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夜花香月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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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夜花香月满楼-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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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望月阁所占。
  
  当番门城守迎得那老将军入城守府时,向老将军提了一个问题:“冯老将军,我百思不得其解,你那火球是怎么飞起来的?”
  
  老将军手粘短须,沉吟了一下:“这个,老夫亦不知。”
  
  见番门城守还欲再问,冯老将军笑眯眯地:“不过,以后若有机会,我向你引荐一下这位发明火球的高人。到时,再由她来向你解释这其中原委吧!”
  
  当番门城破的消息传到洛川时,已是第二天的凌晨时分。
  
  我是被楼大少爷直接从被子里给拎出来的,他一脸的喜气洋洋:“丫头,快起,我们已经攻下番门了。冯老将军除了送给我们喜讯之外,还送给了我们一句话,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我尚在迷糊中,遂问了一句:“什么?”
  
  “他说,‘南夫人,真乃奇女子也’。丫头,我何其有幸,有你相助啊!”
  
                  碰面
  南园春半踏青时,风和闻马嘶。青梅如豆柳如眉,日长蝴蝶飞。
  
  定业十七年春,望月阁攻下番门后,其余几个东南沿海城市的城守纷纷投降。一时之间,望月阁已占领了秦河以南的全部地区。望月公子也已成了大秦实质上的国主,而原来的大秦朝廷,已是名存实亡了。
  
  就在各城纷纷要求拥立望月公子为王,然后一举攻下中京时,那脸带银白面具的男人却突然宣布:望月阁因常年征战,以致阁内空虚,为免引起灾荒,休战三个月。
  
  他此言一出,引起了人们的议论纷纷:这望月公子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如此好的机会不去攻打中京,反而在家休养生息。有人猜测他是得了怪疾,出去寻医去了;有人猜测他是后院起了火,因为据说他的两位夫人一直不和;有人猜测他到秦山寻宝去了,因为过去的半年里,有许多身份神秘的人在秦山附近出现,并且都在打听西峰顶一个山洞的下落、、、
  
  夜半时分,从秦河边通往蓟州的路上,疾驰着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位中年汉子,他对着那车内喊道:“何姑娘,我们已经快到蓟州了,车子可以慢下吧?”
  
  车内的人似是沉吟了一下,随即一个温和的女声道:“钱大哥,辛苦你了,此刻城门定然已经关闭,我们先歇息一下吧!”
  
  被称为钱大哥的中年汉子吁了一声,马车在路边的一处树林旁停了下来。
  
  紧接着,车帘被掀开了,一张苍白秀气的脸儿便露了出来。她四下看了一看,随即从车上跳了下来。下来之后,她同那车夫在树林边捡来一些干柴,然后燃了起来。火光中,她脸有倦色,但那双眼睛,却是晶亮有神。从包袱中取出一些糕点,她递了一半给赶车的汉子,自己拿着另一半,也开始慢慢吃了起来。
  
  赶车汉子看着她娇弱的身子,忍不住道:“何姑娘,你单身一人外出,也没个人相伴,太不安全了,你的家人也不担心你么?”
  
  我的家人?我咬着吃了一半的糕点,愣愣地想:如果是爹爹和寅儿,他们此刻正在万阵谷,也不知他们是否会担心我;如果是娘亲,她恐怕还被关在深宅大院里,正等着我们去救她呢?只是,她该是被人下了忘忧散,我即使到了中京,她还会认得我吗?想到这里,我叹了一口气。
  
  几个月前,我溜出洛川城守府时,遇见了一位大嫂。她当时正在买蔬菜,刚蹲下身子,她便昏倒在地上。习过医的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了,于是我为大嫂诊了脉,才发现她是心脏病发作。把她救醒之后,大嫂对我感激不尽。她告诉我,她的夫家姓钱,街坊邻居都叫她钱大嫂。她极力邀请我去她家坐坐,当我听说她的丈夫是个赶车的车夫时,心念一动,便跟着去了她家。
  
  我告诉大嫂,我叫何青,现下正在一个亲戚家做客。我想去中京,不知大哥是否知道去中京的路。大嫂对我说,大哥此刻正送一个客人去汶阳,等他回来之后,她再帮我去打听。
  
  一个月之后,钱大哥从汶阳回来了。听说了我的情况之后,他有点犹豫,因为从洛川到中京必须经过秦河,他的马车如果没有大船载着便无法过河。他建议我先过了河,再另寻马车。
  
  原本我已打算去联系过河的船,此时钱大哥却又告诉我,他愿意带我去中京了。因为大嫂见我孤身一个女孩儿,外出会有许多不便,况且现在兵荒马乱,她又怕我遇上歹人,就让钱大哥把这事给应承了下来。钱大哥还告诉我,他认识一些大商家,经常运送货物去对岸,到时他可以搭载那种大货船过河。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有几个洛川的大商家要运送大批的丝绸去蓟州。我花了一大笔的钱,才让他们答应带我和钱大哥过河。
  
  也是天要助我,楼子焕那段时间忙着策划攻占那几个沿海城市。待得取城成功之后,他又要来往奔波于大大小小的庆功宴。我寻了机会,偷偷收拾了行李,便出发了。
  
  此刻听到钱大哥问我,我莞尔一笑:“钱大哥,到了中京,自有家人在等我,大哥不必为我担心!”
  
  吃完糕点后,我们两个坐在火堆旁,都没有说话。看着那夜空,我陷入了沉思。
  
  月亮在天空中露出它灰白的脸庞,青灰色的月光则把树木映得影影绰绰。不知哪里飘来的花香,像月光一样弥漫在我的四周。我屏住气,又深吸一口,想到再将过上那自由惬意的生活,我的心情便有些兴奋起来。
  
  正当我们休息妥当,准备继续上路时,树林中突有惊鸟飞起。我的心一紧,连忙对钱大哥道:“钱大哥,快,咱们快上路!”
  
  “哈哈哈,我们正要送你们上路呢!”我们还来不及上马车,从树林里跃出十来个人影,他们脸蒙黑布,将我们团团围住
  
  “你们是谁,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对付我?”我心头虽有些害怕,但还是强作镇定地问。
  
  “小姑娘,你得罪了人还不知道么?”一个大汉大声道:“瞧你这模样儿,倒还有几分姿色,就这么死了真是太可惜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却慢慢走近我身边,想要摸上我的脸。
  
  “大胆!”我刚想躲开,耳边却又传来了一声厉喝,随即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刷地劈向了那个大汉:“你们有几个胆子,敢动她!”
  
  我不由自主地转眼一看,只见钱大哥目露寒光,他手中拿的,正是那把长刀。见我看向他,他冲我微微一笑:“南夫人,你放心,我会为你赶跑这几个鼠辈的!”
  
  南夫人!我心头一惊,他不称我为何姑娘,而叫我南夫人,这么唤我的人除了望月阁的弟子之外,还有谁呢?莫非,钱大哥是他的人!他早知我要离开,故意放我走的吗?
  
  我这厢正呆呆想着,身边却斗得激烈起来。钱大哥紧紧护在我的身前,一把长刀被他舞得银光四溅。
  
  我还没有从发愣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这时空中又飞来一个人影,他刷刷两剑杀入人群,然后挡在了我的另一边。
  
  鼻端传来的龙涎香使我的心头警醒,眼角的余光又瞟见了一缕银发。这一刻我的心脏几乎不能跳动:他怎么来了,他不是还在庆功宴上的吗?
  
  心里有万千疑问,我却问不出来。两个男人配合默契,击退了那群人的一再进攻,当最后一个蒙面大汉也将丧身与他的剑下时,林中又有人飞出,并且举刀格住了他的剑:“子焕,留个活口,问问是谁指使他们的!”
  
  我睁眼一瞧,这一瞧可不打紧,我瞧见了一双蓝色的眸子,月色中那蓝色的眼睛熠熠发光。我心神一动,忍不住唤出声:“孟秋哥哥!”
  
  身边的银发男人身子晃了一下,而那蒙面大汉则趁机朝我放出一样东西。夜色中我听到了几声惊呼,随即一个银色的身影挡在了我的身前。不知为何,我突然感觉心尖上一阵刺痛,然后我便昏了过去。
  
                  梦境(一)
  我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情景很真实,仍是那个白色的身影引了我到秦山。只是这一次那个白色的身影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他,竟然是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少年。见我惊异地看着他,他狡黠地一笑:“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面了,不过,这一次该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
  
  “你到底是谁?”想到这个人几乎操控着我的前世今生,我不禁有些气愤地问。
  
  “我——”他仍是一笑:“你先看看这个,我再告诉你吧!”
  
  我看到了,在秦山西峰顶上,有两间小茅房,里面住着一位少女。少女秀气的脸儿,灵动的双眸,我竟然感觉到她就是我!她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水清清,估计她极爱西峰顶上的那脉瀑布和那潭清水,才给自己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一天早上,少女像往常一样,梳洗完毕就准备下山了。她刚走出茅房,便吓了一跳,茅房的门口此刻正躺着一个黑衣男人。男人的胸口中了一剑,鲜血还在汩汩地往下流。少女惊吓过后便回过神来,她忙手忙脚乱地为那个男人收拾伤口。趁她收拾伤口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张俊美的脸,他双眼紧闭,但我却一眼认出,他就是孟秋哥哥。
  
  少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个男人拖进屋子,然后她又哼着歌儿去寻草药去了。
  
  寻至水潭边时,她有些倦了,便将双足放进水里,又哼唱起了一首歌儿。就在她一边唱歌一边用双足玩水之时,潭中突然被丢进了一块大石头。她吓了一跳,转眼便见到了一个身着白衣,有着一双魅惑凤眼的男人。而我也发现,这个男人就是楼子焕。见少女回过头来看他,他笑了,笑声恣意而又张扬:“嘿,小丫头,有没有看见一个受伤的黑衣男子?”
  
  少女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另一张俊美的脸,她下意识地有些心虚:“没、、、没有!”
  
  白衣男人吹了一声口哨,便消失了,只余少女目瞪口呆地坐在那里。
  
  第二天,少女提了一桶衣服去浣衣。刚刚洗到一半,她的身子却突然不受控制地跌落到水中。她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四周,又看到了昨日遇上的那个白衣男人忍俊不禁的笑脸。意识到这有可能又是他捣的鬼,她气愤不已,举起手中的浣衣棒便朝他冲了过去。男人没想到她会气势汹汹地冲过来,脸上露出了好玩的神情。他左躲右闪,少女手中的棒子连他的衣边儿也没碰上。终于,少女追累了,便气喘吁吁地扶住双膝,却仍用了恨恨的眼神看着他。
  
  同样的戏码在接连的几天里继续上演。白衣男人似乎爱上了这种追逐游戏,每次少女离开时他都有些意犹未尽。
  
  终于有一天,两人在追逐中发现了瀑布后面的那个山洞。
  
  “这个洞藏在瀑布的后面,就叫它水帘洞吧!”少女发现新事物的喜悦已经冲淡了她被白衣男人捉弄时的不快。
  
  看着她湿淋淋的头发和慧黠的笑容,男人的心头荡起了一股异样,那是以往也没有过的感觉。他的身份特殊,兼之又面容俊美,本族中许多美艳无比的女子都曾对他投怀送抱,可他,却厌倦那些女人身上的世故和做作。这几天与少女相处,他不停地捉弄她,看见她的不矫饰,不做作,他却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她。想到这里,他长臂一伸,将少女搂到了怀里。少女惊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没有推开,而男人的唇就这样突如其来地吻上了她的。少女挣扎了一下,不久便放弃了反抗,男人身上的那股难以言述的味道吸引住了她,她有些迷醉地沉浸在男人的吻里。
  
  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止了这个甜蜜的吻。看着少女殷红的脸,男人霸道地宣称:“丫头,记住了,我叫玉龙,今后我就是你的男人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水清清。”少女羞涩地低下了头。
  
  “水清清,我就叫你清清罢!”白衣男人兴奋地抱起了少女。
  
  接下来,两人继续在山洞里探秘。他们在左边走入了一个死胡同,便转向了右边。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一个石室,男人手指一挥,石室中就出现了石桌、石凳、石椅、石床,俨然就像是一户人家。
  
  “这,就是我们的新房了!”男人宣布。
  
  少女睁着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这一切:“你,你不是凡人!”
  
  “是啊,我是神族的。”白衣男人笑看着少女的凤眼满是宠溺。
  
  “可是,可是神族怎么可以和人类在一起?”少女嗫嚅着提出她的质疑。
  
  “谁规定神族和人类不能在一起?”白衣男人的凤目微眯,傲气无比。
  
  少女还有许多的忧虑和担心,不过她都没有说出来。
  
  傍晚的时候,她回到了自己的茅房,发现受伤的黑衣男人已经醒来。她拿出自己寻来的草药,为他换洗了伤口。黑衣男人默默地看着她做这一切,眼神是无比的柔和。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告诉她,他叫黑虎,是被仇家追杀至此的。想起白衣男人曾追问过他的下落,少女的心里有些担心。因为如果他说的仇家是那白衣男人,那可就麻烦了,她现在已经知道,那个男人可不是凡人哪!
  
  此后的几天,少女每天上午出去浣衣采药的时候,白衣男人都会侯在那里。两人甜甜蜜蜜地温存一会儿,就又会依依不舍地分开。她一直不敢提起那个受伤的黑衣男人,甚至白衣男人有次提出要跟她回家,她也婉言谢绝了。
  
  有一天下午,白衣男人在两人分手后,偷偷跟在少女的身后来到了西峰顶。少女进了茅房后不久,扶出了一个负伤的黑衣男人。他们两人一起愉快地交谈着,并没有意识到另外一道冷冽的眼光。
  
  突然,少女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一转眼,就看见了那眼神冷冽的白衣男人。她下意识地挡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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