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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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罚-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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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常微微的点了点头,脸色倒是浓重了起来,他压低声音说道:“刘老弟,其实杨森这也是明摆着与上面过不去,他一个小小的左哨,难道还能割土为王吗?不是我说他,他也太把左哨当回事了,常言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不理智呀。”

刘湘看不出傅常这番话有什么意思,只是连连道是。

傅常忽然又压低了声音说道:“刘老弟,这次团部也是给我下命令了,要全力支持你。如果杨森真的倔到底,该怎么来还得怎么来。到时候你在阆中遇到麻烦,尽管派人来找我,我带人过去帮你摆平左哨。”

刘湘微微怔了怔,傅常怎么会突然提到这档子事上来了?

一旁的余少阳在听到这番话之后,也忍不住有些奇怪了起来。傅常看来还真是让人看不懂,难道他是想在这件事插一脚,分一杯功劳的羹?

刘湘沉思了一下,然后带着几分感激说道:“傅学长如此鼎力相助,在下感动至极呀。若在下在阆中确实遇到了麻烦,必然会请傅学长出面相助了。”

傅常哈哈笑了起来。

接着他们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到了下午…,刘湘便起身告辞了。傅常让部下去安排了马车,提供刘湘等人前往阆中。

阆中地形是山区,道路颇有不便。从下午到晚上赶了七八小时的路,才勉强到达了阆中县城的郊区。下车之后,刘湘一行人投了一家小旅社休息了一番。

第二天一大早,刘湘让唐式遵先一步去左哨哨部,余少阳和李啸虎就跟着他先到了县城里转了转。让唐式遵先回去的目的有两点,第一自然是避嫌,第二也好先看看左哨目前状况,也好有所应对。

阆中县城近代不算太平,说到底还是因为整编军队的命令。这左哨不安稳了,城里的老百姓们自然也不安稳。大街上到处都可以看到那些穿着新军装、扛着步枪晃来晃去的士兵,他们不单单是因为无所事事,更是因为杨森担心上面会真的来治自己,所以加强了对城区的巡逻和防御工作。

刘湘、余少阳和李啸虎三个人走在街上,与那些士兵遇面的事情,对方甚至还笑呵呵的过来打招呼,询问一下是哪个队的长官。左哨麾下的几个支队看来相互之间也不太了解,这也许是因为阆中这里地形是山区的原因,各队的驻地交通不方便,联络的自然少了。

刘湘与这些士兵打招呼还算客气,只是并没有透露他们一行的真实身份,仅仅是敷衍了几句而已。

在走到一个街道末端的时候,余少阳忽然对刘湘说道:“刘大人,不如咱们现在就与这些士兵多接触一下,看看左哨是否如唐大人所言的那样,基层士兵对杨森不是很服气。”

正文第六十六章,定计

第六十六章,定计

刘湘脸色微微变了变,转而看着余少阳,问道:“怎么,余少阳你不太信任唐式遵了?”

余少阳看着刘湘的脸色,心中快速的寻思了一阵。他微微笑了笑,试探性的说道:“刘大人,这次的事可谓事关重大,不仅是刘大人您自己的前途,在下也渴望跟着刘大人升官发财。所以,有些事还是小心的为妙。”

刘湘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余少阳,你应该知道我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唐大人与我道同志合,你怎么能妄自菲薄呢?”

余少阳知道刘湘这番话是在强调,不过他自己依然坚持的说道:“刘大人,在下并不是妄自菲薄唐大人,只是觉得我们掌握的消息越多,对这次办事就越妥当。”

刘湘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你小心谨慎,这是好事,不过你不觉得如果我们现在去试探这些士兵的话,会有打草惊蛇之嫌吗?这样吧,下午我们就去见杨森,晚上的时候你和李啸虎单独去办这件事好了。”

余少阳点了点头,说道:“刘大人考虑的极是。”

余少阳跟着刘湘又在街上转了会儿,主要是看一看阆中这边民众情况以及地形交通,如果他们真的要把左哨的士兵全部带走,行动的时候肯定是要安排最佳的路线了。

下午,刘湘让余少阳先一步去左哨哨部一趟,将刘湘来拜访的事情提前知会了一声。

余少阳来到哨部,只见大院门口的岗哨亭子竟然有四个,差不多一个排的士兵负责大门口的警卫工作。当他走上前时,门口的卫兵甚至不在乎自己身上的军服,直接用步枪拦了下来。

“你是哪个部分的?”卫兵看了一眼余少阳斜挎着的毛瑟手枪盒,虽然猜出对方级别比自己高,可是哨官下达了死命令,即便是这种得罪人的事也不得不做出来了。

“这位小哥,我是资中县前哨麾下二连连部训练官,我们连长刘湘刘大人路径阆中,特来拜会一下他的老同学,也就是你们哨官杨森杨大人。我正是来向杨大人投名帖的。”余少阳随便应付的说了道。

“哦,原来是余大人,资中县到阆中可是好远的撒,你们刘大人还真是不辞辛苦呀。”卫兵见余少阳说话很斯文,倒是有几分好感,呵呵的笑着说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不过刘大人既然是杨大人的老同学,路径他的防区来拜访,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还有劳小哥去通报一声了。”余少阳语气有几分催促的说道。

“好勒,余大人您先在这里稍后,小的这就去通报。”卫兵搬了一个座位放在岗哨亭子的门口,让余少阳先坐一会儿,自己就这样跑了进哨部院子里去了。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余少阳顶着烈日坐在岗哨门口都有些不耐烦了,那卫兵才匆匆的跑了出来。

“余大人,让您久等了。”卫兵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说了道。

“哦,没关系,习惯了。杨大人可有闲时见在下一面吗?”余少阳沉着气问道。

“呃,杨大人今早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真是对不住了。”卫兵说道。

余少阳脸色微微变了变,他娘的,如果杨森今天早上出去了,我刚来的时候你难道不会说吗?他当然知道杨森是不想见自己,故意这么找的一个借口而已。不过既然人家不想见,自己也不可能赖在这里不走。

“哦,原来是这样,那敢问杨大人今晚能否与我们连长见上一面呢?”余少阳问了道。

“这个小的可说不准,虽然我们杨大人虽然不在,不过他的副官在。余大人如果询问杨大人的事,可以问问副官大人他。”卫兵笑吟吟的说道。

“是吗?”余少阳微微犹豫了一下。如果先前杨森故意托辞不见说自己不在,那可以理解为杨森可能已经猜出刘湘来阆中的意图了,所以故意避而不见。可是现在却又让副官来见,这就有点意思了。

他不禁推测到,杨森应该还不清楚刘湘来找他的意图,不过结合现在第一师对左哨的态度,杨森自然不得不防一手,所以先让副官来试探一番。这样一来既不会得罪了老同学,也能保证获得一些可用的信息。

余少阳接着笑了笑,说道:“好吧,那有劳小哥带路,我去见一见杨大人的副官,也好确定一下我们连长什么时候能见上老同学呢。”

卫兵连连说道:“是,是,余大人请。”

余少阳跟着卫兵走进了院子,哨部的大院自然与自己呆在乡下的连部大院不一样,看上去甚至比遂宁的第三营营部还气派一些。走进主楼大厅,卫兵让余少阳在这里稍候,然后去请杨森副官到来了。

杨森的副官倒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在得知余少阳进来之后,连连的赶了出来,笑吟吟的对余少阳说了道:“这位是余大人了吧,久仰久仰。”

余少阳确实很见不得“久仰久仰”这样的客套话,本来大家就是第一次见面,咱们谁也不是有名的人,谈得上久仰吗?他看得出来,杨森的这位副官其实有点书呆子气,整个人看上去也文质彬彬,没有一点军人强硬的气魄。

“敢问大人尊姓大名?”他先杨森的副官的问了道。

“在下是杨森杨大人的堂弟杨文清,以前读过蒙学,侥幸中了秀才,所以杨大人照顾在下,让在下出任他的副官。”对方文绉绉的说道。

“原来是杨大人,哈哈,幸会幸会。”余少阳哈哈的陪笑了两声。

“余大人今天来的不巧,杨大人他早上去镇上办一差事,所以不能接见余大人了。”杨文清再次强调性的说了道。

“哦,不碍,不碍,这也是我来得太突然嘛。”余少阳说道。

杨文清又随便的闲扯了两句,接着邀请余少阳到客室闲絮一番。来到课室,两人各自落座,他又让侍卫去端上来一些水果消渴,整个人都是热情洋溢。堂堂营部副官对待一个连部的小军官能有这样的态度,已经绝对可以算得上大方了。

正文第六十七章,行动

第六十七章,行动

“余大人,我听卫兵说,你是从资中县来对吗?敢问余大人的连队驻扎在资中县的何处呢?”杨文清随意调侃的问了道。

“哦,在下连队驻扎在银山镇。”余少阳端起茶杯悠然的喝了一口,刚才在外面晒了半天,早就渴了。他倒是没对这个问题多有什么想法,仅仅是当作闲聊的话题而已。

杨文清听到“银山镇”三个字之后,脸色微微有了一些变化,笑的更加殷勤了起来。他把身子凑近了一些,继续问道:“哦,既然如此,那余大人应该对银山镇周举人很熟悉吧。”

余少阳这下倒是愕然了一番,好端端的怎么扯到周举人家了?这阆中与银山镇直线距离都有五六百里路,杨文清怎么会认识周举人呢?他笑了笑掩饰了一下自己内心的疑问,试探的问道:“周举人是银山镇的大户人家,在下自然认识。不过在下有一些不解,杨大人怎么会认识周举人呢?”

杨文清呵呵的笑了笑,脸上神色犹豫片刻,最终说道:“我就不瞒余大人你了,昔日我没投笔从戎之前,曾在重庆参加宣统年乡试前的学子聚会。岂料在返回阆中的途中遇到剪径之贼,我一人不敌众贼,结果就被劫去了所有盘缠。后来只好流落到银山镇,在镇子上以卖字谋了一点生计。”

想到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杨文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余少阳冷静的听着杨文清讲述的故事,心中却暗暗度猜着:这等往年糗事都能拿出来谈,这杨文清要么是一个二愣子,要么是别有用心的推心置腹。他没有说话,等待着杨文清继续把话说下去。

杨文清接着说道:“幸好没过多久,银山镇周举人家的一位千金小姐在向我求字的时候,见我一介书生,询问了一番经历。之后或许是恻隐之心吧,于是这位小姐就从家里支会了一些银两来接济我。直到今天,我依然感慨这位小姐的大恩,时常还会有书信往来。”

余少阳听杨文清讲完了这番话之后,猜测了一番这位周家大小姐。周举人就只有两个女儿,那个刁蛮的周婉萍当然不可能对一个落魄秀才那么好,自然应该是周若晓了。提到周若晓,他立刻想到了一个多月前在银山镇书店买毛笔时候遇到的那件事,当时周晓若因为识字不多,请自己为其读一封情书,这封情书落款之人就是杨文清了!

原来这杨文清就是眼前这个人?还真是巧得很呀!

余少阳忍不住想要笑出来,但是想到杨文清刚刚讲完自己昔日的遭遇,如果笑出来只怕会让对方不快了。他忍住了笑意,故意作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原来是这样,杨大人还真是豪迈之人,连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都能叙于小弟。”

杨文清呵呵的笑了笑,很大方的说道:“既然是过往之事,权且可以当作警鉴,又何必遮遮掩掩见不得人呢?”

“精辟,杨大人不愧是书香之士,说话就是这么精辟呀。”余少阳奉承的说了两句。

“哪里哪里,余大人太客气。”杨文清得意洋洋的笑了笑。

“银山镇周家两位小姐性情各有不同,不过在咱们那边都传闻,周家长小姐要比周家大小姐更和蔼可亲呢。想必杨大人昔日所遇到的那位周家小姐,应该正是这位周家长小姐了。”余少阳顺着杨文清的话继续说了道。

“唉,这位周小姐芳名晓若,余大人是银山镇人,自然比我更清楚这些了。如今我有幸成为了左哨的副官,倒是很想去往银山镇向这位周小姐浓重道谢呢。”杨文清感叹的说道。

“呵呵,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重情重义,小弟佩服。”余少阳嘴面上虽然说的很客套,心中却暗暗冷笑:用不了多久,你这左哨副官就是光棍司令了。

“对了,既然余大人是在银山镇从戎,那前段时间我们左哨一位见习队官唐式遵,据说是去你们那里参加一场剿匪行动了,是吗?”杨文清忽然话题一转,说道。

余少阳微微一怔,看来这杨文清先前说那番话果然只是套近乎,目的就是为了引出下面的试探来。他笑了笑,说道:“上个月月底,咱们银山镇那边确实搞了一次剿匪行动,要说那些山匪可嚣张了。以前杨大人您路过银山镇遇到的只是剪径劫财,上次那山匪更是胆大妄为,竟然公然劫杀咱们官军的军火。所以呀,不单单咱们镇子动怒了,连县城都十分注重这件事呢!”

他故意把话题挑得远一点,免得让杨文清算计了。

杨文清脸色很平静,很有耐心的听余少阳把这堆废话说完了,然后又问了道:“那,余大人你对咱们左哨这唐式遵有什么看法呢?”

余少阳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难道左哨这边在怀疑唐式遵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唐式遵恐怕就帮不了刘湘多大的忙了。

他没有多作犹豫,说道:“这个,在下就不知了。当时在下还只是一个小棚目,带着弟兄们进攻的也是另外一个寨子。要说唐大人,倒是在庆功宴上见过,听说他与咱们三支队的陈调元陈大人是老乡,在银山镇那几天唐大人都是和陈大人住在一起的。不过我听说唐大人在缴费时候很英勇呀,总是身先士卒呢。”

“陈调元?”杨文清似乎在想着什么。

“哦,陈大人现在还在银山镇呢。”余少阳故意把唐式遵与陈调元的关系说出来,尽量的为刘湘和唐式遵避嫌。

杨文清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呀。我只是随便问问,咱们左哨的唐式遵去你们前哨那边参加剿匪行动学习经验,咱们也是担心丢了左哨的脸面嘛。哈哈。”

余少阳仔细观察了杨文清的脸色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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