世,钱多了,没有地方放,只好往房地产上投入,形成恶xìng循环。若保护知识产权,往研发上投入呢。或者往新能源上投入呢?在这个过程里,国家得引导他们。毕竟眼界不同,商人知道什么,况且又身在局中,不识庐山真面目。
然而文彦博没有作声。
郑朗做了展示,仅是一个模型,说服力不够。
看了他一眼,郑朗知道文彦博不到黄河是不死心了,也未指望马上通过,不言,转过话题,对贾昌朝说道:“贾相公,这一回知道我让宽夫将你召回京城用意吧?”
不是jǐng告你用小手段,而是要准备赡后。
今年六塔河要么不出事,一出事就是大事,澶州与大名府首当其冲。
现在就要准备,否则到时候会有许多百姓淹死。
如何准备,郑朗没有再说,文彦博与富弼此次做得有些自私,但不是一个恶宰相。
让下人将模型搬走,又拿来一份辞呈,递到文彦博手中:“宽夫,做错了就是要罚,一事归一事,我并没有半点针对你的想法,请准许我的辞退。”
无论郑朗怎么解释,都让文彦博感到尴尬。
赵祯忽然说道:“准奏。”
大家一起感到讶然。
准辞对郑朗有好处,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早晚这事儿还会让人隐隐猜出来。
虽说是不好说的,难道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充当一回包青天,或者神探狄仁杰,查访昔rì所有嫌疑,将真相一滴一点揭开?就是有那个本事在事情过去了十几年或者二十几年后查出来,敢不敢说?唐坰出现,也未必敢查敢说。
可对郑朗名声终会产生一些影响,辞去身体一些重要的官职,等于是变相的处罚,也等于是变相地让大家自动将此事揭过。
真相仍然没有人知道。
但是赵祯的举动,让许多人产生错误的遐想。
郑朗却要回去了。
回京有三件事,一是通知赵祯,二是六塔河,三是西北,都已办妥,不能在京城再停留了。但还是停留了三天时间,去了军械监,因为很危险,将一些试验的地区搬到城外。
郑朗亲自指导时恒与诸工匠。
第二天傍晚郑朗让赵祯再度召入内宫。
太监抬来一些箱子,赵祯让太监下去,说道:“这是奴奴的一些衣服、首饰与行李,你将它们带回潭州。”
“是”郑朗看着赵祯,因为女儿平安,心情好转,气sè也好起来,渐渐康复了。道:“陛下,臣有一句话憋在心中想说。”
“说吧。”
“南方发生的这些事皆是臣不自爱造成的。若臣自爱,不挟勇行事,所行之处依陛下南下前的吩咐行事,多带侍卫在侧,张平孟与西夏就不会产生觊觎之心。即便殿下去了会溪城,臣与殿下也不会遇险。更不会有后来的事。”
“中的也”赵祯道:“以后要小心啊。”
“臣岂敢不小心?君子可以为道义为国家而死,但死得其所,若死于那个山洞里,太不值了。”
赵祯莞尔一笑。
“臣反思了,然陛下呢?”
“朕?”
“国家灾害不一定是上天不满,多种原因造成的。陛下善待子民就是最大的虔诚之心了,也是最好的祈祷。然而陛下多次不吝啬身份,冒雨向上苍雀跃,严寒赤足舞蹈于中庭。这不是虔诚之心,乃是自虐。陛下有事,国家怎么办,百姓怎么办?看一看这几月来因为陛下病重,国家发生了多少事?若上苍观注,会不会喜欢?”
赵祯哑然。
“陛下,能否将史志聪、石全斌、邓保吉、武继隆等内侍喊来?”
“何事?”
“将他们喊来,臣是有些话要对他们说。”
赵祯同意了,几个大太监带来,郑朗徐徐说道:“陛下,易经yīn阳非是yīn阳,而是指正反两个反方。一正一反,调和得当,便是泰卦,调和不得当,便是否卦。yīn阳要调和,正反要调和,刚柔要调和,宽猛要调和,动静同样要调和。过于奔波对身体不好,但静极对身体也不大好。”
说生命在于〖运〗动,屁话。〖运〗动员很少有长寿的,〖运〗动过头了同样不当。但不〖运〗动更不好。这样说现在是行不通的,只能用易经的动静相辅相承解释。这更深奥,但现在反而能说得通。
赵祯不得不额首承认。
“几位总管,以后陛下若在闲余时,扶着陛下多在御huā苑里散散心,小踱几步,饭后百步走,长命九十九,对陛下身体有帮助。还有,不能蛊惑陛下学习杨广奢侈无度,可衣服要穿暖和,饭要吃饭,夜里熬夜时,替陛下煮一碗汤。国家再节约,也不能节约这一点钱帛。若是陛下以后冒雨祈祷,或者赤足于雪地,一定要将陛下拽回来。”
“我们劝过,陛下不听。”
“不听也得要这样做。”郑朗恶狠狠地说。
赵祯只是笑笑,说:“郑卿,朕知道啦。”
与媚无关,算是半家人了,半个女婿,关照一下自己身体安危,亦无不可。
郑朗离宫回去。
家中又来了一个小黄门,对他悄声说道:“郑相公,这是我家王妃的信。”
递给郑朗,郑朗眼睛一呆,落款三个字:高滔滔。
打开一看,约定明天于相国寺一见,有事儿要对他说。
郑朗皱眉头,赵祯这一病,另一件事又浮上水面,皇储!对高滔滔这一做法很不齿,猴急干嘛呢?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别人不提,这个高滔滔智慧是有了,可固执程度远超出一般人的想像。看她要说什么话。
第二天中午,郑朗来到相国寺,高滔滔身份非是赵念奴,需避讳,但没有那么严重。她正在进香,无意中擦肩而过,看到四下无其他人,郑朗说道:“臣见过王妃。”
不认识高滔滔,但认识昨晚送信的小黄门。很清丽的一个**,但对此郑朗不感兴趣,平静地盯着高滔滔。
“免礼”高滔滔说道。
“王妃,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陛下对你们不薄,不要让他失望,反而会弄巧成拙。”明知道她以后权倾天下,郑朗还是劝戒一句。
高滔滔一笑,道:“外面的事与我们无关哪,你想偏了,是士大夫们自己弄出来的,请相信。”
相信才怪呢。
高滔滔又说道:“我约你来,非是你所想的那样,因为我自幼与公主殿下关系默契,自她失踪后,我一直很担心。不过现在一块石头落了地,郑相公,她得尝心愿,也顺便替我向她问好。”
说着,狡黯地看着郑朗。好啊,很好,这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没有想到自己那个表妹居然能钻出一道缝来,奇迹啊奇迹。
郑朗则是脸sè巨变。(未完待续。


 七百三十四章 预言帝

郑朗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否认,虽赵祯诏他否认,然郑朗做不到。
“先前苗贵妃每天愁容满面,时常哭泣,自郑相公进京后,再也不哭了,反而是一脸的牵挂。郑相公又一再的辞掉一些官职,我就猜出来。”高滔滔得意地说。
“猜出来又有何用,功名利禄我并不是很在意……”,郑朗淡淡道。
轮到高滔滔sè变了,眼前这个主虽让赵念奴好不容易钻出一条缝,实际还是又臭又硬,功名利禄对他来说,说象擦屁股的纸一般,无所谓。自己揭穿此事,反而是弄巧成拙。
嚅嚅道:“郑相公,我不是你所的那个意思啊,仅是与奴奴自幼关系好,替她担心。”
“王妃,莫要多说。听我一言,若陛下有望,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否则太祖与太宗……你是聪明人,应懂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若是陛下无望,无人能抢你们位置。有这个心思,不如学习陛下,多想想这个国家。”郑朗说完离开。
实际若有机会,郑朗想好好与这个高滔滔交流交流,虽此女很聪明,可喜欢走极端,做一些开导。但不方便,即便这次相见,也不敢多说话,怕传扬到外面。
然后就带着种谊去潭州。
到了家中后,先将种谊安排在家中,不提,自家与种家稍有来往,郑苹与种谊认识,再给她一个印象,看看女儿是什么想法。因此现在不问,先将种谊搁上两三天,等他离开后再问女儿。
崔娴略略有些不大乐意儿,但是郑朗知道若成,这门亲事不屈。
马上就进入种家将时代,出了许多大将,虽是武将,可在北宋也算是显赫一时的家族。
种世衡数子当中,种谔成就最好,可杀气太重,种诂种诊也不错,然还不及这个种谊,并且气质学问长相皆佳,能文能武,举止倜傥,为人有节气。史上延州百姓曾称,得谊,当得二十万jīng兵!与自己女儿很般配了。
当然现在不能说,先搁几天。
郑朗又道:“我去那边。”
“去吧”,虽崔娴知道有的事不可避免的,但发生终是发生。
低调地来到没移氏新买的宅子,走了进去,见到赵念奴。赵念奴问道:“郑相公,父皇病如何了?”
只看到郑朗一封信,说得也不清楚,仅说好了,至于好到什么地步,赵念奴仍然很担心。
“殿下,我来的时候,陛下曾召我入宫相见,还带来你的衣服首饰行李。”
赵念奴低低哭滟
“等到年底时,你返回京城好好孝顺他。”
“嗯。”
“这时,你要看开一点,勿要太多思念动了胎气……”,郑朗道。毕竟这时候医疗条件太落后了,即便怀孕,未必能有始有终,保胎是一个环节,生产更是一道鬼门关,生下来长大chéng rén,又是一关。
“我知道”,赵念奴还在抽泣,脸上却出现一丝羞涩,轻声问:“父皇有没有怪罪我?”
“肯定是怪罪了,可事至此,陛下又能何呢?但我来的时候,陛下气sè开始红润,进食也逐渐恢复正常,基本康复了。”郑朗道。这是宽慰的话,这次病对赵祯影响很大,过了数月后,赵祯才能正式再度主政,现在受病情影响,仍做不到,政务继续被迫全部交给富弼与文彦博。
但女儿平安的消息,会对他病情康复起到一定良xìng作用。
“父皇没有怪你吧?”
“怎能不怪,唉,孽缘”,郑朗叹了一口气。
“怎会是尊缘呢,郑相公,你看你多年无子女,殿下却有了身孕这是一神征兆……”,梁怀吉道。
“梁怀吉你别再掺合了……”,郑朗很不满地说,又对赵念奴说道:“已经做错,不可再做错。”
对赵念奴很不公平,一旦回去,进入深宫,两人再也不能相见,必须让她做好心理准备,以免又发生不好的事。
“我知道,郑相公可是我很满足……”,赵念奴抚着肚子,轻声说,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没由地,看着她清丽脸上的笑容,一丝丝母xìng的光辉,郑朗忽然心中一酸。
迟疑了很久说道:“殿下,陛下已经旨书让你与驸马和离,不过这天下间好男子很多,可以再找一个。”
“郑相公,你不要替我担心了,我真的很满足,这些年你为父皇做了很多很多,父皇常叹无以回报,就让他”,赵念奴指着肚子说道:“替父皇回报你吧。”
“奴奴……”郑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回去后郑朗将经过说了一遍,崔娴也叹道:“这个公主也痴了。”
然后咬牙埋怨郑朗。
不过因此,崔娴时常前去看望赵念奴,没有吃味,相反问寒问暖,给赵念奴带来一份欣慰。
外界不知道,看到崔娴经常去没移氏家中,产生误会。
无法解释,崔娴难道想替丈夫将没移氏也纳到郑家为妾?这根本就不可能。
不过另一件事出来,外面的百姓替崔娴的做法想到一条借口。
种谊离开郑家,去了他哥哥处,种谔关切地问了一些,又不敢问得太明显。即便郑朗将种谊带到南方,意味很厚,种谔还是不敢抱有多大的希望。
郑家,郑朗没有问,而是崔娴问,将郑苹喊来,问道:“苹儿,种八郎如何?”
“八哥哥人很好啊。”郑苹答道。
“是啊,他人不但好,而且长相英俊,能文能武,你爹爹很满意他。”
“娘娘,你说的是什么呀?”郑苹倒在崔娴怀中撒着娇。女儿的心意崔娴明白了,虽不大喜,可丈夫喜欢,女儿喜欢,无奈,这门亲事终于提上议程。
对此,郑朗五个娘娘不会作主的,郑家若不是郑朗突然发恨读书,也仅是一个小官宦人家,还不及种家呢。
搞笑的是种家一直认为两家不般配,郑家有意,可种家不声不响。崔娴只好写信含蓄地通知种夫人,咱们俩家联亲,你意下如何?
种夫人接到崔娴的信后,还认为是做梦。大半天清醒过来,立即高兴地派媒婆前往潭州议亲。
这门亲事传出,天下大哗。
当时郑家在选女婿,很轰动的,甚至一些好事者在议论那家儿郎最终能得偿心愿。不管那一家儿郎成功,最少会因为这门亲事,少奋斗十年功夫。但怎么排,也排不到种家。
于是联想到郑朗许多官职都弄没了,认为朝廷刻意打压郑朗,郑家自污,学萧何与张良呢,用来避祸,才有了这门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
又想到崔娴与没移氏来往亲密,大约这也是一种自污的手段。
各种各样的传言传出,弄得种家没有自信心了,写信给种谔,种谔亲自找到郑朗,问:“郑相公,若不般配,这门亲事就取消了吧。”
郑朗微微一笑道:“种谔,你多想了。我是选女婿,非乃是选官员。我看重的是本人人好,父母贤惠,非是家世,况且你父亲生前时与我关系交好,两家一直有来往,有何不当?”
种谔语塞。
“写信给你母亲,不用多想,等到明年我离开荆湖南路的时候,顺便返回京城,将这门亲事办了。而且对八郎,我也很满意。”郑朗道。虽说种谊称不上百万里挑一,那也算得上万里挑一了,郑朗真的很满意。
但是外面的传言不能中止。
就连赵祯听说后,也产生误解,写了密旨责问。郑朗不得不又做了解释。
赵祯无奈,立迁种谊为东上阁门使雄州团练使,权衡州录事参军事,还没有成亲呢,就少奋斗了二十年。但又给外界新的解读,郑朗乃是避嫌自污,赵祯乃是宽慰,这是君臣相处的典范,皇上信任,大臣知进退的最佳表现。
然而有许多人替郑苹感到可惜,以郑家如今的地位,什么样的女婿找不到,何必找一个武人为婿?
当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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